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用之人...”
皇后微微低头,仔细思索起来,最后略显苦涩的说道:“唉,仔细想想,这朝堂之上竟然绝大多数都是蔡国胜的人。”
“剩下几个不跟蔡国胜为伍的,要么就是无能之辈,要么就是置身事外,对我李家还忠心耿耿的,本宫竟一个都想不起来!”
皇后说着突然顿了一下,随后眼前一亮:“对了!这朝堂之上虽没有,但本宫却想起一个人来!”
“此人不求名利,心怀天下,文韬武略都算得上是出类拔萃,或许当用!”
李政一听,这不正是他所需要的人才?
李政赶忙问道:“此人是谁?”
“此人便是上一任护国大将军,张麟!”
“上一任?”
“不错。”
皇后抿了下嘴,说道:“说来可惜,先皇还在的时候,张麟就已经是大将军了,立下战功无数。”
“皇上登基后也对他也是礼遇有加。”
“十六年前东征突厥的时候,他不慎被射伤了右腿。”
“战后回家修养,你父皇喊他来教年仅十岁的大公主骑马射箭。”
“他欣然应允,结果在教导过程中却出了意外!”
“大公主跌落马背昏厥过去,至今未醒,而坠马原因却一直没能查清楚。”
“皇上龙颜大怒,要将他处死!”
“百官联名上谏,皇上才免了他死罪,贬为七品校尉。”
“两年之后他心灰意冷,主动辞官,守着自家的一亩三分地过活。”
“当年都认为是个意外,调查了许久也没个结果,可如今看来...张大将军应该是被设计了。”
大公主李红缨。
李政的记忆中确实有这么个人,不过李政和她没什么交集。
十六年前,李政才四岁,就算跟大公主见过面也早就不记得了。
再往后,大公主就一直沉睡,也就是——植物人状态。
从皇后口中得知,十六年前的朝堂还是有不少忠臣敢于上谏。
而从那一年开始,朝堂中的大臣们就开始频繁更替,最终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这会儿别说一个大将军蒙冤了,就李政这个堂堂太子蒙冤,也没见百官之中有谁敢上谏质疑的!
只怕这张大将军当年的“过失”,大有问题。
他下去之后,新上任的护国大将军叫胡帽——蔡国胜的人。
他八成是被陷害、被斗倒的,而他的下野,正是大周朝堂腐坏的开始!
“本宫是相信张大将军的。”
皇后说着,叹了口气:“不过算起来,张大将军该是过了花甲之年。”
“也不知还能不能提的动枪了。”
六十了?
这年龄着实大点了。
不过以目前的情况来说,忠心和清廉比什么都重要。
蔡国胜这狗贼,向来是能拉拢就拉拢,拉拢不成再陷害。
张麟身为护国大将,蔡国胜不可能没接触过。
他能告老还乡当一个农民,很显然是不屑于跟蔡国胜这狗贼为伍的。
还是抽空去看看吧。
李政打定了主意,能不能用先两说,只要不是蔡国胜的人,那就是他李政的朋友!
“多谢母后告知,儿臣抽时间,见见这个张麟。”
“好。”
“长姐她现在情况如何?”李政随口问了一句。
皇后苦涩地摇摇头:“还睡着呢。”
“可怜的孩子,明明都长开了,云雪一般的容颜,却始终不能睁眼。”
“她母妃守了她十年,熬不过去...没了。”
“如今这皇宫里,也就本宫会去看看她了,剩下的人,大抵都忘了这么个小人儿了吧。”
李政拱手一拜:“母后仁慈。”
皇后眼角落下一滴泪来,摇头说道:“你这姐姐啊,性子洒脱又古灵精怪,当年本宫没有你,最喜欢的就是她了。”
李政为她抹去泪水,轻声说道:“母后不必伤怀,长姐既然人没死,说不定就还有醒过来的机会。”
皇后欣慰一笑,点了点头:“希望如此吧。”
“天色不早了,你快回去歇息吧,本宫就是数日没看见你放心不下。”
“如今看你一切都好,本宫也就放心了。”
“好。”
“皇儿日后若有时间,常来看看本宫!”
“一定!”
……
第二天一早,李政就带人来到了五大富商之一的程家。
今天他特地没穿便服。
脚下金龙靴,身披四爪蟒袍,脖子上挂着晶莹剔透的宫珠。
不仅如此,今天他出来还特地带了五十名太子亲卫!
这些人他信不过,但拿来摆摆威风还是可以的。
程家的人,上到家主下到仆役,跪了一地!
从厅堂一直排到了门外,院子里也都跪满了人。
李政面若森寒,一双虎目看着面前的程家人,好似一头蓄势待发的洪荒猛兽,随时可能跳起来扑人!
“太...太子殿下请用茶。”一个丫鬟端了杯茶来。
李政接过,掀开盖子一扬手,直接把滚烫的热茶浇在了程家家主程文欣头脸上。
“啊!”
程文欣顿时被烫的尖叫不已,接着,李政愤然把茶杯摔在了地上。
“啪!”
清脆的响声一响,程文欣赶紧憋了回去,拼死忍着烫伤一声不吭。
李政偏头,扫了眼站在身侧的亲卫。
他们已经知道来龙去脉了,也知道今天是来干啥的。
为首的一声断喝:“你们好大的胆子!太子派来的人都敢打?不想活了吗?”
程文欣瑟瑟发抖,哭丧着脸说:“太子殿下饶命!”
“昨天那人没穿宫人的衣服,也没带任何凭证,小人以为他是冒充太子手下的骗子,才...才命人动手的啊!”
李政悠悠开口:“他没给你们看本宫的令牌么?”
“看、看倒是看了,可那令牌,就是个普通的玉牌啊,也、也看不出来是东宫之物啊!”
“哦?”
李政嗯了一声,语气听着不妙。
身边亲卫立刻上前给了程文欣一巴掌:“混账!”
“你是想说太子殿下给错了?”
噌!
他拔出佩刀直接搭在程文欣的脖子上,但凡他敢说一个“是”字,这刀可就不往回收了!
程文欣被吓得直冒冷汗,慌忙改口:“不敢!小人不敢,太子没给错,没给错!”
“那你就是诚心打本宫的人了?!”
“啊?小人不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