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光抢老百姓的银子、粮食,甚至还**黄花大闺女!”
“如今想洗白了,就打着开客栈的名号,开了家黑店?”
“如今常州府的百姓,还有几个敢夜里出门的!”
“还不都是你们害的!”
熊达还想反驳,但见对方振振有词,气势便率先弱了下去。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嘛。”
“再说了,我抢的都是城外路过的商人,从来没害过城里的百姓……”
“放你娘的狗屁!”其中一个蒙面男似乎尤为暴躁,“城外城内百姓的命,那还不都是一样的命?”
“老子今天就去你的狗命,让你自己也尝尝被人砍了的滋味!”
“停停停!”熊达想要保住脑袋,却发现自己的双臂被麻绳紧紧绑住,根本就动弹不得,“好汉听我说句话!”
“你们不就是因为被收了保护费,心里憋屈吗?”
“这个麻子早就不归我管了,你们就算杀了我,他还是照收保护费不误!”
此话一出,两个蒙面男子顿时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是吗?”
“那我们就先杀你,再杀他!”
见二人竟然如此油盐不进,熊达不由得十分着急。
“你们当真以为,麻子有我这么好解决啊!”
“那家伙每每出门,身边总是簇拥着一群手下,根本就没有落单的时候!”
“你们两人是英雄好汉两个,就不怕射在了麻子手下?”
见二人的动作都有些迟疑,熊达乘胜追击,接着说道:“我是他大哥,我做什么,他自然不会疑心我。”
“说实话,我也早就看这个麻子不顺眼了!”
“你们放心,交给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再让你们看到麻子这个人出现!”
二人都被熊达说动,略有些迟疑:“要是你耍我们怎么办?”
“我们怎么能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熊达苦口婆心:“大丈夫立于天地间,最紧要的一个字,就是信!”
“我熊达从不说假话。”
“我办事,要么不说,要么说到做到!”
“若有半句假话,我随好汉处置!”
二人背过熊达商量了半晌,这才拔刀砍断了绑着熊达双手的麻绳。
“记着,我们能绑你一次,自然也能绑你两次三次!”
“若是敢让我们发现,你说的话有半句假……”
“不可能!”熊达信誓旦旦地拍着自己的胸脯,“我熊达向来说一不二!”
“最迟今晚,麻子那厮必死无疑!”
说到这里,熊达脸上也现出了一抹狠戾的表情。
明明自己武力不如麻子,出身更是一般,凭什么能当得上这马匪头子?
靠的就是一个字——狠!
自己当马匪,是被逼无奈,更是为了图财。
谁若是敢反抗?
一个字,杀!
并且要狠狠的杀,杀鸡给猴看!
常州府内外的百姓都知道,遇到了马匪,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就掏光身上的所有银子。
否则,要是活生生被人掏出肠子。
肠子肚子流一地的惨状,就连其他马匪看了,也要把隔夜饭给吐出来。
但熊达却依旧能面不改色,大嚼特嚼着刚刚从百姓身上搜刮来的干粮。
为什么?
就是因为那一个字,够狠!
必须立下规矩,周围人才不敢随便反抗!
不光如此,敢随便上府衙状告自己的,也是一个字——
杀!
只不过,要借官府的手杀。
否则,自己这么多年来孝敬常州府官府的银子,又有什么用?
正是靠着多年来的杀伐决断,足够狠厉,才让熊达这个曾经寂寂无名的杀猪贩子,变成了如今人人惧怕的马匪头子。
一切原本可以简简单单,顺顺利利。
但偏偏有人翅膀硬了,不听自己的话!
不听自己话的下场,只有一个。
死!
望着表情凶狠的熊达,与方才被绑着时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正是有了这股子狠劲,才能让他这么多年来逍遥法外,为所欲为吧!
两个蒙面男子见状,只能朝熊达微微抬了抬下巴:“好,我们就相信你一次。”
“你可以走了!”
待熊达的背影彻底从林间消失后,两个蒙面男子这才摘下头上的黑色面罩,露出了霍启和杨广的脸庞。
“公子,人走了,出来吧!”
粗壮的树桩后面,李烨背着双手,气定神闲地踱步而出。
李烨身旁,听到了整个过程的麻子一脸呆滞,双眼中写满了不可置信。
“好啊……亏我还念及旧情,迟迟没有对熊达下手!”
“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已经恨我恨到了这个地步!”
“两位好汉,多亏了方才你们没下手。”
“我与熊达势不两立,需得亲自手刃了他,才能缓解我心中的心头之恨!”
说着,麻子转向李烨,深深鞠了一躬。
“小老弟,还真得谢谢你,给我出了这么个主意。”
“若是不逼熊达露出他的真实面目,怕是他也不会透露出什么时候要对我下手!”
“到时候所有兄弟都会知道,是他熊达不义在先,并非是我!”
说完,麻子便神色忧虑,匆匆地离去了。
待麻子也彻底消失之后,霍启这才像李烨问出了心中的所有疑问。
“殿下,咱们不速速赶路去苏州,何必在这里跟这两个马匪兄弟浪费时间呢?”
“待您回京城后,将常州府的情况一一禀报给皇上,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不。”李烨淡淡摇了摇头,“熊达和麻子之所以这般有恃无恐,无非是因为上面有人保他们罢了。”
“昨天是本王亲自押熊达去的府衙,可本王前脚刚走,陶大勇后脚就把熊达给放了。”
“由此可见,即便是父皇亲自下令,陶大勇也未必会谨遵圣旨!”
听了李烨的话,霍启和杨广都颇为赞许地点了点头。
“的确如此。”
“所以殿下知道,这件事去找陶大勇都没有用,倒不如让这兄弟两个互相猜忌,手足相残!”
“等他们二人双双毙命之后,常州府内就不会再有马匪的侵扰了!”
李烨再次摇了摇头:“要真有那么简单,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