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熊达竟然还有闲工夫来发展自己的马匪团队。
李烨一阵愕然,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干一行,爱一行吧!
“我就说这常州府怎么处处一幅萧瑟景象,原来是你们这帮马匪搞得啊!”
“你们这么嚣张,衙门的就不管管吗?”
听到“衙门”二字,熊达忍不住露出了满脸讳莫如深的笑容。
“什么马匪,我说的可是经营客栈,你别想歪了!”
“我们强盛客栈可是整个常州府最大的一间客栈,别的客栈不开门,那是因为抢生意抢不过我们,所以都快要倒闭了而已。”
“我们可都是老实本分的生意人,你不要信口雌黄,含血喷人啊!”
“哦?”李烨玩味一笑,“那看来你不是马匪,而是专门开黑店打劫的了?”
“啧……”熊达忍不住皱紧了眉头,“你这小哥生得白白净净,说话忒难听。”
“算了,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等到了衙门再说吧!”
李烨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即将被押送到衙门的,竟然比自己还要理直气壮!
没过多久,杨广便已经将马车停在了常州府的衙门外。
只见这常州府衙门的大门竟然如此恢弘庞大,少说足有三米高,显得气势非凡。
门前的两个石狮子雕像更是栩栩如生,上面还有黄铜与琉璃做点缀。
在一轮明朗月光的照射下,更是显得派头十足,活灵活现。
这哪里像是一个州府衙门的模样,就连应天府的大理寺,都要逊色得多!
李烨只能在心中赞叹一句,这常州府的衙门,是真的富得流油。
目光所及之处,那可都是经费在燃烧啊!
停稳了车子,杨广上前走去,拍了拍衙门的大门。
“开门!”
“我们是过路的百姓,要见知府大人!”
杨广中气十足的声音回响在空空****的衙门外,混合着咚咚有力的敲门声,更是一下下撞击着耳膜。
然而衙门内仿佛没有人似的,让杨广一连敲了半晌,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杨广怒了,顿时使出了浑身力道,更加卖力地砸起了门来。
“开门!”
“开门!”
“我有冤情要报!”
终于,在杨广坚持不懈的拍门声中,府衙的大门总算吱呀一声,被一个睡眼惺忪的侍卫给打开了。
“拍什么拍什么!”
“这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嘟嘟囔囔说了一通,侍卫便又要关门撵人。
可杨广却当仁不让,伸展了长臂,撑住了即将被关起来的大门。
“怎么?”
“你们堂堂一个府衙,竟还有晚上关门的时候么?”
“若是晚上有人喊冤,你们便都置之不理了是吗?”
开门那侍卫瞬间就来了脾气:“嘿!”
“我说你这厮碰瓷是不是?”
“都说了大半夜的,没人!”
“你信不信老子……”
说着,侍卫蹭的一下,拔出了别在腰间的佩刀。
佩刀被打磨的锃光瓦亮,十分锋利,在月光下,闪耀着一层清冷的寒辉。
杨广这暴脾气,哪里能忍得了侍卫的挑衅!
当即一个闪身向那侍卫面前紧逼了几步,更是恨不得将脖子杵在了刀刃上。
“堂堂府衙侍卫,这是要随便拔刀动手是吗?”
俗话说得好,弱的怕强的,强的怕狠的,狠的,怕不要命的。
看到杨广这幅不要命的碰瓷架势,侍卫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他奶奶的……疯子,有病!”
“大半夜的碰上这种疯子,真他奶奶的晦气!”
虽然口中不住地骂骂咧咧,但侍卫还是快速转身回去,似乎失叫人去了。
没过多久,便见一个个子矮小的中年人披着衣裳,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
中年人似乎刚刚被人从睡梦中叫醒,发型凌乱,眼睛都还没来得及彻底睁开。
脸上更是被睡出了几道印子来。
看见李烨一行人正站在府衙的大门外,中年人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向身后的两个侍卫轻描淡写道:“抓起来吧。”
“凭什么抓人!”
霍启与杨广护在李烨身前,义正严词地向那中年人问道。
“还用问为什么?”中年人一脸不耐烦,“夜闯府衙,扰乱治安!”
“难道这还不够被抓起来!”
“吾乃常州府同知贺章,抓你们这几个小瘪三,合理合法!”
同知,那就是相当于整个常州府的三把手。
怪不得说话这么硬气!
李烨上下打量了贺章几眼,朗声道:“依照我大庆律法,上至州府下至县衙,每晚都必须设有值班人员!”
“百姓任何时候前来伸冤诉状,都不得敷衍了事!”
“这,可是先帝就留下来的规矩!”
“章同知好大的口气,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就要将伸冤的百姓给押起来么?”
听到李烨振振有词,贺章停下了正要离开的身影,转过头来,意味深长地打量着对方。
“你以为你是什么人,竟敢拿先帝来威胁老夫!?”
“你自己掰着手指头算算,先帝已经薨逝了多少年了!”
“你在我常州府的衙门前提先帝,有什么用!”
“我说要扣你,那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说着,贺章向左右两边的侍卫一声招呼:“拿下!”
侍卫得令,快步从衙门中冲了出来,将李烨等人团团包围了起来。
“劝你们不要做什么无谓的挣扎!”
“老老实实进衙门蹲一晚,睡上一觉。明天一早,或许还来得及放出来。”
“否则……”
还不等贺章把话说完,说时迟那时快,杨广便仿佛一阵看不清楚的劲风一般,将周围的一圈侍卫掀翻在地。
更是在一眨眼的功夫之内,已经紧逼到了贺章的面前,结结实实地给了贺章一个大逼兜!
“这一巴掌,我是替我家公子教训你!”
“你出言不逊,为官不仁,甚至还出口辱没先帝!”
“实在该死!”
“去,现在立刻派人,把你们常州府的知府叫过来!”
“否则的话,就别怪我家公子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