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文欣脑袋深埋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太子殿下恕罪，小人若是知道昨日那位大人是太子派来的，定然不敢怠慢。”
“兴许...兴许是他拿错了玉牌！”
“那玉牌就是寻常的牌子，就连我程家都有几块，实在看不出来是东宫之物啊！”
程文欣叫苦不迭地说：“太子殿下，昨日那朱俊前来借粮，张嘴就是10万石，小人又不知他底细，怎敢相信？”
“莫说是他，哪怕是首辅大人身边的人过来了，也得出示正确的令牌！”
呵呵，这个时候提蔡国胜？
这是想拿蔡国胜这狗贼来压我？
看来这姓程的跟蔡国胜勾结不浅！
不行，得好好教训教训，让他知道谁是大周真正的主人！
李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哼！”
李政噌地站起身来，厉声问道：“玉牌玉牌！本宫太子的名号，还不如个牌子了？”
“听到本宫的名号，尔等就算心存怀疑，也只能去设法求证！怎能直接动手打人？”
“分明就是没把本宫放在眼里！”
“左右！把他给我架起来狠狠的打！”
“本宫的亲随被打成什么样，就把这程家家主也打成什么样！”
“是！”
李政一声令下，几个太子卫立刻上前，把程文欣给架了出去。
门外早就备好了一张长凳，程文欣胸口朝下被摁在上面。
两名太子卫各自拿了一条拇指粗的绳子左三圈右三圈，把他捆了个严严实实。
接着，另外两名太子卫，手握小臂粗的枣木棍，狠狠地往他后背、屁股上打去！
“砰！”
“啊——”
“砰！”
“啊——”
枣木棍每落下一次，程文欣就惨叫一声。
可也就叫了五六声吧，声音不增反减，渐渐弱了下去，不是他习惯了，而是他被打的根本没力气叫了！
太子卫手下半点不留情面，这么粗的棍子最多三下就皮开肉绽！
十几下过后，程文欣已经晕死过去了。
他后背上、屁股上的衣服已经烂成了一条条的。
破烂的衣服下面的皮肤，早已血肉模糊，黏糊糊的和衣服粘连在一起。
就连捆在他身上的绳子，看上去都有点被打扁了。
检查一番，一名太子卫跑到屋里跟李政汇报：“殿下，那老贼已经昏过去了，还继续打么？”
“不必！”
李政摇摇头，冷冷地说：“他没把本宫的人打死，本宫自然也不能把他的人打死。”
“但昨日打朱俊的，不是一个人！”
说着，他猛兽一样的目光扫了一圈，落在一个青年身上，伸手一指：“把他给本宫换上去，接着打！”
这青年不是别人，正式程文欣的大儿子程振。
“太子殿下饶命！饶命啊！”
“小人昨日不曾动手，此事跟小人无关啊！”
“小人还曾开口劝说父亲，是他不听劝，是真怪不得小人啊！”
程振三十出头，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这要是挨上个几十棍，他下半辈子的幸福就都没了。
因此，他宁愿往亲爹身上泼脏水，也要为自己开脱——反正他爹也听不见了。
李政伸手抓住程振的衣领，狠狠往上一提，凶恶地说道：“可朱俊告诉本宫，昨日有人给了他一耳光！”
“他是本宫派来的，打他就如同打本宫！”
“是不是你做的！”
程振连连摆手：“不是啊！请太子殿下明察，小人从头到尾也没动他一根手指头！”
“不是你是谁？你给本宫指出来！”
李政环视一周，吓得众人连忙低头，生怕被他盯上了。
程振看看身边的兄弟，苦着脸说：“小人也不知是谁啊！”
扇耳光这事儿是他瞎编的，不过程家人那么多，而且昨天是群殴朱俊，估计他们自己也闹不清楚是不是有谁扇了朱俊耳光。
李政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没人认？”
“好，那就你们一起担着！”
“来人！”
李政又下令了：“把程家兄弟几人都带出去，每个人砍去一只手！”
“以儆效尤！”
“啊？？”
程家人全都慌了。
程振这一辈儿的男丁，正是现在程家的顶梁柱。
要是这时候全都成了残废，那程家离覆灭也不远了！
“殿下息怒！”
“该死的，老三，是不是你扇的？”
“你别含血喷人，全家上下最喜欢打人脸的，是二哥！”
“别胡说八道，昨日根本就没动手！”
“一定是老五！”
兄弟几个争吵起来，太子卫可不管那些，直接进来拿人。
两个架住一个，很快就全都拖到了院子里。
寒光出鞘。
太子卫们举起大刀，正准备往下剁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声：“住手！”
李政听到这个声音，心中顿时冷笑：这老狐狸，到底是忍不住了...
来人，正是蔡国胜！
他身后带了四五个官员，大摇大摆走进了程府。
“太子，你这是在干什么？”
他大步走进正厅，指着门外浑身是血的程文欣和他七个被摁在地上的，等着砍手的程家公子，大声问道。
“本宫做什么，还需要跟首辅大人汇报一声么？”李政冷冷地问。
蔡国胜微微皱眉，轻笑一声说：“太子要做什么，自然是太子的自由。”
“可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太子在光天化日之下，动用私刑，不太好吧？”
“侍郎大人...还不跟太子讲讲我大周的国法？”
蔡国胜对身后的刑部侍郎说道。
“是，首辅大人。”
侍郎出列，开口道：“大周律法严明，严禁私设刑堂，违者...”
“啪！”
李政忽然抬手给了他一耳光。
侍郎瞬间被打蒙了，捂着脸愣愣地看着李政，语气磕巴道：“殿下，为...为何突然动手打人？”
“啪！”
又是一记耳光。
不过巴掌是落在蔡国胜脸上的。
蔡国胜也被惊到了，捂着脸往后退了一步：“太子，你！”
“啪、啪、啪！”
李政连连抬手，又是三记耳光下去，落在了首辅身后的三名官员脸上。
蔡国胜气坏了，喘着粗气质问：“太子！你为何打人？”
李政冷冷问道：“你们几个进来看到本宫，行礼了吗？”
“本宫先教教你们大周的礼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