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安茜的失落，李烨连忙转换话题道：“高掌柜，安茜的手艺，应该能胜任星月楼的大厨吧？”
“能能能，当然能！”高强连忙答应，生怕安茜这个到手的大厨会长着翅膀飞走了。
一行人酒足饭饱，待安茜和安小乙姐弟俩都已经安排妥当之后，李烨这才放心地离开了星月楼。
临走时已是临近深夜，星月楼也道了快要打烊的时间。
街上三三两两的行人纷纷加快了脚下的步伐，一阵秋风吹过，也平添了几分萧瑟寂寥的感觉。
李烨、剪瞳二人正要登上回宫的马车，却在马车的一旁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庞。
“杨广？”见杨广难得这么老老实实地在一旁等着自己，李烨有些惊讶，“你今天出场的方式倒是够平易近人了。”
杨广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属下上次惊扰到殿下了，所以这次就在这里静候殿下。”
“殿下，马周已然还在老地方等着您。”
正好，李烨也有诸多问题想要同马周问个明白。
抵达那个二人经常光顾的小茶馆时，老板正在收拾着街上的摊位，似乎是已经准备打烊收工了。
见是李烨来了，老板露出了一个热情的笑脸。
“李公子，今儿怎么来的这么晚啊！”
李烨害怕耽误了老板收工，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老板，我们来的晚，耽误你收工了。”
“要不我们换个地方，你也早点回去……”
“不用，不用不用！”老板大大咧咧地挥了挥手，“你和马公子都是常客了，不碍事的。”
“你二位慢慢聊，千万别有心理负担！”
“茶水稍后就到！”
李烨走进里面的房间时，马州已经在里面等候了。
“小李兄弟，快坐快坐！”
马周招呼李烨坐了下来，顺手接过送来的热茶，给李烨沏上了一杯。
“想不到今日第一次进宫，就果然刚好就能碰见你入宫办事，真是巧了。”
“小李兄弟，你入宫面圣，可是有什么事么？”
李烨一愣，解释道：“昨天不是说起贡茶投毒案么？”
“我就进宫找皇上说一说此事。”
“不过马兄，昨日刚说，要找李丞说明此事，怎么今日这么快，就能入宫面圣了？”
提起此事，马周赶忙喝了一大口茶水，润了润嗓子。
“小李兄弟，你是不知道！”
“李丞和丞相的办事效率，已经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程度了。”
“哦？”里也不由讶异，“真有这么高效？”
“那可不！”马周叹道，“我总算明白，为何徐元茂呼风唤雨这么多年，会有一茬又一茬的人甘愿保全他，跟他上一条船了。”
“他的势力，早已经渗透在了大庆朝堂的各个部门。”
“只要他一声令下，就会有无数人帮他打点奔波。”
“几乎群臣早就已经成为了利益共同体，这样的情况下，徐元茂想不赚他个盆满钵满都难！”
李烨疑惑：“此话怎讲？”
马周叹息着摇了摇头：“今早孙少星主动找到我，说是代李丞来问我，思考的如何了。”
“我就随孙少星去了趟二皇子府，将昨天说好的话告诉了李丞。”
“结果，果然不出咱们所料，一听我没有银子拿出来捐官，李丞虽然万般无奈，但还是硬着头皮，带我找到了徐元茂。”
听到李丞这一套神操作，李烨不由得惊呆了。
“这种收钱卖官的事本身就不光彩，徐元茂绝对不可能亲身牵涉到此事当中！”
“李丞就这么带你去了丞相府，直接找到了徐元茂，那岂不是把一切罪名都往徐元茂的身上推了？”
马周哈哈大笑，忍不住拍了拍李烨的肩膀。
“小李兄弟，你，你……”
“你简直是料事如神啊！”
“你是不知道，今日站在徐元茂面前，李丞的那张脸有多难看！”
想起李丞那一副耷拉着脸却又不敢发作的憋屈表情，李烨就觉得十分好笑。
“当着你的面，徐元茂莫非把李丞臭骂了一顿？”
“那倒不至于，”马周连连摆手，“说到底徐元茂不过是一介臣子，总不至于对皇子破口大骂，只不过是说的话不太好听罢了。”
“总之李丞将我带到徐元茂跟前，说了几句我的情况之后，徐元茂就找个借口，把他给赶走了。”
李烨尤为好奇：“那最后徐元茂到底收你的钱了吗？”
马周摇了摇头：“没有！”
“徐元茂将我独自晾在府里了一个中午，不过倒是还不忘着人给我送了点饭。”
“就在我快要等到没有耐心时，吏部侍郎宋天林就来找到我，把我给带走了。”
“然后你们就进了宫？”李烨眯起眼睛，问道。
“是啊，”马周似是又回忆起了在宫中的遭遇，一时有些感慨，“不过一个中午的功夫，徐元茂就能将一个平平无奇的商人，变成吏部的员外郎！”
“虽然员外郎的官阶远比不上尚书与侍郎，但对于一个普通的商人来说，那也是跨越了阶级的存在了。”
李烨也不由感叹：“短短一顿午饭的功夫就能办成这么多事，看来徐元茂必定是事情办的多了，早就已经轻车熟路了。”
“进宫之前，徐元茂和宋天林就没再多和你说过什么吗？”
马周答道：“徐元茂后来就没再露过面，倒是宋天林在路上和我叮嘱了不少。”
“面圣时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这不需要宋天林提醒，我自然也是知道的。”
一想到马周要对着自己那个严肃巴巴的皇帝老爹答辩，李烨就觉得十分好笑。
“那今日面圣的过程如何？可还顺利？”
“马兄，你紧张吗？”
马周耸了耸肩：“一个多月前，我还是一个贫苦的书生，因为没有盘缠和举荐信，被迫要回到家乡耕地放牛。”
“可是一个多月后的今天，我竟然就站在当朝天子面前，向天子回答自己关于茶马互市的想法。”
“这样的场景，我可是连做梦都不敢想到的。”
“小李兄弟，你说，我紧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