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鞍的衣着品味永远走在时代尖端,他上身穿一件淡粉色衬衣,下身浅蓝色仔裤,看上去清爽怡人,一扫上班时的沉闷,满面吊儿郎当的笑容。
“怎么?柳大小姐,玩够了吧?高兴了吗?”他伸出食指勾住翠烟的下巴,“玩了两个月的失踪,过瘾吗?”
翠烟扭过脖子避开他的手指,一本正经地说:“林市长,我今天约您出来,是想好好跟您谈谈。”
“好啊,谈吧。谈!”林鞍还是那副不以为意的样子,“我也正想好好跟你谈谈。”
“林市长,我希望您以后除了工作需要之外,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翠烟开门见山地说,“我们毕竟都是有家庭的人。”
“呵,是吗?”林鞍仰身躺倒在布艺沙发上,“好啊,除了工作时间之外,我绝对不会再打扰你。”
“那是最好的。”翠烟补了一句。
“不过……”林鞍笑笑地看着她说,“我的办公时间一般是从早晨七点半到晚上十点半,这个情况办公楼里的工作人员大部分都知道,绝无虚言,那么,不知道是否在这段时间之内我都可以随时联系你呢?”
翠烟气结,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一朵花,才刚刚结了个蕾,你忍心就这样将它摘除吗?”林鞍凑近翠烟的脸。
“错误的花,开在错误的时间,是结不出什么好果子的,”翠烟劝诫他,“林市长,您知道,有些时候为了让结出的果实更甜蜜,必须摘除多余的花苞。”
“什么是多余的?你怎么鉴别?是,我对于你来说,或许是多余的,但是你对于我却是必须的!”
“林市长,您不能强人所难……”
“强人所难?什么叫强人所难?”林鞍蓦地站起来,“我强人所难了吗?你不要骗自己!你的身体已经告诉了我,你喜欢,你愿意!你为什么要这么压抑自己?”
翠烟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林市长,您想得太多了。我是一个固守本份的人,从来不去做什么想入非非的白日梦。”
“呵……”林鞍冷笑了一声,“好,你够狠!”
林鞍凑过脸来瞪了翠烟一眼,抄起手包头也不回地快速走出包厢。
翠烟凝望着他挺拨俊俏的背影,她看不清这个男人,哪怕离得这么近,哪怕曾经那么亲密,她看不清他,他不知道他想要什么,意欲何为,她不想稀里糊涂地趟入一条摸不清深浅的河流。
女人的第六感真是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柳翠烟跟林鞍只不过是一夜露水姻缘,此后并无任何越轨行为,而白纱纱居然一眼就洞穿了他们之间的秘密。
“嗨,你最近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在KTV,白纱纱拍着翠烟的肩膀说,“你不会是真的陷进去了吧?”
“陷进去?陷到哪里去?臭水沟?烂泥潭?”翠烟跟白纱纱绕着弯子。
“不是臭水沟,也不是烂泥潭,而是我们林大市长的温柔乡啊!”白纱纱说话一向没什么避讳。
翠烟已经对她习以为常了,不咸不淡地看了她一眼:“你认为呢?”
“我觉得像,”白纱纱意味深长地说,“你现在看着林市长的眼神都跟以前大不一样了。”
“以前怎么样?现在又怎么样?”翠烟明白越想掩饰就越容易引起怀疑的道理,索性让她说个够。
“你以前看着林市长的眼光很坦**,而现在……”
“现在怎么样?”
“现在,很****!”白纱纱说完哈哈大笑。
翠烟白了她一眼:“我看你八成是想男人想疯了,速速找人嫁掉!”
“我不嫁,我一直在等他。”白纱纱幽怨地说。
“啊?”柳翠烟吓了一大跳,“等谁?”
“金城武。”白纱纱又哈哈大笑起来。
“神经!”翠烟推了她一把,“不过你和金城武倒真是年龄相当。”
说这些话的时候,周剑也在场,为了避嫌,翠烟总是坐得离他很远。她和周剑之间的事情已经传得满城风雨了,好在周夫人一心迷恋麻将扑克,并不在意这些,这才避免了另一出“林夫人事件”。可是两个人碰面时,总不像以前那么自然,好像有很多东西需要避讳似的,搞得奇奇怪怪别别扭扭地。
周剑不知道翠烟病倒的那一段,他只隐隐感觉到林鞍对她不同以往。他们是什么时候走到一起去的呢?她几乎天天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活动,没见他们有什么非同一般的接触,怎么突然之间就关系暧昧了呢?周剑觉得那个在临河草坪被打的夜晚似乎是一个分水岭,自那以后,很多事情都莫名其妙地改变了。
“没事的时候尽量少跟林市长接触”,周剑一向是这样告诫翠烟的,而她终于还是把持不住,成为他掌心中的猎物。也许这就是女人的天性吧,试问有几个女人能够抵挡林鞍那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呢?那个男人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陷井。
再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吧,周剑觉得自己像一个过气红星,是该从台前隐入幕后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