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现场并没有发现投毒之人留下的蛛丝马迹,但李烨用脚趾头想都能想明白。
放眼整个大庆,除了李丞一党之外,还有谁能对自己恨之入骨,不惜冒着被人发现的风险,也要向寿礼投毒?
还好自己早就吸取了经验,故意透露出海东青在北郊库房的消息。
实际上,早就已经将海东青转移到了别处。
若非如此,那今日要被庆帝迁怒的,可不就是自己么?
察觉到李烨一直在偷偷看自己,李丞当即正襟危坐,装模作样地咳嗽了几声。
却始终不敢与李烨对视,一看,就是一副做贼心虚的表情。
听完了李烨的讲述,庆帝已经隐隐有些怒意。
“敢对寿礼下手,这人当真是胆大包天!”
“太子,朕命你与大理寺携手,务必要将下毒之人揪出来严惩!”
“是!”李烨与包绍元共同答道。
皇子献礼完毕后,万寿节大典正式开始。
往常宫中无论大小庆典,无一不是宫女、乐师轮番表演。
虽说具有十足雅兴,但看得久了,不免让人感觉味同嚼蜡,没什么意思。
但今年的万寿节大典落到了李烨手中,那可就大不一样了。
望着站在大殿中央、盛装出席的一男一女,庆帝面露困惑,看向一旁的李烨。
“站在中间的这两个人,这是打算做什么?”
李烨笑道:“回父皇,这二人分别是户部侍郎钟文道,以及富商沈文山之女,沈思怡。”
“他们两个是今天大典的主持人。”
“主持人?”庆帝一头雾水,不知道这太子又在搞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只见钟文道与沈思怡站定后,面朝庆帝以及众文武百官各行了一礼。
“尊敬的各位皇子、臣子,亲爱的朋友们。”
“大家上午好!”
“今日天正远,今日地正宽;”
“今日花正美,今日人正欢。”
“今日,我大庆的精英们济济一堂,欢歌笑语。”
“今日的大庆更加繁花似锦,群星璀璨!”
“今天,我们相约于此,共同分享皇上五十大寿的喜悦,一起憧憬明天的辉煌!”
“今天,让我们一起用心来感受欢乐,用爱来感受温暖,敞开你的心扉,释放你的**。”
“万寿节大典,现在正式开始!”
“接下来请欣赏第一个节目:歌舞表演,《盛世江山》。”
随着二人报幕完毕,几名衣着特殊的男男女女步入了殿中,随着悠扬的丝竹乐器之声,翩然起舞了起来。
一边翩翩起舞,一边还伴随着优美的歌声。
不同于以往软绵绵的舞蹈,这次的舞蹈看上去,充满了气吞山河的壮阔气魄。
就连庆帝看了,也不知点头称好:“这歌舞极具力量,当真是配得上《盛世江山》这四个字啊!”
来参加大典的朝臣,凡三品以上,都可携带家眷出席。
大殿中的朝臣家眷看到这样的景象,也不由连连称赞。
这样新奇的表演形式,即便是放在了民间,那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歌舞表演完毕后,又见两名身着长衫的男子阔步走了上来。
庆帝依旧充满了诸多好奇:“太子,这两个人也是上来报幕的么?”
“怎么这么快就换人了?”
李烨哈哈一笑:“不是的父皇,这两个乃是京城德月社里说相声的。”
“相声?”庆帝在此从李烨嘴里听说到了一个新名词,表示有些不解。
不过心中,还是充满了期待的。
果不其然,两人诙谐幽默的话语,很快就引起了全场众人的爆笑。
就连庆帝也被逗得捧腹大笑,感觉自己的脸都要笑僵了。
自从坐上这把龙椅以来,二十多年了,自己何曾像今日这般开怀大笑过?
没想到,诸多朝臣和后妃都做不到的事,这个曾经让自己厌烦头疼的太子,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做到了!
庆帝忍不住打量起李烨,见他双目炯炯有神,脸上洋溢着年轻人独有的意气风发,与身为皇子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概。
无论再怎么看,都觉得这太子早已经是今非昔比,不同于往日了!
大庆若是有一个这样的储君,自己又何故会愁白了头发呢?
随着一个又一个精彩绝伦的节目呈现,整个大典的气氛也已经被推进到了最**。
“接下来的环节是——由番邦使者向陛下贺寿!”
话音刚落,便见坐在一旁的段天德、沙鲁克和伊思麦娜同时站起身来,来到庆帝的面前行礼。
“大理王世子段天德,见过大庆皇帝陛下!”
“浩罕王子沙鲁克,见过大庆皇帝陛下!”
“苏禄王女伊思麦娜,见过大庆皇帝陛下!”
段天德与沙鲁克看上去都昂头挺胸,颇有精神。
唯有一旁的伊思麦娜神色淡淡,脸色苍白,看上去精神不是很好。
庆帝微笑着伸出手来,示意三人免礼说话。
“大理王爷近来如何?听闻大理今年冬天来的早,大理王爷可要多多注意身体啊。”
“朕特意命人选了些上好的茶叶,带回去给大理王爷尝尝。”
段天德满脸堆笑,拱手道:“谢陛下关切,您的关心,我一定会转达给父王的。”
庆帝点了点头,朝向一旁的伊思麦娜:“听闻苏禄王近来身体不佳,朕命御膳房备了几道补血益气的方子,又备了些你们苏禄没有的药。”
“回去的时候带给苏禄王,让他多多注意身子骨。”
伊思麦娜看起来眼圈红红的,向庆帝施了一礼:“谢谢陛下关心!”
最后,庆帝转向一边的沙鲁克:“浩罕使者还是第一次入京吧?”
“朕嘱咐太子选了些大庆的特产,你回浩罕时,可以尽数带上。”
不同于段天德的表面谦卑与伊思麦娜发自肺腑的感激,沙鲁克竟冷哼一声,看上去颇为不屑。
“谢过大庆皇帝!”
“凛冬将至,大庆皇帝若是能赏赐浩罕多多的过冬粮食、棉衣,那浩罕才是真正的感激不尽!”
此话一出,登时引起了满朝文武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