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一众朝臣极尽夸奖赞美的追捧声,马周只感到一阵生理不适。
这二皇子一句讲座的内容都还没开始说呢,这些大臣就一个个激动成这样?
有这个必要吗!
马周瞟了瞟不远处的包绍元,见对方也一脸痛苦,对面前这众人捧场的现象十分看不惯。
没办法,既然来了,那就忍忍吧!
眼一闭,一睁,一场讲座很快也就能过去了。
大厅内逐渐安静了下来,只见李丞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今天的主题。
“今日本王要讲的内容十分简单。”
“那就是——”
“如何才能成为一名成功人士!”
“什么是成功人士?”
“在本王眼里看来,天上天下唯我独尊、有普度众生之心的,就能算得上是成功人士。”
“听懂掌声!”
“好!”坐在前排的官员们纷纷激烈地鼓起了掌来,为李丞所说的话感到激动不已。
“什么是身为天之骄子的气度?”
“没错没错!这就是皇子的气度!”
“这样霸气的话,也唯有二皇子您才能说得出口!”
“是啊!古人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今日不过才听了二皇子殿下这几句话,就感觉受益匪浅呐!”
“殿下,您说的好!……”
李丞脸上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伸出手来,止住了诸位朝臣的盛赞声。
很好,现场这种热烈的反应,跟自己想象中的果然相差无几!
就在昨晚,李丞原本还对着孙少星准备的这些讲座内容嗤之以鼻。
就这?就这?
这里面的语句根本都不通顺啊!
而且完全就是词不达意,简直就是不明所以!
说难听点,跟依托答辩没什么区别。
李丞还忍不住在心中嫌弃,一向才思敏捷的孙少星,怎么会写出这么前言不搭后语的玩意儿!
然而孙少星却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保证,说这内容绝对有效。
此次将这些大臣们召集在府内,美其名曰开讲座,但实际上的目的,又不是为了开讲座。
自然,这一番说辞,让李丞又再次听不懂了。
“说是开讲座,但又不是为了开讲座,那是为了什么?”
孙少星勾唇一笑:“殿下,开讲座只是表面上的一个噱头而已!”
“而且您明天讲座的内容越是前言不搭后语、越是让人摸不着头脑,就越是有效果。”
“您想一想,如果您讲座的内容明明很一般,但还是有大臣愿意激烈地鼓掌捧场,这说明什么?”
李丞一拍脑袋:“这说明,这些大臣根本就不在乎本王具体说了什么。”
“他们之所以前来,也是为了结交本王,有向本王示好的意图!”
“不错!”孙少星抚掌笑道,“所以您明天这内容越是让人听不懂,就越是能测试出这些朝臣的真实反映!”
“如果对您讲座的内容反响极为热烈的,就表示这些朝臣是有意向您示好的。”
“而那些反应平淡、甚至没有反应的,就证明此人跟殿下您并不是一条心的。”
“如此一来,整个朝堂上群臣是如何站队的,您只需要一场不咸不淡的讲座,就能分个明白!”
而今日在这讲座上,李丞突然又想起了昨晚和孙少星的这一番对话。
坐在前面几排的官员个个出身贵族官宦世家,先前就对徐元茂极尽追捧。
如今徐元茂倒台,这些人转到自己的门下,也是意料之内。
而坐在中间几排的大臣虽然反响不够那么激烈,但还是十分配合地鼓了鼓掌。
看得出来,这些大臣虽然并不如前面的大臣那么活跃,但也是十分给自己面子的。
而坐在后面几排的大臣,脸色就可以用诧异至极来形容了。
这些人既没有听懂李丞到底在说些什么,也不打算硬拍李丞的马屁,而是做出了自己最为真实的反映。
这其中,当属马周和包绍元为其中的典型代表!
扫了一眼台下众臣的大概反应,李丞心中基本上也已经有了些许想法。
不过讲座还是要继续,毕竟孙少星可是为此准备了不少内容呢!
“有时真正的强大并不是你拥有多少,而是随时可以一无所有。”
“因为你相信,你可以无中生有!”
“听懂掌声!”
听到李丞的话,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又鼓起了掌来。
自然,当属前两排的几个大臣鼓掌鼓得最为卖力。
新上任不久的刑部侍郎韩万罡正是出身于氏族之家,对李丞所讲的内容就做出了极其热烈的反应。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以前微臣还不相信这句话,总觉得是有些过于夸大其词了!”
“今日一听殿下所说,微臣这才相信了!”
“殿下简直是一语点醒梦中人,不过寥寥几语,就让微臣领悟了人生大义啊!”
见韩万罡如此捧场,旁边的几名大臣也硬着头皮对李丞夸赞了起来。
“殿下所言,实在玄之又玄,极其精妙!”
“这就是大庆第一才子的水平,在下拜服啊!”
看着众人的反应,李丞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似乎已经是被夸奖到了天上去!
怪不得人人都享受大权在握的感觉,因为当你真正拥有权利的时候,这种人人争相追捧的快感,是其他感觉根本无法与之相比拟的!
这种众人追捧的感觉让李丞喜不自胜,忍不住清了清嗓子,继大手一挥,向众人宣讲了起来。
“说到这里,本王想起一件事来。”
“正所谓气度,往往从细节中就能体现出来!”
“花过多少冤枉钱,能决定你有多少气度。”
“冤枉钱都花了两个多亿,那办实事的时候,拿十个亿还不是谈笑间吗!”
“听懂掌声!”
听到这里,一众臣子已经开始有些疑惑了。
二皇子所说的两个亿,十个亿……
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
再说了,冤枉钱花的多,那不是代表这人很蠢吗?
跟气度有什么关系?
虽然不明白二皇子究竟想要表达什么,但前排大臣们还是纷纷伸手鼓起了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