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说得好!”
“二皇子殿下说的不错!”
虽然还是有些夸赞声音的存在,但明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了起来。
普通人都知道见好就收,但见李丞依旧是一副飘飘然不能自已的模样,孙少星连忙上前阻拦了下来。
“殿下,您稍事休息,待会儿再接着讲吧!”
没想到李丞却大手一挥,一副根本不愿意下来的模样:“没关系,本王一点都不累!”
孙少星无奈,只能压低了声音:“殿下,差不多了!”
“就这?”李丞正享受着被诸位朝臣追捧着的感觉,见孙少星几次出声提醒,这才依依不舍、意犹未尽地下了台来。
不过即便是李丞结束了讲座的内容,依旧有许多大臣围着李丞。
美其名曰“请教”,实际上自然是为了拉拢与李丞之间的关系,向李丞表一表自己的忠心。
马周在最后听得一头雾水,没想到传说中的讲座最后不过是几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不觉极其无语。
一想到人生中至关重要的半个时辰就浪费在这上面了,马周更是觉得好气又好笑。
望向不远处的包绍元,对方果然也是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
“马大人,你感觉怎么样?”
马周哭笑不得:“我还行,人暂时没事,就是听得太困了。”
“这会儿必须得回去补上一觉……”
包绍元却十分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羡慕:“我也想回去睡会儿,只不过最近查应天府的黑赌坊查得紧,还得赶紧去大理寺盯着呢。”
“马大人,我可真是羡慕你啊!”
马周表示有些同情:“其实如果包大人有公务在身,大可推脱不来的。”
“我看有几位大学士就说了有事缠身,一时来不了呢!”
包绍元无奈道:“其实我本来也不想来,而且也的确有正当理由可以不来!”
“但是转念一想,我多次随太子殿下一道办案,满朝文武人尽皆知我是太子殿下的手下。”
“如果这个时候不来,那岂不是要落人话柄,让别人觉得是因为太子殿下的挑唆,所以我才不来?”
“这话万一再传到皇上的耳朵里,岂不是更觉得太子殿下不和睦自己的兄弟?”
“我转念一想,罢了罢了,我来就是了……”
马周伸手拍了拍包绍元的肩膀:“包大人,我懂你的苦衷!”
“希望这个二皇子以后别再搞什么讲座了,太费大臣了……”
二人正一边说话一边向府外走着,突然背后响起了一道幽幽的声音,打断了二人的去路。
“马大人,包大人!”
“你们这么着急走,去哪儿?”
“二皇子殿下还在后院中设下茶宴了呢,诸位大人都在!”
二人回过头去,见孙少星正一脸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二人。
包绍元竭力压制住心中的不耐烦:“不好意思,大理寺最近在抓黑赌坊的事,本官需要早点回去办案!”
“啊,是这样啊!”孙少星故作惊讶状,“二皇子殿下又怎么能耽误包大人的正事呢?”
“既然如此,那包大人就快快回去办案吧!”
“马大人,你应该没什么事情急着处理吧?”
“那就跟在下走一趟吧!”
“正好在下和二皇子殿下都有些话想跟马大人说!”
包绍元平时也很是看不惯孙少星的这一副狗腿子做派,当即草草拜别,冷冷甩袖而去。
而一旁的马周则就没那么好运了,忍不住在心里把孙少星全家给问候了一个遍。
讲座结束之后离开的大臣也不在少数,怎么只顾着拦住自己和包绍元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人家包大人是有要事能够让其脱身的,自己却并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得去处理。
实在没有推脱的理由,马周只能低低叹了口气,随着孙少星穿过花园,向后院走去。
谁知将马周带到了花园的池塘边,孙少星竟然停了下来,
“没想到啊马大人,徐元茂倒台之后,竟然还有再单独面见你的机会。”
“这一次做太子的狗腿子立了大功,一定让马大人心中很是得意吧!”
看到了眼前的架势,马周这才终于明白。
并不是李丞一定要留下自己这个可有可无的大臣,而是孙少星有意要刁难自己!
此人虽然聪慧,但心眼实在过于狭窄,什么事情都是锱铢必较,念念不忘。
这样的个性,注定成不了什么大事,甚至还会招惹上一些无妄之灾!
面对孙少星的言语挑衅,马周自然也不打算惯着对方。
“是啊,自然是比不上孙公子一直默默无闻做二皇子的狗腿子。”
“没帮上什么帮不说,还把孙氏一族都连累到终身做不了官。”
“这一出得不偿失,怕是要让孙公子后槽牙都给咬碎了吧?”
孙通好好一个大理寺丞被罢官,整个孙氏一族还被勒令终生不能做官,本来就是孙少星心中不能被提及的痛。
如今被马周活生生揭开了伤疤,更是让孙少星情绪突然激动了起来。
“你放屁!”
“你不过是一个出身微贱之人,凭什么在我面前颐指气使,嚣张跋扈!”
“你凭什么!”
看着孙少星气急败坏的嘴脸,马周却并没有什么洋洋得意的举动。
相反,却是语重心长,苦口婆心地劝阻道:“你天资聪颖,如果跟着一个更好的人发展,想必一定能拥有更好的前程。”
“可惜……”
“你做了这样的选择,只能让你愈发堕落沉沦下去,最终把路给走窄了!”
“你年纪轻轻的,还是多考虑考虑今后该怎么逆转孙家的颓势,把心思用在正道上吧。”
说完,马周便兀自摇了摇头,准备自行离去。
孙少星原本是打算狠狠羞辱马周一番,但万万没想到,自己却反过来被马周说教了一通!
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恨之入骨时,被对方说教一通,已经算得上是奇耻大辱。
面对马周真挚无比的说教,孙少星当即怒目圆睁,伸手指着马周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