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张霖被蝎子的小弟们,塞到了一辆货车中,一路押送到一个早已经废弃的仓库之中。
他们把我和张霖关在一间小小的房子里,房间没有窗户,只有顶上的天窗中有一束阳光斜斜的透射了下来,墙上爬满了霉斑,地上不知道有些事血迹还是别的什么的暗红色,空气中有一股阳光的清香和工厂特有的气味。
我挣扎着站了起来,看到张霖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哥,哥,你醒醒啊,林哥,醒醒!”我推了推张霖,没有反应,他头上的伤痕的血已经止住了,凝成了血痂,我上去去摸了摸张霖的脉搏的鼻息,还有呼吸和跳动,应该只是昏迷,没有死!
“张霖,你醒醒啊。林哥。”我拿手死命的掐住了张霖的人中,半晌,张霖才悠悠的醒了过来。
“我,我这是在哪儿?”张霖的眼睛还是一片昏肿,有一只眼睛几乎肿成了一条缝,他眯着眼睛,虚弱的四处打量。
“哥,你没事吧,你忘记了,咱们俩被蝎子黑了,然后被抓到这里了,你忘记了嘛?”我摸着自己腿上的伤痕,奇怪的看着张霖,他不会被人一棒子打失忆了吧?
“哦,嘶!”张霖一巴掌拍到了自己的脑袋,却忘记了头上有伤口,立刻疼的直倒吸冷气,“我想起来了,那咱们现在这是在哪儿?”张霖又看向了我。
我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又趴在门上仔细的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然后对张霖说:“哥,咱俩现在应该是被这个蝎子给关起来了。”我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说道:“这里应该是个工厂,看样子他们应该是想绑架咱们俩,然后和飞哥要钱。”
“妈的。这个狗东西。货给我们黑了,现在居然还敢绑架我们,这是谁给他的胆子?操。”张霖恨恨地说道。
“林哥,你不觉得这个事情很蹊跷吗?”我若有所思的看着张霖。
“你是说?”张霖也不是蠢人,立刻看向了我。
“哥,知道这笔生意的,只有我们几个,本来这趟活,不是咱俩送的,而且咱们俩刚走出酒店,我就发现好像有几个警察样子的人去了酒店,而且在高速的休息区也是一样,没多久警察就来了,再加上你说齐彪人比较小气,但是这次给咱们俩的分成,你不觉得有些不对吗?比飞哥那边给的都多。”我给张霖分析道。
“你是说齐彪出卖了我们?妈的,他怎么敢出卖自己的兄弟?我还以为他来这边长进了,没想到啊,我就说嘛,怎么这批货给咱们兄弟这么大的分成,哈哈,原来是觉得咱们一分钱都拿不到啊。但是咱们兄弟又没有碍着他啊,他为什么要致我们于死地呢?”张霖气愤之后又奇怪的问道。
“我觉得,他肯定是怕飞哥派咱们俩来云南这边是来接手工厂的,他辛辛苦苦修建的工厂,当然不甘心就这么被咱们俩霸占了,所以就联系了蝎子,甚至,我怀疑,报警的人也是他,他担心蝎子弄不死我们,所以有报警,如果咱们和蝎子都被抓了,就咱们这批货的量,不死也得无期,到时候死无对证,他给上面也就有交代了。只是没想到啊,这个蝎子谨慎又贪心,不但没弄死咱们,还敢和飞哥他们要赎金,而且每到交货时间久来了,直接把咱们带走了。哈哈。”我详细的分析了一遍这件事情,我刚刚才想通了为什么齐彪会那么大方,走的时候会拿那样的眼神看我和张霖,原来是早已经把我们俩死人看待了啊!
“照你这么说,咱们兄弟还得谢谢这个蝎子了?操。”张霖郁闷的说,然后又默默自己身上的伤痕,想尝试着站起来,他扶着墙颤颤巍巍的站起来,说道:“这个齐彪,老子回去弄死他。妈的,敢阴老子,和我玩这一手!”张霖眼睛里全是凶狠,看得出来,如果现在齐彪站在他的面前,张霖能上去生撕了他!
半晌,张霖才说道:“那咱兄弟现在怎么办啊?被关在这里,跑都跑不了,妈的。不知道飞哥他们什么时候来救我们。”
我看着张霖认真的说:“哥,说句不好听的话,你别生气。”
他摆摆手,说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和我说这种话,想说什么就说吧。”
我这才说道:“林哥,依我看,恐怕现在只能靠咱们俩了。”张霖看向了我,“飞哥恐怕不会来救咱们了,就算是来救,也肯定不会是带着赎金来的,因为如果答应了这个蝎子的话,以后咱们组织在国内就没法出货了,谁都敢在咱们出货的时候搞鬼了,所以啊,我觉着飞哥应该短时间不会来救咱们俩了。”我一口气说完了心中的推测。
“那现在咋整啊?小林你说,我都听你的,你比我聪明,赶紧想想办法。”张霖腾的站了起来,看着我说道。
“哥,你也别急,肯定有办法的。”我拍拍张霖的肩膀,我知道张霖是信任我的,在越狱逃亡的过程中,他也对我言听计从,深信不疑,于是我就说道:“现在飞哥他们那边的人短时间过不来,那么久只能靠我们自己了。咱们跑出去。”
“跑出去?”张霖左右看看,然后压低了声音说道:“这怎么跑啊,这他妈连个窗户都没有,怎么跑啊?”
“哥,你先别急,先摸摸情况,看看外面有多少人,对了,你身上的伤严重吗?”我看着他的外套全是血迹,然后关切的问道。
张霖摇摇头,然后说道:“都是皮外伤,不影响。可惜咱们得手枪被他们收去了,不然管他几个人,一枪都给崩了。唉。”张霖又叹了口气。
“嗯,伤不要紧就好。”我点点头,然后又看了一下张霖,就走到门口,一副虚弱无力的样子,使劲的拍着门:“人呢?有人吗?他妈的连饭都不给吃的吗?饿死老子了!”张霖却懂了我的意思,一副虚弱的样子,靠在墙上,也在虚弱的嘶喊着,“妈的,快来人啊,饿死老子了!”
门口传来了脚步声,然后传来了骂骂咧咧的声音,“妈的喊什么喊,再喊老子弄死你。操。”
然后没过多久,铁门就被打开了,一个胳膊上全是文身,满头黄发,一脸痞气的小混混走了进来,“操,快吃。”骂骂咧咧的把手里的盒饭扔到了地上,饭菜撒出来一地。
张霖一脸凶狠的盯住这个进来的小混混,我不留痕迹的伸手拉了张霖一下,示意他不要冲动。
那个小混混嚣张的看着张霖,说道:“怎么?你他妈的不服啊。操,瞪老子干啥。”然后就做势要来打张霖。
我偷偷的走到了门口,然后把门闭上,那个小混混猛的转头过来看我,“你要干什么?”
我直接一个手刀,打晕了他。
“哈哈。兄弟你行啊。”张霖给我举起了大拇指。
“哥,现在咱们怎么办?他们这么多人。”我问道。
“嗯,我想想,得赶快脱身才是,不然他们一旦发现这个小黄毛不见了,过来,咱俩肯定完蛋。”张霖说道。
“嗯。好。哥,我刚看了,前面出去就是厂区,他们在外边的大厅,咱们偷偷的出去。”我给张霖说道,然后就要伸手去扶他,张霖拒绝了我的搀扶,“不用,我可以走的。”看得出来其实他并没有受了多严重的伤,刚才也只是昏迷醒来的一阵子虚弱而已。
“嗯。好,那,哥,咱们走!”我给张霖说道。
正当我们俩准备偷偷从厂区的后边溜出去的时候,一个粗犷的声音响了起来。
“斌子,斌子,你小子去哪儿了?让你小子送个饭,送这么久啊。妈的。”然后就听见有人向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我和张霖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破釜沉舟,我们俩随手从外边破旧的厂房地上捡了俩根钢筋。
“我擦,你们怎么出来了,妈的,来人啊,这两个小子要跑!”那个人一下子出现在了拐角处,看到我们两个直接大喊道。
我和张霖对视一眼,然后直接拿钢筋向他打去,直接在后脑上猛敲了一下,这个健壮粗犷的男人就晕了过去。
我们两个直接抬开腿向后边的厂区跑去。
厂房里的人听到了动静也停止了打牌,一个声音在我们身后急促的响了起来,“站住,妈的再跑老子一枪崩了你们。”我们俩一下子像被施展了定身术一样,一下子站住了,然后慢慢的转过身来。
一个光着头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把乌黑的手枪,在我们的身后冷笑着。
“妈的,跑啊,怎么不跑了,操,还敢跑。”一个小弟迅速跑了过来,一脚将我踹到在地。然后我们俩个假装做一副慌张的样子。
我看向那个光头老大说道:“大哥,我们错了,饶了我们这次把。”说着就装作一副慌张的样子,双手抱头,慢慢的向那个光头爬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