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二人急速撤离,也不知听没听到。
反倒是宫里的两名化境高手,诧异的看了林易一眼后,才返回宫内。
随后,城内各处都传来骚乱的消息,被影卫和三班衙役杀的杀,抓的抓。
到了晚上,北厥疯狂的进攻势头终于止住了。
双方战到此时,大麒已经不胜而胜,北厥不败而败。
林易让张成梁将各国使节请到五军都督府,开门见山道:“年末大旱,北厥为一己之私,悍然入侵我大麒,掠我财物屠我百姓。
北方三府已匐尸遍地,白骨累累。
幸将士用命,百姓齐心,将八万大军牢牢钉死在京都。
眼下虽已大捷,却也隐患重重。
大麒,缺粮啊。”
西漠、大凉、新月、安南、北鲜、先罗、南象、吕菲等国使臣,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北厥使臣耶律俊的脸上。
而那耶律俊,哪还有以往的猖狂。
趾高气扬的模样,再不复存在。
跟霜刚打的茄子一样,精气神全无。
北鲜使臣李成敏,面色由惊转喜。
他这次,赌对了。
不止是他,其余使臣也是闻弦知雅意。
浑王亲口说胜了,北厥使臣又跟死了爹一样萎靡,安静的像条冬眠的蛇,那大麒可不就胜了吗。
北厥既败,那这片肥沃土地的主人,自然是大麒做主。
起码三五年内,格局不会变。
西漠国使臣先是恭喜了一番,“西漠没什么特产,无非食盐罢了,一百万斤赠予大麒,还望王爷不要嫌弃。”
一百万斤食盐不多,但西漠能带头表这个态,意义重大。
想来,也是被北厥压的狠了。
只这一年,少赚了多少银子哦。
“好,本王代千万大麒百姓,先谢过西漠!”
林易深深一礼,吓的西漠使臣忙说使不得。
“王爷,我大凉国可提供一千只牛,五千只羊,不出月余便可抵达京都。”
“好。”林易赞道。
“我新月能拿得出手的,只有麦子了,可能需要点时间。”
“好饭不怕晚,本王感谢新月慷慨解囊。”
“安南产米,可走水路到南岛,再从南岛到清水,然后一路北上,得两月时间。”
林易心中舒畅。
安南明明可以直接走水路到清水,偏先走南岛绕这一遭,太有心了。
林易笑着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其余几国使臣,也纷纷表态。
林易不管人家给多少,要的就是个态度。
“事不宜迟,诸位现在就动笔吧。”
既然都当着北厥使臣的面,倒向大麒了,众使臣还有什么可虑的。
至于耶律齐,当他不存在就是了。
不多时,信就写好了。
照例,由礼部加急送到各国。
至于耶律齐,林易临走时对他说道:“今日在京都城抖威风的那两个化境高人,本王已经向他们下了战书,在南岛等着他们。
你回去后别忘了提醒下,本王担心他们不敢来应战。”
这下,众人看林易的眼神就更炽热了。
会做生意,会打仗,还不怕化境高手,这样优质的合作伙伴,谁不想要?
于是,捐化缘现场,马上变成了商贸合作会议现场。
可怜的耶律俊,走又走不得,只能在旁装个小透明。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暖心殿。
“老四做的对,这些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说早了没用,这时候刚好。”辕帝笑道。
“主子说的是,眼下大局已定,台阶一递,这些个精灵鬼还不上赶着往上爬。”洪宝也是笑的灿烂。
“你这奴才,说来倒是朕的福将,自打接了洪欣的班,这一年多来朕的心气顺多了。”
福将,可是个好的不能再好的词了。
洪宝收敛笑容,马屁如滔滔江水延绵不决,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的拍了过去。
辕帝,龙颜大悦。
随后又问,“他的伤,可好些了?”
“王爷的伤,倒是无碍,上了药后好多了。”
“那就好。”
东顺府。
知府宇文俭看着总兵石一斗,再三问道:“你确定这信是王爷写的?”
“我的知府大人哎,您老要我说多少遍,那么多处防伪一个不落全在呢,谁能做得了假?”
石一斗被宇文俭问的哭笑不得。
“哎,石总兵莫怪,只是王爷这军令,也太匪夷所思了。”
“打仗吗,靠的就是出其不意,我倒觉着正常的很。”
“罢了,行军打仗你说了算,本府还是回去琢磨着那群牛羊和女人怎么安置吧。”
“您老慢走。”
宇文俭走后,有将士问石一斗:“大人,衙门送来的那些牛羊,咱今晚杀是不杀?”
石一斗笑道:“嘴馋了就直说,杀吧。
王爷信里说了,咱们还有最后一仗要打。
这场仗,只能靠咱们自己打主力,不吃饱哪成。”
“那,前些日子南岛送来的大米红枣,和虾皮鱼罐头也一并煮了?”将士问。
“我正要和你说这事呢,你安排一队死囚运着这些粮食往寒幽府去,派一队骑兵看着,北厥人来了就撤。”
“感情,不是给咱们的?”
那将士嘴里都能塞下鸭蛋了。
石一斗两眼一瞪,“要我再说第二遍吗?”
“可是大人,围攻寒幽的两万北厥人已转道往东顺赶来,咱真要送?”
“不该问的不问,去吧。”
“是。”
将士走后,石一斗才取出另外一封信来。
上面,还是林易的笔迹。
“诛杀两万北厥骑兵,全在这些粮食,接信后立即安排人手西送寒幽府,越紧急越好。”
收起信纸,石一斗便出了军营。
那些军粮有问题,一粒都不能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