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插手后,林易的养鸭大计便快速推行起来。
原本他还想着,招些懂养殖的匠人,给百姓培训一番,免得得了瘟疫,让他血本无归。
不想,户部不仅想在了前头,更走在了前头。
银子,果真是个好东西。
到了十月下旬,首批鸡苗已经满地跑了。
鸭苗要28天,鹅苗一个月,也快了。
至于北三府,也就慢了五天而已,出壳也就这几天。
随即,林易通过南岛周刊发布公告,大批收购蝗虫,死活不论。
户部也快速跟上,一时间,到处都是百姓捕捉蝗虫的身影。
“王爷,您要这虫子何用?”小玉问。
“马上过冬了,这批成虫会陆续死去,倒不如收了来,晒干磨成粉做成饲料,省粮食。”
“哦,可来年鸭子都长大了,吃什么?”
“还吃蝗虫。”
二人说话间,宫里来了人,请林易入宫。
这时候入宫,一定不是小事。
进了暖心殿,内阁、太子、兵部尚书钱章礼都在。
御林卫统领林玄,京都卫指挥使林阔,还有五军都督府总兵林之献也在。
除了他们,还有几个林易不认识的武官。
“老四,这是大同急奏,你先看看。”
林易接过一看,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说说,你怎么看的。”辕帝问。
众阁臣和太子的目光,一时间全落在他身上。
“既然北厥要求加大交易量,缩短交易周期,那就说明情况已经很紧急了。”
“何以见得?”太子插话。
“不论哪种情况都很紧急。”林易回。
“若是北厥人真的没饭吃了呢?”
“都没饭吃了,不抢难道等着饿死吗?”
“那,若是为了筹备军粮呢?”
“都筹备军粮了,太子不会以为他们,要在冬季来场说走就走的长途旅行吧?”
“那……”
“好了,老四你说说,该如何应对?”
太子还要再问,却被辕帝打断了话头。
“儿臣以为,不出十日大战必起。”
内阁色变。
太子踉跄着道:“可,他们哪来的军粮南下?”
林易叹道:“他们是没有充足的军粮,可咱们也没充足的准备不是吗。
这世上,有哪些战争是双方都准备充足后,才打的?
北面的百姓,还有几十万没撤呢。”
太子顿时瘫坐在凳,脸色煞白。
正如林易所说,北三府的百姓,还有近半没来得及南迁呢。
若是对方突然发难,他如何跟辕帝交代?
当初,他可是信誓旦旦的说,即便有些没迁的,进入城池躲避就是了。
可眼下几十万人,几座城池容得下?
就算容得下,要多耗费多少粮食?
原本要坚守城池至少一月不出,多了那么多张嘴后,还能坚持得到吗?
林易继续道:“马上答应第二次交易,越快越好。”
“这是为何?”太子忙问。
林易解释:“争取时间。
边境的百姓只能就地进入城池,坚壁清野。
粮食是真运,但进了寒幽府地界后一分为二,一半运往大同府军营,一半运往寒幽府军营。
押运的军队,就地协助守城。
哪怕北厥突然翻脸,多了这些粮食,也能撑上一阵了。
只要京都不失,三府城池不破,此战大麒就输不了。”
钱章礼身为兵部尚书,自然是知兵的。
此时他看林易的眼神,与之前判若两人。
对他们这些人来说,肚子里有没有货,一张嘴便知。
以上这几番话,林易说的合情合理,合乎大环境。
不服不行。
就连纪延柄,这个被林易当场指着鼻子羞辱过的内阁首辅,此时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在理。
而身为太子的林琅,已是眼神涣散,六神无主了。
再一次被浑王比下去,他深感无力。
辕帝躺在摇椅上,手指不断拍打着扶手。
而后猛一睁眼,双目紧盯着林易问道:“北方三府府城,能守多久?”
“父皇这话不该问儿臣,该问那一万大麒新骑,要多久才能把北厥老巢给抄了。”
“那以你之见,多久合适?”辕帝问。
“三十日,最多三十日,迟则生变。”
辕帝又问,“你如何肯定,三十日就能逼退围困京都的北厥大军,要是他们没有倾巢而出呢?”
林易道:“我大麒一万铁骑,对付不了五千北厥狼骑,难道还对付不了一群老弱妇孺?
就算北厥各部有些武装,可在儿臣看来,也大都不堪一击。
打得过便打,打不过便走。
设伏、投毒、穿插袭扰、游击皆可用。
分割、绞杀,哪样好用用那样。
北厥那么些个部落,能战之兵能有多少?
只要牵着他们的鼻子走,此战必胜。
这个打不下,打那个便是,战术是死的,但执行战术的人却是活的。”
辕帝还没发声,一名陌生武将却抱拳问道:“王爷,如何补给?”
“以战养战,就食于敌,胜敌益强。”
“若是遭围?”
“按北厥规矩,车轮以上男丁,皆戮,带不走的牲口,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