大庆周遭分布了许多小国,除去大庆东边的琉球群岛外,小国数量最多的,便是位于大庆西南方的大理等国。
经过数百年来的吞并征战,西南诸国最终形成了大理、苏禄、浩罕三个小国。
其中,苏禄与九州大陆隔了一湾浅浅的海峡,是三个属国中面积最小的一个。
但苏禄国每年朝拜时,都会拿出诚意,向庆帝献上海岛独有的特产。
因此长期以来,大庆对苏禄国也是颇为优待。
大理与大庆渊源最久,也是第一个向大庆俯首称臣的属国。
只是最近几年,随着大理国势渐强,对待大庆的态度也愈发傲慢了起来。
尤其是老王爷身体一年不如一年,大理的朝政都逐渐交给世子段天德打理。
如此一来,近两年大理的岁贡,那也是一年不如一年。
而属国浩罕国,则是刚刚成立不久的国家。
浩罕国位处大庆西部,大理北部,从地理位置上来讲,算是夹在北元旧部与大理之间。
因其地理位置险要,拥有许多终年不化的冰山,再加上浩罕国人骁勇善战,所以凭着多年来的抗争,总算独立了出来。
但,也正是因为极其骁悍的个性,浩罕王也一直对大庆不够尊敬。
从此次前来朝拜的使者神态,便能窥见其背后所代表的的属国态度。
李烨身骑白马,走在队伍的前端,段天德、沙鲁克与伊思麦娜则紧列其后。
段天德神色淡然,虽然脸上带了些许傲然,但为了大理的面子,还是挂着一副若有似无的淡笑。
伊思麦娜以面巾敷脸,所以旁人无法看到其脸上的表情。
而沙鲁克的脸上,则是不加掩饰的傲慢与轻视。
根本就懒得抬眼看周遭的百姓一眼,似乎身为堂堂浩罕王子,根本就不屑于来到大庆朝拜。
队伍离开城区,缓缓驶入了皇城的外城廓中,终于在一座十分气派的驿馆面前停了下来。
“诸位使者,这就是大庆皇帝专程为诸位修缮的远乐驿馆。”
“各位舟车劳顿,这段时间也辛苦了。”
“就先在此处歇下吧!”
“三日之后的万寿节,再请各位入宫面圣。”
户部侍郎钟文道是一个年逾四十的消瘦中年人,看上去一脸的细小甚微,似乎生怕此次朝拜哪个环节出了差错。
然而,钟文道最不想看到的一幕,还是就这么发生了。
他话音刚落,便听见一道十分不耐烦的声音。
“什么?”
“我们从浩罕远道而来,竟然就住在这么一个破驿馆里面么?”
“怎么,不让我们入宫居住?”
“这就是泱泱大国大庆的待客之道?”
说话那人并不是别人,正是神情倨傲无比的浩罕王子,沙鲁克。
见沙鲁克说话一点都没客气,冷汗很快顺着钟文道的额头上滴落了下来。
“历年来属国来朝,都会安排使者居住在驿馆中的。”
“这一年为了凸显出陛下的重视,还特意为使者们修了这座远乐驿馆……”
还不等钟文道解释完,就被沙鲁克极为不耐烦地打断了。
“重视?”
“我倒不觉得,这是对我们的重视!”
“往年的使者都只是我们的朝臣而已,今年的使者本就身份更加尊贵,待遇又怎么能与往常一样?”
“我们虽为番邦小国,但也是发自内心的尊敬大庆皇帝。”
“大庆皇帝这样的举动,难道就不怕寒了我们这些小国的心吗?”
往年各个属国来朝,派出的都是专门设置的使者,所以也不会如此傲慢。
这一年各国为了凸显对万寿节的重视,还特意派出了各国有头有脸的人物。
只是这些人物虽然身份高贵,反倒不如那些使者好沟通了。
“这个……这个……”
汗水已经湿透了钟文道的后背,钟文道支支吾吾,竟不知该如何反驳了。
李烨见状,不由轻笑了起来。
“听这位使者的意思,难不成是想到我大庆皇宫内居住了?”
沙鲁克微抬下巴:“不错!”
“嗯……这个不难。”李烨露出一笑,“我大庆后宫内,除了大庆皇帝与大庆储君外,再找不出第三个男人来。”
“至于剩下的那些,就都是些没把儿的假男人,也就是传说中的,太监。”
“浩罕使者若是想住在后宫里,真不算什么难事。”
“回头本王给你找个手脚利索的师傅,把你下面那玩意儿麻利切了!”
“这样使者就能住在我大庆后宫了,并且想住多久就住多久,随便住!”
此话一出,使者团中有不少人都跟着轻轻笑了起来。
大庆太子是懂得举一反三的,竟然能想到把浩罕王子给阉了这一招!
但是谁又能说,这不是个合理住入后宫的好办法?
沙鲁克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万万没想到李烨竟会这样说,一时间瞠目结舌,半个字也说不出口。
“你……你……”
“你身为堂堂大庆储君,竟说出这种不着调的话来!”
“本王不着调?”李烨立刻反问道,“你身为使者,摆不清楚自己的位置,张口就要住入大庆皇宫内,这才叫不着调!”
“我大庆地大物博,地广人茂,出于同情心,才愿意伸出援手,帮助周边诸国。”
“你若当真觉得自己身份尊贵,又何必要腆着个脸,不远万里来到此处?这不是跨国要饭?”
“连吃带拿还不愿意给出半点诚意,你如今还在这里提什么待客之道?”
“你怎么好意思的啊!”
“你欺人太甚!”沙鲁克情绪激动起来,张大着鼻孔出着粗气。
这样的架势,似乎是要在现场将李烨给生托活剥!
段天德见场面有些失控,连忙闪身挡在二人中间,充当起了老好人来。
“太子、沙鲁克王子,大家原本都是和和气气,何必要闹成这样?”
“不如大家都各自少说一句,就当给我个面子!”
“大庆皇帝特意为我们修缮了这座豪华的驿馆,我们当然不胜欢喜,并没有别的意思!”
果然,人总要吃点苦头,才知道事情到底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