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在厂里对付一顿,林易就往回赶。
半道小召递来一封信。
“第三舰队送来的,估计要开战了。”
林易接过一看,“还真是,马力说卢灰急了,估计六月初就会开战,让咱们赶紧把明山拿下来。”
“要不,臣过去?”小召试探着说。
“你去顶什么用,又不打仗,估计最多磨磨嘴皮子,从咱们手里要点好处罢了。”
小召一脸遗憾。
回去后,林易叫来卫队总旗张合。
“100治安警员,50王府卫队,还有当地的两百多户原住民,以后就都交给你了。
明山县衙的公务人员不多,算上县令也才十来人,你们俩要配合好。
一旦事不可为,保命为上。
只要人活着,受的委屈本王自会为你们讨回来。”
“臣,尊令。”
四月底,舟县陈浮生带着他的小跟班丁四,赶到了南岛公署。
胡士珍耳提面命了好一会,才把精挑细选出来的十来名公务人员介绍给他。
“这些人都是公署给你挑的班底,过去后该怎么做就怎么做,若事情危急,一切听张合安排。”
“是。”
“你们兄弟有什么要说的,就赶紧,船已经在等着了。”
胡士珍说完,便把时间留给陈浮生、陈俊生兄弟俩。
约盏茶功夫,陈浮生踏门而出,带着十余人并张合一众人等,跟随南岛商队的货船,与阮春秋一同往西而去。
这一走,就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了!
胡士珍一直跟到码头,直到船队绕过卧龙山再也看不见后,才回王府。
“王爷,陈浮生他们预计五月中旬抵达明山,马力的舰队获胜后,能否在明山停留一段时间?”
“你想要马力给他们站台?”
“是。”
“我已经交代过他了,胜了后,就改头换面挂上南岛旗帜,在明山休整一个月。”
“王爷圣明。”
胡士珍面上这才晴朗起来,“臣接到消息,那批牛羊马匹和妇人,已经到了大明府,不知王爷有何打算?”
“哦,这么快,负责押送的是谁?”
“信上说,是您的几个外甥。”
林易一愣,才想起自己离京时,有说让他们来南岛的话。
便道:“北港毕竟地小,容不下那么多牛羊。
还是农林部出面统计下,看有多少要养牛的。
到时一并海运过来,按需分配,羊也一样。
余下的分给丰、裕二县百姓。
要是分不完,就找陈金海商量商量。
他们那边地也不少,可以把牛租给他们耕种,不过要付租金。
那一百匹战马,交由参谋部处置。
五百匹驽马,就给路建部吧。
那几千妇孺不能浪费,其中好些都是牧民,让她们指导咱们养牛放羊。
你们不说馋北厥的牛奶和羊奶吗,让她们去做。
做的好,脱去奴籍嫁进南岛。
这个,要当大事来抓。”
胡士珍连连点头,“要是陈金海想买一批呢?”
“羊可以卖个千八百只给他,牛吗你们看着办,多不过两百头。”
“是。”
五月一日一大早,林易又被吵醒了。
年轻人正是赖床的时候,一连两日被人搅了清梦,任谁都有火气。
可他一睁眼,气马上就消散的无影无踪。
“皇兄,小九想养小羊,白白的那种。”
小九嘟着嘴,扯着林易胳膊一边念叨,一边来回不停摇晃。
“羊身上的味道不好闻。”林易劝着。
“小玉说了,会帮我给羊羊洗白白,喷香香的。”
林易无奈,只和小九对视一会就败下阵来,瞧她可怜兮兮的样,哪里忍心拒绝。
说是妹妹,其实他一直把小九当女儿一般养着。
毕竟从心理年龄看,他比小九大了三十来岁。
“那就养一群,一只太孤单了。”
“谢谢皇兄,我去公署报名了。”
小丫头跟打了胜仗一样,兴奋的嗷嗷大叫。
说着,就迈起两条开始变长的腿,嗖一下就没了影。
林易随后来到公署,这儿对外办事的窗口前,早已围满了人。
里三层,外三层,人山人海,好不热闹。
远处,还有人着急忙慌的往这赶,生怕晚了没自己的份。
他们一个个拿着户口证明,有说有笑的排着队闲聊着。
林易见着了刘业的老父亲,还是那么黑,只是背似乎又驼了些。
老人家双手紧握着户口证明,瘦小的身板在人群中忽隐忽现。
“去,带他到特殊窗口办理。”
“是。”
小召应了声,走了过去。
“老人家,也是来登记领养耕牛的?”
“年纪大了,没头牛可操持不了那几亩地,趁着孙子还小,多攒些!”
小召鼻头一酸,就拉着老人往前走,“咱们去别个窗口办。”
不想,老人家却挣扎起来,“可不能坏了规矩,也就多等一会的事,少不了俺的牛。”
“刘业是忠烈,您是他爹,您有这个权利优先办理!”
“啊……”
老人家愣了会,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就多等一会,不碍事的。
小业是忠烈,俺这个当爹的可不能给他丢人。
俺记得您,您是好人,看,这就要到了!”
小召退了回来,低着头不敢看林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