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涵姑娘,你找我?”
秦淮楼外,马周一脸关切,向墨涵问道。
收到墨涵的信函之后,马周便匆匆赶到了秦淮楼,生怕墨涵出了什么意外。
虽然早就给老鸨张妈交了足够多的银子,说自己要把墨涵给包下来,张妈也是乐得合不拢嘴。
但马周就怕张妈不讲武德,又让墨涵出去接客。
但自己要常常出入丞相府和二皇子府,天天将墨涵带在身边,又实在是太不安全!
马周已经想好了,等这事结束以后,自己一定好好让小李老弟帮个忙,把墨涵姑娘从秦淮楼中接出来。
毕竟,他可是堂堂太子殿下,应该没有他解决不了的事!
见马周匆匆赶来,墨涵一脸急切,眼中噙满了泪花。
“马公子,您总算来了!”
“我有个姐妹叫庆春,昨晚一夜未归,真的要急死我了!”
“我又不敢告诉那老鸨,只能向马公子你求助了……”
马周连忙安抚墨涵的情绪:“你先别着急,慢慢说!”
“那个姑娘说要去哪儿,你知道么?”
墨涵擦了擦眼角的泪花,仔细回忆道:“庆春最近经常出秦淮楼接客,老鸨也是首肯了的。”
“只不过她昨天上午离开前有些古怪,跟我说了好些莫名其妙的话,像是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似的。”
“很远的地方……”马周略一思索,“那你知道每天都要这姑娘出去的人是谁么?”
“可是这姑娘的金主?”
墨涵点了点头:“我知道是谁,庆春的金主正是丞相府中的管家,刘铮!”
“上次见过安茜姐姐之后,马公子你又给了我足够多的银子,我是打算用这些银子把自己给赎出来,搬去和安茜姐姐一起住的。”
“然而就在那天,我得知经常让庆春出去的,竟然是丞相府上的人!”
“所以我便暂时留在了秦淮楼,想要从庆春口中套取一些关于丞相的消息。”
“谁知庆春口风却严得很,半点都不肯透露,我只知道她对那刘铮似乎中意的很……”
想到此处,墨涵忙抬起头来,向马周问道:“马公子,你说庆春会不会是跟着那个刘铮悄悄走了,再也不打算回来了?”
马周思忖道:“我觉得不会。”
“刘铮可是徐元茂身边的得力干将,他想要的女人,掏银子赎了就是,绝不会这么偷偷摸摸的。”
“那……”墨涵思索了片刻,“会不会是庆春惹了那个刘铮不高兴,一气之下,被那刘铮给杀了?”
“不可能!”马周脱口而出,“刘铮常年行事谨慎,早就在徐元茂跟前养成了谨小慎微的性格。绝不会因为这么点小事就杀人!”
自己的接连猜测都是错,墨涵不由得心乱如麻,垂下了眼泪。
“我到秦淮楼的第一天,就是庆春一直在处处照顾我。”
“她说我是知书达理的大小姐,不让我碰那些肮脏勾当,为了给我宽心,她还故意说是为了让自己赚更多的银子……”
“如今她走丢了,就算是为了报答她曾经对我的恩情,我也一定要找到她!”
看着担心不已的墨涵,马周忍不住一阵心疼。
“你先别着急,我来想办法!”
“不如这样吧,我去趟丞相府,见见刘铮,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一听马周要去丞相府,墨涵不免有些担忧。
“马公子,就为了这件事,还要让你专程往丞相府跑一趟……我心中有愧!”
“没事的,”马周笑着安慰道,“反正我平日里也经常出入丞相府,他们并不会察觉到什么异样。”
“你先乖乖回去等着,别再哭了,等我的消息。”
“好不好?”
墨涵乖巧地点了点头,从身上掏出一枚手绢,塞进了马周的怀里。
“马公子,这是我娘给我绣的手绢。”
“你若是找到了庆春,就将这手绢拿给她看!”
“她便会知道,是我让你前去寻她的。”
“还有……”
说到这里,墨涵微微顿了一顿,脸上也飞上了两坨红晕。
“马公子若是不嫌弃,这枚手绢,就随身带着吧!”
说完,墨涵便忍不住羞涩,匆忙跑回了秦淮楼去。
女子将贴身手绢赠给了男子,其中代表着什么含义,自然不言而喻!
马周呆呆望着墨涵离去的背影,一时间不由得看呆了。
先前靠着小李老弟的一首情诗,虽然也算是博得了墨涵姑娘的青言,但却从来不曾感觉到她敞开心扉过。
直到今天,收到了墨涵的这方手帕,马周才彻底知晓了对方的心意。
这可是墨涵的娘亲手给她绣好的手帕,她竟然就这么毫不迟疑,将它交给了自己……
“墨涵姑娘,你放心!”
“马周一定不会辜负你的!”
马周小心翼翼地将手绢叠平整,轻轻地塞进了怀中,生怕弄出了一点点褶皱。
这一日的丞相府与往日并无二致,门前仍旧是挤满了前来碰运气的年轻人。
众人见马周从马车下来,忍不住出声向马周问起了好。
“马大人,您是我们所有人心目中的榜样啊!”
“在下像马大人一样,也有满腔抱负,希望能够得到马大人的引荐!”
“求您了马大人,你就带在下去见见丞相大人吧!……”
往常路过这里时,马周总要抽空停下来,跟这些狂热的年轻人交谈几句。
然而今日有要务在身,马周实在没什么别的心思,便径直走入了丞相府内。
“咦?”
“刘管家呢?”
马周遍寻了几圈,都找不到刘铮的身影,心中不由疑虑更深。
难不成还真让墨涵给说对了,刘铮一怒之下,对庆春痛下了杀手?
小婢女向马周福了福身:“马大人,我们刘管家偶感风寒,有些严重,还在卧床养病呢!”
“啊?”马周故作惊讶,“那我可要赶紧去看看刘管家。!”
“麻烦姑娘给带个路吧”
马周随着小婢女左拐右拐,终于,停在了刘铮居住的小院前。
“刘管家,您在吗?”
“听闻您感染风寒,在下实在担心,所以来看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