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李丞竟然对李烨大呼小叫,那两只海东青仿佛是为了保护李烨一般,张开双翅朝着李丞扑去。
海东青的翅羽极硬,双翅展开足有两米,超人扑去时,拥有十足的压迫感。
李丞见状,也顾不得什么皇子的仪态,登时就吓得屁滚尿流,围着大殿的柱子奔跑了起来。
一边跑,一边还不忘向庆帝求救。
“父皇!您快管管太子啊!”
“太子这样的行为,成何体统!”
见一向儒雅端庄的二皇子李丞,如今竟然被两只鸟追的丢盔弃甲,溃不成军,满朝文武都极为惊讶。
甚至有几个年轻的朝臣看到眼前好笑的场面,都忍不住掩嘴偷笑了起来。
堂堂皇子被两个禽兽追着跑,这要是传出去,那不是天大的笑话么!
“好了,太子!”
听到庆帝出口喝止,李烨这才冲两只海东青打了个响哨。
“收!”
两只海东青得到了指令,立刻受气了双翅,并乖乖走入了笼子当中,不再向外踏出半步。
这海东青竟然训得比小狗还听话,众人皆不住赞叹,只道今日大开眼界,长了见识。
等完成了这一系列操作,李烨这才双手抱拳,面向庆帝开了口。
“父皇,虽然在北元旧部的眼中,海东青是翱翔于青云之上、需要被贡起来敬拜的神鸟。”
“但在您手里,不过是一个像宠物一般训着玩的玩意儿罢了!”
“我大庆的九五之尊,将北元神鸟玩弄于股掌之间,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任何问题!”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想不到,太子回答问题的角度,竟然如此刁钻!
而且,还找不到任何死角!
是啊,北元的神鸟再怎么身份高贵,那也只能做大庆皇帝的宠物而已。
这短短几句话,便将大庆皇帝的身份彰显的淋漓尽致!
在众人惊叹的视线中,李烨将方才攥在手中的一根短鞭呈给了庆帝。
“父皇,这根短鞭便是训海东青的工具。”
“您只要将短鞭握在手中,对海东青做出相应的指令,海东青便会听您的话。”
“并且,会只听您的话!”
庆帝有些惊奇,伸手接过了李烨呈上的短鞭,这就打算试上一试。
“去!”
果然,在庆帝的指挥下,两只海东青再次伸展双翅,朝着殿外的天空飞去。
“收!”
不多时,庆帝再给出指令,两只海东青也十分配合,折返回了笼子中。
握着短鞭,庆帝略有皱纹的脸颊上,竟出现了孩子般开心的笑容。
男人至死是少年,此话不假!
就在庆帝为海东青的神奇表现而感到啧啧称奇时,大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通报声。
“报——”
“启禀陛下!”
“镇北将军七日前已经抵达北川县,并且与北元士兵展开了第一轮正面冲突……”
大殿内登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接下来的战报。
“……镇北大将军,大胜!”
“占据在北川县的北元士兵,已经尽数驱赶!”
听到了消息的众人,瞬间欢呼雀跃了起来。
“好啊!”
“当真是普天同庆,天佑我大庆啊!”
庆帝也是兴奋不已,喜形于色。
“好,好!”
“传朕的旨令,告诉镇北大将军,让他痛痛快快地打几场胜仗再回来!”
“咱们大庆的百姓,从此后再也不必活在北元豺狼虎豹的阴影之下!”
见皇帝老爹如此高兴,李烨当即单膝下跪,向庆帝震声高呼起来。
“恭喜父皇,贺喜父皇!”
“天下皆在父皇手中!祝父皇早日一统四海,平定九州!”
受到李烨的感染,群臣也纷纷站出列来,朝着庆帝齐齐跪拜了起来。
“天下皆在陛下手中!祝陛下早日一统四海,平定九州!”
“天下皆在陛下手中!祝陛下早日一统四海,平定九州!”
“天下皆在陛下手中!祝陛下早日一统四海,平定九州!”……
齐整的呐喊声直达九霄至上,令人心潮澎湃,心绪难平!
这充满寓意的寿礼,不比找文武百官写几个寿字要寓意深刻?
尤其是在番邦使者的面前,更是替皇上长脸!
在这一片高声呼喝中,李丞的脸色,比死了三天还要惨白。
一旁的徐元茂,也极力控制着脸上的不爽。
待跪拜声逐渐消散过后,李烨这才微微叹了口气。
“父皇,您是有所不知。”
“儿臣想向您献上这个寿礼,那可是绞尽脑汁,担惊受怕了许久!”
见这太子似有得了便宜还要卖乖的架势,庆帝开口问道:“绞尽脑汁也就罢了,担惊受怕是什么意思?”
李烨摇了摇头:“父皇有所不知,这海东青,乃是儿臣托东宫侍卫霍启,从他的老家得来的。”
“这海东青在咱们这里,可是个稀缺货。”
“不知怎么的,儿臣要向父皇献上海东青的消息不胫而走,传到了一些有心之人的耳朵里。”
“昨夜趁着看守海东青的侍卫疏忽,这些人竟然偷偷潜入关押海东青的宅子里,要向海东青下毒!”
“下毒?”庆帝微微皱眉,“这你是如何知道的?”
“若当真是下毒了,那这两只海东青又如何会出现在此处?”
李烨做出一副后怕的模样来:“还好儿臣足够机智,早就命人偷偷将海东青转移。”
“留在远处的,是两只比海东青身形小上不少的猎鹰。”
“若是没见过海东青的人,是很容易将海东青与猎鹰相搞混的。”
“想必那下药之人就是搞混了,待儿臣今早去看时,那两只猎鹰病恹恹的,已经是奄奄一息了……”
说到此处,李烨朝庆帝跪下,说话的声音也带了几分声泪俱下的痛感。
“这海东青乃是儿臣献给父皇的寿礼,若是被人偷了也就罢了,可那人心却这么狠毒,向那海东青下毒!”
“海东青是万鹰之神,更是献给父皇的寿礼。”
“把海东青给毒死,那人安的是什么心,让人细思极恐啊!”
说完,李烨便不住拿眼神瞟向李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