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三国:换个马甲重头来

第一百七十四章 命定的邂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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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散,马腾与张鼎有要事相商,马超得知最近几日他的继母卓云不在凉州城里,便任凭马腾安排安心住了下来。

与父亲终得团聚,马超异常高兴,不知不觉就多贪了几杯,本想在院里走走醒醒酒,却又晕乎乎的信步走出了都护府来到大街上瞎转悠。

那年偷偷下山初入凉州城,也是这样一个夜晚,当时义无反顾只为看一眼父亲,后来却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

还记得在那个街角的宵夜摊上,与干娘庞大婶一家的相遇,与庞德夜闯红楼时的一身孤胆,还有去投奔赛吉的那个夜晚......

几年过去,灯火葳蕤的闹市依旧没变,不知道干娘若听到自己终于如愿回到父亲的怀抱该是何等的开心?

马超这样想着就往庞大婶日常卖宵夜的那条街上走去,而今再也不用遮遮掩掩,他可以大摇大摆的去任何地方,可以大声告诉任何人自己就是马超了。

忍不住心里的激动,马超嘴角含笑着走过街道。

一路走来,看着入夜的凉州城里依然灯火繁华,竟觉得入眼所有都变得无比可爱。

有小小的孩童骑在自己父亲的肩头,笑的眼睛弯弯从他身边走过,马超也咧嘴笑了。

正在惬意之中,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大喊:“抓住他!”

随即街面上乱哄哄起来,有一队人急匆匆迎面跑过来。

府城向来治安良好,难道有人敢当街滋事?

马超酒意稍减大步迎上去,顺手揪住一个正跑过来的人,喝道:“什么人敢闹事?”

被揪住的人甩脱不了,骂道:“放开我!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说了一半却梗住,转口道:“咦,你不是骊靬的那个小子吗?”

马超听这人无礼,手上又用了几分劲。

疼的那人哎哟哟叫起来,直着脖子大喊:“小姐,大小姐,救命啊!”

耳后破空之声急至,马超听见头也不回用另一只手探手一抓,半节软鞭已经被他握在手里,好笑道:“我当是谁,怎么又是耿大小姐?”

耿玉蓉扯了扯软鞭,鞭稍被马超攥的紧,知道用力也是徒劳,便走上前模仿马超的口吻笑道:“我道是谁,怎么又是马超公子?”

马超哭笑不得,松开手中抓着的耿玉蓉随从,也松开鞭子,拍了拍手问道:“耿小姐这是干了什么好事,被人家半夜里追的满街跑?”

耿玉蓉伸长脖子看了眼快要追上来的人群,一把拉起马超就往街尾处跑,笑道:“等会儿告诉你。”

马超喝了酒不时还有点晕乎,此时被耿玉蓉牵着手,脚下不由自主地跟着她往前跑。

拐过街角,避在一条比较偏僻的巷子里,耿玉蓉贼头贼脑探看,确定没有人追上来,这才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长吁一口气:“好险好险!”

马超随着她跑的微微有了薄汗,酒意也醒了不少,邪肆一笑问道:“说吧,做了什么事?让人家追的跟丧家犬似的。”

耿玉蓉瞪了一眼马超,然后自己却“咯咯”笑起来了,对马超道:“你不知道那家赌坊的人有多蠢,被本小姐使手脚赢了那么多钱才反应过来。”

“你去赌钱了!?”马超惊异,没见过女孩子家豪放到这个地步的,居然跑去坊间赌钱。

耿玉蓉不屑地睨了眼马超:“我从小就会赌,而且没有输过,知道为什么吗?”

马超摇头,他是被这个大小姐惊到了。

耿玉蓉贼贼地笑道:“逢赌必赢?哪有那个运气,都是靠使诈。改天我教你吧?”

马超敬谢不敏,斜倚着墙笑道:“还是省省吧,我没工夫学,你的独门绝技还是留给更需要的人吧。”

“哼!”耿玉蓉轻叱:“不学拉倒!好心没好报。”

马超哈哈大笑:“我说大小姐,好像每次见你都是你在惹是生非,还有好心呐?”

耿玉蓉抬手就给了马超一下,胳膊肘撞上马超的胸腹,气鼓鼓地瞪眼道:“总共就见过两次,什么叫每次?”

马超抚着胸,龇牙笑道:“那就期待下次继续目睹你的为非作歹。”

“噗嗤”耿玉蓉绷不住笑出声来,看着马超的脸又问道:“我总觉得哪里见过你,好像以前咱们就是相识的,你有没有这种感觉?”

马超摇摇头失笑道:“耿小姐,你这口气像极了当街调戏良家女子的纨绔,说得我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耿玉蓉愣了愣也朗然笑起来,好奇道:“不过咱们还真是有缘啊!你怎么也在凉州城啊?家在这里?”

马超点头:“对啊。你呢?你到凉州城做什么来了?”

两人边说边走,说话间出了巷子往有灯火的街面上走。

耿玉蓉和马超并排而行,略显沮丧道:“我父亲已经有很多女人了,可他前几日又娶了一房庶夫人,我也生气啊,就盗了他的金银偷偷跑出来散心。”

马超看着耿玉蓉的侧颜,好奇问道:“你父亲很有钱吧?我看你在骊靬出手可阔得不得了。”

耿玉蓉舒展眉眼笑道:“那么多人替他抢呢,能不有钱吗?”

“抢?”马超惊讶,随即好笑道:“抢钱吗?你家难道是土匪不成,哪有当女儿的这样贬低父亲的。”

刚好走到繁华处,耿玉蓉回头嘿嘿一笑,忽然盯着马超的眼睛愣住了,把马超看得神色大窘。

正待开口相问,耿玉蓉一把拽过自己腰间的荷包,打开后取出一颗流光璀璨的珠子举到马超跟前。

一双妙目从珠子和马超的眼睛间来回看了几遍,耿玉蓉满含期待的问道:“你见过这颗珠子吗?”

马超喝了酒眼前有些模糊,扫了一眼摇头道:“没见过,怎么了?”

耿玉蓉伸手捏住马超的下巴,直直望着他的眼睛,神色大变道:“不可能,你不但见过这颗珠子还见过我,怎么可能都忘了呢?”

马超拍掉耿玉蓉的手,用一种不可救药的眼神看着耿玉蓉道:“你这是癔症发作了吧?我见过你是不假,但那还不是在你骊靬耍横时的事吗,跟这颗珠子有什么关系?”

“不对,不对!”耿玉蓉执着地拉住马超,急切道:“不是那次。你有没有去过天赐寺?好几年前,我在那后山里迷路,被一个蓝眼睛的小哥哥所救,他和你一样都有一双这样的眼睛。”

“哦?”马超猛然想起,的确曾在后山里救过一个玉雪可爱的小丫头。耿玉蓉,阿蓉?想不到竟是她!

马超呵呵一笑:“原来是你呀!”

耿玉蓉忙不迭地点头,拽住马超的一只手开心笑道:“是我,就是我呀!”

马超其实也高兴,把耿玉蓉重新打量了一通,故作嫌弃道:“唉!好可惜当年可爱的阿蓉如今却变成了这幅样子!”

“你在嫌弃我?!”耿玉蓉拉下脸不依地嘟起嘴,羞恼道:“你还说我,你还不是也变成了这般讨人厌的样子,还欺负我来着。”

这幅情状总算才找到了记忆里那个嘟嘴卖萌的小姑娘的影子,马超伸手揉乱了耿玉蓉的头发,心情颇好地取笑她:“谁敢欺负你呀?当日可是你举着鞭子四处追着要打我的,拦路抢劫那一幕可时隔不久吧?”

“哎呀!”耿玉蓉瞪着马超大叫,急忙去抚毛躁的头发,微微尴尬道:“那当日我不是没有认出你来嘛!”

马超今晚心情出奇地好,又遇到了耿玉蓉这个“故人”,含笑问她:“你家是住在这城里吗?大半夜的不回去,就不怕家里父母担心?”

耿玉蓉闻言怔了怔,调皮一笑道:“干嘛要告诉你?”

说着正巧有随从寻了来,耿玉蓉上去与他们说话,向马超挥了挥手算作告辞,便一径去远了。

远远看见,耿玉蓉扬手就往身边随从的头上拍了一巴掌,那随从捂着头却满脸堆笑的紧跟而去。

马超摇头笑了笑,看天色估计庞大婶的摊子也收了,便想着等明日亲自去庞家一趟告诉他们好消息,转身回都护府不提。

……

第二天一大早,马超禀明父亲去庞家。

马腾听闻马超还和庞大婶一家早有结识,也十分高兴他与那一家人的来往,吩咐府里准备了一些礼品让马超带去。

马超雀跃着,脚步轻快地来到了庞家。

庞大婶夜里出摊睡得晚,白日里基本都在家,马超进来时正遇见她对着阳光缝衣裳,眯眼穿针的样子慈爱又专注。

马超悄悄走过去,“噌”一下从她背后抽走了针线。

庞大婶头都不回呵斥道:“令明,你这孩子都多大了还这般淘气!”

“干娘!”马超笑容满面轻轻脆脆喊了一声。

庞大婶猛然转身看见真的是马超,顿时也笑了,没好气道:“孟起啊,我还以为是令明那个淘气鬼,你怎么今日有空来家里了?令明呢,他没跟你一块儿回来?”

令明是庞德的表字,与其兄庞柔于年前投入少年军,现在是少年军中不可多得的勇猛将领。

马超把手里的东西推进庞大婶怀中,规规矩矩施礼后才笑道:“干娘以为我是从军中来的吗?”

“那你从哪里来?”庞大婶看了看怀里的礼品又道:“还带了这么多东西。我听令明回来说你前些时日受伤了,现在都好了吧?不管从哪里来,快进屋给干娘瞧瞧。”

马超继续接过带给庞大婶的礼盒跟她进屋,把东西都搁在案上笑道:“干娘,我有好消息特来告诉您。”

“是什么好消息呀?说来我也听听。”庞小妹却含笑带俏的捧了茶盘过来插言道。

她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这两年个头也猛窜起来,不过依然像小时候一样懂事乖巧。

庞小妹替马超斟了茶水,又端给庞大婶一杯,便坐下来看着马超笑问道:“三哥刚刚说什么好消息?”

马超故作神秘,身子微微前倾道:“小妹,不如咱们把大哥二哥都叫回来然后再说,保证给你们一个惊喜。”

庞小妹转头去看母亲,见她娘含笑点头才道:“好呀,看来三哥今日确实有大喜事呢!我这就叫人去请大哥二哥回来。”

小妹脚步轻盈地出去了。

庞大婶也不急着追问马超,反而更关心他的身体,看着马超叹气道:“你们都长大了,有事也开始瞒着我,前段时间总不见你,问显达和令明,那两个小子还哄骗我说你去了敦煌郡护卫商旅去了,直到这两日我才听说是你在东大滩受了伤了。你们这样瞒我,想必是当时受伤很重的了是吧?”

马超不忍庞大婶跟着担心,急忙伸胳膊伸腿表现出自己的毫发未伤,笑道:“干娘莫要着急,您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庞大婶见马超生龙活虎的没事,才重新露出笑容来,和马超一起说些家长里短的事情。

不一时听门外大踏步的声音,庞德率先进了屋后面跟着庞柔。

庞德本就比马超年长,这几年又着意练武,身量长得魁梧健硕,已经不见了年少时的单薄,进门见马超在座高兴地上前揽住他的肩膀笑道:“咱们的大统领终于从草原上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被咱小弟妹给拴在东大滩成亲之后才能回得来呢!”

“你滚蛋!”马超抖开庞德的胳膊,满面涨红的骂道。

这幅样子惹得庞柔和紧随其后的庞小妹都笑不可抑。

庞大婶依然是最后知道的那一个,看着孩子们脸上的表情,不解的问道:“你们在说什么事,我怎么没听明白呢?”

庞小妹眨眨眼睛笑嘻嘻地倚在庞大婶身边,努嘴向马超一指道:“阿娘还不知道吧,三哥哥去东大滩一趟,可是赢回来了一个小媳妇呢!”

“咦?”庞小妹换做恍然大悟的表情又问道:“三哥,你说有好消息告诉我们,不会就是这个吧?你什么时候娶了嫂嫂回来呀?”

这番话一出,马超更加感到羞窘,任由庞家三兄妹盯着他取笑,想回击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庞大婶这才听出点门道,瞪着眼睛呵斥了自己的三个孩子,为马超解围道:“孟起不必害羞,这是好事啊,干娘听了实在高兴。”

说着又转头对庞德和庞柔道:“看看孟起多有本事,都快娶媳妇了,哪像你们两个,年纪倒比孟起都大上几岁,可到现在也没见有谁家姑娘说喜欢的。再这样下去,为娘就把隔壁那张屠户家的女儿,和街口估衣铺的大姐儿聘下来给你俩当媳妇儿。”

庞大婶成功解围,把重点转移到了自己两个儿子身上。

庞德最怕自己的母亲说亲事,一提这个就免不了被数落一通,今日光想着调侃马超倒把自己给绕进去了,急忙打躬作揖的认错不迭,苦着个脸求饶道:“母亲大人就饶了我吧,咱们也不是成心想笑孟起的,原也是为他高兴嘛!那两家的姑娘您还是积德行善留给别家吧,咱们兄弟俩可没那福气。”

马超从庞德话里也听出了有趣,便向庞大婶问道:“干娘要为两位兄长聘妻也是人之常情,为何要定那小门小户的女子?两位兄长诗书在胸,现在又投效军中,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又何愁没有般配人家的女子为妻?”

话刚说完,一边的庞小妹又捂着嘴笑出声来,娇声道:“三哥有所不知,那只不过是我阿娘吓唬大哥二哥的言语,张屠户家和估衣铺的女儿是咱们这条街出了名的丑姑娘,长得真正惨不忍睹。每家但有不听话的小子,大人们总爱拿这两个姑娘来震慑他们,据说百试百灵呢!”

“是吗?”马超听得可笑,见庞德兄弟俩的神情顿觉解气,嘿嘿笑了两声才对庞大婶正色道:“我今日来的确是有好消息,并非玩笑话。干娘,我已经与父亲相认了。”

马超刚说完,庞家一家人都怔住了。

片刻后庞大婶呆呆的脸上才生动起来,盯着马超看确定他不是戏言,方才喜极而泣道:“孟起,公子,你终于认祖归宗了。”

马超点点头,眼睛也微有酸涩道:“干娘,我十几年来日夜想念母亲,无时无刻不在盼望着与父亲团聚,现在终于如愿了。您应该为我高兴,怎么还伤心了呢?”

庞大婶擦着眼泪,含笑道:“是,干娘是真的为你高兴,是高兴啊!”

这果然是个好消息,庞大婶当即吩咐庞德兄弟二人去沽酒买肉,她要亲自下厨做饭为马超庆祝。

一家人乐呵呵地准备行动,却有兵卒奉了马腾的命令前来,要他请庞大婶一家去都护府,将军已经在府里备好了酒席,特意请他们前去赴宴。

原来他们想到的马腾已经想到了,还提前做了安排。

庞大婶虽然有些不乐意上都护府,但看着孩子们高兴便与他们一起出门,乘上马腾派来接送的马车往都护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