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船、打铁两拨人的投靠,让林易觉着自己来对了。
便打算再等几日,万一错过了人才可就不美了。
他这一番苦心没白费,接连几日都有人才来投,收获多多。
其中也不乏滥竽充数者,皆暴打一顿,赶了出去。
剩下的,多少都有几把刷子。
有搞理学研究的,有搞医术和艺术的,还有精于养殖、种植的农户,更有甚者,居然精通妇科杂症……
果然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林易不挑食,来者不拒,全都一一笑纳。
到了6月20,胡士珍过来顶替他坐镇后,他才带着一大帮人才,浩浩****回了南岛。
公署忙着给人才们办理落户手续,林易则忙着审批舟县的建设方案。
直到6月22,众人才搭乘西港舰队的两艘战舰,同十余艘运输船往舟岛而去。
6月25一大早,郭庆拦下了外出公干的陈浮生。
“今个就别出去了,王爷要来。”
“王爷?”
郭县令口中的‘王爷’,自然就是‘浑王’了。
陈浮生从没见过浑王,却深深崇拜着他。
“那,需要下官做些什么?”
“不用,平时怎样就怎样,王爷不喜双面人。”
不多时,县衙不大的院子里,就聚了好些人,大都是生面孔。
陈浮生这才知道,小小的舟县,居然有这么多公务人员。
“相互整理下仪容,没洗脸的赶紧洗脸去。”
呼啦一声,众人鸟兽散开。
有的跑到墙边一人高的镜子前,摆弄起来。
有的来到水槽边,可劲搓着肥皂,看得陈浮生一阵心疼,八两银子一块呢……
露水散去,郭庆亲自检查众人仪表后,才带头大步往码头走去。
船,已经靠了岸。
装卸工人正忙着卸货。
治安警队早已列在两边,组成人墙。
王府卫队在里层,一身黑甲,目光平淡的不带一丝情感。
一股肃杀、压抑的气氛,瞬间朝陈浮生扑来,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臣,舟县县令郭庆,拜见王爷。”
说着,带头弯腰拱手施礼。
“去县衙。”
简单的三个字后,陈浮生就觉一阵风从身边掠过。
当他起身一回头,才发觉王爷和郭县令已经走远,便忙跟了上去。
进了县衙,便有护卫关上大门,一幅大大的地图,已挂在了院墙上。
陈浮生惊讶的发现,往常从容淡定,一切都成竹在胸的县令大人,此时居然紧张的像只鹌鹑。
双手叠在腹前,上身微躬,像极了公署衙门前的两座石狮子。
年纪轻轻的浑王,如鹤立鸡群一般站在地图左侧,嘴角轻扬。
“尔等,都是公署千挑万选的人杰,有魄力、有毅力、有能力。
不惧路途之遥,来到陌生的舟县,为得就是一颗追梦的心。
本王请你们来,也是为了圆本王的心中之梦。
舟县很大,大到南北一个来回,也得两日时间。
舟县很小,小到我们每做一件事,它就肉眼可见的改变一点。”
陈浮生只觉王爷话音空灵,却又句句印在心间一般。
“对舟县,本王是寄予厚望的。
南岛的很多新材料,新技术,新制度,新模式都将优先在舟县施行。
舟县,就是一个实验县。
它承载着南岛崛起的希望,也背负着没有退路的沉重压力。
不要怕,胆子再大些,步子迈的再长些,不论何时何地,本王都是你们最坚强的后盾。”
陈浮生只觉得,自己从事的这份事业,突然变得伟大起来。
心中血液在加速,在沸腾。
就连鹌鹑一样的县令大人,也不觉直起了身子,目有光芒。
“这幅,是舟县的建设规划图,以发展重工业为目标而设计。
此次试验的两种新材料,意义重大。
一为水泥,一为炸药。
水泥,用来铺路建房,修筑工事,坚固难用。
炸药,破坏力极强,和水泥完全是盾和矛的关系。
新成立的南科院,来了几名技术人员,他们会指导你们如何使用。”
一听水泥和炸药的作用,现场不少人窃窃私语起来。
陈浮生觉着,炸药要真那么厉害,采矿可就简单多了。
这时,他就听脚步声混着马车碾过泥土的声音,从院墙外传来,想来,是外头正在转运码头的货物。
“钢铁,是重工业的基础,这次来了不少专业人员,你们只需依章办事即可。”
“臣,尊令。”郭庆忙应下。
“码头一侧将新建座船厂,方圆五里之地将化为军事禁区,县衙要不折不扣的执行。”
“是。”
“舟岛军事,皆由第三舰队司令官马力一言而决。”
舟岛军事,而不是舟县军事,这含义就深了。
换句话说,不管是陆地上的军事力量,还是海上的军事力量,皆归马力管辖。
而一向属于官府辖下的治安警队,以后也要归马力统管了。
一时间,人们对传说中的第三舰队司令官马力,充满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