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
“张将军去救人,四百多山匪被杀了一百三十一个,后来又砍了十几个有取死之道的。”
“目前还剩下二百五十七人,说是原来西疆虎头军的士兵,张老将军直接留下了。”
玄桃边吃着美味的点心,边跟李政汇报从张麟那里得来的消息。
“虎头军的士兵?”
“对!咕嘟...”
玄桃喝了口水继续说道:“准确的说,是逃兵!”
“那山匪头子说,三年前西夷三万大军兵临城下,守将童天虎命令他们八个营两千多人从侧翼迂回出击。”
“叫他们佯攻诈败,把敌人引到提前计划好的地方后,大军伏击。”
“他们倒是不负使命,两千多人引出了西夷主力两万多兵力。”
“可到了埋伏地却根本不见友军的伏兵。”
“原来那童天虎总共就一万多的兵力,西疆城池又小又破,觉得打不过,就派了这两千人出去当弃子,自己带着大部队趁乱跑了。”
李政听到这里,不由骂了一句:“真是混账!”
他这些天没事儿了就在书房泡着,对大周的情况也了解了不少。
三年前西夷入侵他是知道的。
童天虎连丢四座城池,让大周版图直接缺了一块,这么大的过错竟然只是降了一级。
就因为他是蔡国胜的远亲!
记载里只写了他战败,却没写他无耻,要不是碰上这些“山匪”,李政还真不知道他把手下人当弃子的事!
李政自己也是兵,他深知战场的残酷。
一个战士不光要面对敌人,还要被自己人捅刀子,谁能不心寒?
童天虎这种贪生怕死之辈,就该拖出去五马分尸!
“就是,混账!”
玄桃附和一句,接着说:“然后就是一番恶战,最后他们两千多人只剩下两百多活了下来。”
“被最信任的将军背叛,他们这伙人彻底心寒了,就再没回军营,自此落草成了山匪。”
“据他们自己所言,三年来倒是没做过滥杀无辜的事情,多是劫富济贫,抢的都是些为富不仁的,也不知是真是假。”
李政缓缓开口:“应该差不多,否则赵家父子被抓去那么多天,也不能完好无损的回家。”
“可他们毕竟是山匪,你同意张将军留用他们?”
玄桃疑惑地问。
“张老将军可是护国大将,这种小事他自有分寸。”李政轻声一笑,转换话题:“叫你查的人呢?”
“喏。”
玄桃从腰间抽出一叠纸,往李政面前一推:“都写在这上头了。”
李政随手一番,足足二十多页:“这么多?效率够高啊?”
“那当然!”
玄桃先得意地仰头,随后撇撇嘴:“不过,这不是我亲自查的。”
“黑溟军有专门搜集情报的分支,名叫天眼,我找他们要的。”
李政并不意外,轻轻点头,随后翻看起资料来。
这些纸上记载的都是京官子侄辈的年龄、姓名、喜好、以及平常都去些什么地方。
这些都是李政特地让玄桃去查的。
他正翻看着资料,门外传来小成子的声音:“太子殿下,奴才回来了。”
李政抬了抬眼皮,示意他进来:“刘家人怎么说?”
“刘家主说,两万石粮食他倒是有,可拿出来刘家上下就得节衣缩食了,如此紧俏的东西...”
李政打断了啰里啰嗦的小成子道:“你直接说他要多少钱!”
“是!刘家主想要两万两银子。”
李政嘴角一抽:“这老东西还真敢要价!”
“黑旋风都没他黑!”
大周粮价盛世之时,三十文左右一石。
可最近“连年灾荒”,粮食价格一直居高不下。
即便如此,最高的时候也就一百文左右。
现在这姓刘的竟直接把最高价格上翻了十倍不止!
一石粮食一两银子...这可太会挣了!
就是财神爷下凡都得给他磕头。
小成子干笑道:“奴才觉着,他或许根本就不想卖。”
李政不置可否。
五大家族都走了一趟,设计了程家的了五万石,救了赵家人得了三万石。
最后缺的这两万石,他想来想去还是得从五大家族下手。
而他能选的只有刘家了。
之前登门拜访,其他家族的态度很明显,就是拒绝!
刘家主却不一样,他是有钱就行!
小成子偷看了一眼李政,揣摩他的心思,小心翼翼地问:“要不,奴才再问问别的粮商?”
“不用问了,有蔡国胜那狗贼从中作梗,别家怕是给钱也不会卖的。”
李政摇摇头,对他说:“你再跑一趟刘家,跟他说两万两就两万两!”
“叫他差人准备好粮食等着本宫,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小成子震惊不已:这么贵的粮食也买?
但他并没有把震惊表现出来。
做奴才的,哪有资格质疑主子的决定?
他应了一声“是”就又出宫去了。
“太子,你看起来像很有钱的样子么?”玄桃忍不住问。
李政一愣,随即摇了摇头。
“那你拿什么买?”
李政翻看着手上的资料:“这不是在想办法么?”
可越是往后看资料,李政就越郁闷,忍不住吐槽:“太离谱了吧?”
“这京城的官二代,怎么连个飞扬跋扈的都没有?”
“这也太给官二代丢脸了!”
玄桃皱眉:“干嘛要飞扬跋扈的?”
李政瞥了她一眼,淡定地说:“本宫身为大周太子,总不能欺负好人吧?”
玄桃似乎明白了什么,放下手里的糕点说:“飞扬跋扈的倒是有,不过不是京官的后代。”
“哦?说说看。”
李政放下了手中的材料。
“这两天京城来了个叫薛志成的,是陕甘总督薛建之子。”
“他爹来京述职,他也跟来了。”
“此人嗜酒如命脾气暴躁,好女人、好赌,欺软怕硬!”
“来京城这几天,一直混迹在赌场、勾栏以及京中各大酒楼。”
“这家伙赌品酒品都很差,输了钱或者喝醉了,都爱跟人动手,已经打伤了好几个人了。”
“可因为他爹...”
“哎?太子殿下,你扒衣服干吗?”
李政冲她微微一笑:“换上便服出宫取钱啊!”
“可惜朱俊还没好,只能本宫亲自出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