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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一 会情人划得来中暗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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划得来其实没有加入新田公司,都是这帮爱起哄的人瞎说的。还说当天划得来乘坐客机到王群女士那里,那是将近傍晚的时候,当时正好是雨后天晴,一切都像是刚洗过了澡一样,焕然一新,西边一抹晚霞,好像美人身上披的纱巾,王群站在公司大门口迎接划得来,她工装简易,蓝色的西装工作服,目光灼灼,闪烁着智慧的光芒。王群圆脸,面容姣好,戴着一副茶色眼镜,剪着短发,发质亮泽,眉眼深锁,纤纤玉指上戴着一颗蓝宝石戒指,婷婷玉立,一副深思熟虑的知识分子架势。划得来从车上下来,径直向董事长王群女士走去,划得来的保镖一左一右在后面跟着,王群向前跨一步,浅浅一笑千娇百媚,划得来顿时心血**,心里波澜起伏,在这样的高级女人面前,他没法平静下来,他想上去吻吻她,其实他是这样做了,王群董事长只当是接待一个外宾,对划得来不卑不亢,轻松接受他的吻,并报以回吻。王群董事长的随从一齐高呼﹕“欢迎划得来董事长来我公司视察指导。”

王群谁也没见过,大家好像跟王群熟得很,动不动就说王群董事长长王群董事长短的。还把中央一个首长的女儿叫刘小小也搬出来,吹牛的人太不要脸了,说刘小小跟王群是武汉大学的同学,王群董事长在开办新田公司时曾经向老同学打电话请教过﹕“喂小小啊,我是群群啊,我现在想创立一个直销公司,我们中国这个大市场被外国人把持着,这是国人的耻辱,我们要有自己的直销事业。”

“太好啦群群,你真是好样子,为国争光啦,我举双手赞成。”

他们还胡编乱造说王群董事长写了一本书叫《与狼共舞》,意思是跟外国人的直销对着干,中国人难道不支持自己国家还去给外国人捧场吗?这不是瞎说嘛,王群写过什么《与狼共舞》?有人问王群;你写过书?王群说没有时间写从来没写过。新田人啊太自作聪明了,什么样的谎都敢撒。

刘小小专门来了一趟武汉。那天武汉天空阳光灿烂,新田公司的大门口一棵洋槐树上雀子叫个不歇。

王群梳洗完毕,画了淡淡妆,穿上天蓝色的套裙,吴妈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莲子汤,王群和蔼地说;“吴妈放在桌子上,再盛一碗来。”吴妈搁下莲子汤讪讪地退下了。

随后划得来满面春风地从王群的卧室里出来,他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王群示意他去洗手间刷牙洗脸。划得来将包捏在手上,他的两个保镖不在身边,划得来不知道包搁哪里了。他的包里有文件订单什么的,还不少有钱,王群是不会要的,但是别人呢,能保证别人也不要吗?所以划得来一直没有放下包。王群感到好笑,传说划得来很谨慎一点也不错,什么样的传说都不是凭空的,就算一个成功的人也应该谨慎。王群一直都是孤身,她为事业献出了青春,其实她也有自己的乐趣,她和不少优秀的男人都睡过,这就是单身人的自由,她不喜欢不优秀的人。她要是跟一个智商比她低的人谈婚论嫁,她会感到羞耻,还不如把她杀了算啦。这就是她这辈子单身的根由,配得上她的人非常少见。她跟划得来也是一见钟情,划得来人高马大的,银盆大脸,腰杆子健壮,虽然个头大但不驼腰,说是五十三岁,看上去只有三十五岁,企业家的特色汇聚一身。

划得来家里有个漂亮的老婆,很善良,企业要是交给她干就要垮台,比如工人们工作时打牌啦,晚上加班睡觉啦,她就像没看见一样。她还包庇一个做夜班的工人,八个小时班就睡了六个小时,老板要来逮他罚他的款,老板娘跑去告诉这个家伙,赶快别睡,老板来了,问你睡觉没有你就说没睡。在这样的老板娘面前工人们已经没有什么不敢干的了,搞的不好连老板娘头都敢上了。那些年轻的工人,没准还敢调戏老板娘。这娘们只能做**的伴侣,事业上伴侣谈不上。划得来就像过去的皇上,后宫佳丽三千人,真正政治上伴侣没有一人。划得来将自己的妻子送到了一个避暑山庄,那里有他盖的小别墅,别墅里有假山花园喷泉,喷泉的边上栽绿树,绿树根边安着电灯,这是有钱人瞎摆设,其实树也没要你安电灯,这个电灯是可有可无的东西。电灯灯光是绿色的,晚上开了电灯树就变得更绿了,人站在绿树边人也绿了。一个好看的人也被绿灯照得没有了样子,就像外星球来的人。划得来这个人一辈子书读的少,没有什么品味,搞个风景也不像个风景。划得来读了三年小学,总共只认识百把多字,但是人家把个企业搞得轰轰烈烈。干企业不一定就要过高的学历,雄厚的资金,主要看你对企业的认识和喜好。一个真正的企业家基本上都是白手起家,一个真正的企业家基本上都是识字不多,一个真正的企业家基本上都是心灵手巧。划得来仰躺在机器的肚子下,给机器检查毛病,修理故障,划得来从来没有经过专业的培训,他对机器的原理掌握得深入透彻。那些教授们,那些博士前们,博士后们能做到吗?所以企业家和知识分子是有区别的。划得来不是没钱念书,这主要因为一念书他就头疼,他母亲把他送到最好的学校,给校长塞了不少红包,但是塞了多少都是白塞。这主要看一个人是不是读书的材料。划得来由几个人架着送到学校,硬把他按在椅子上,就像把一头牛硬按住头喝水一样,牛不想喝水,你偏要它喝水,牛就会反感,搞的不好用角来抵你。划得来就是这样,学习成绩稳稳地处倒数第一,没有一个人跟他争。读书他不是天才,干企业他却是天才,能把企业发展成国家五十强企业,跟一百三十七个国家签订了合同,跟八十二个国家建立了友好往来的关系,不是一般的老板能办到的。这样的人不能管得太严了,碰到这样的人做老公,千万要严一把松一把,他想出去散散心调调情,千万别拦住他,让他去,他会回来的,你越是看管得紧他越想出去找野食吃。划得来人不错,对什么人都好,他即使在外面一时有点花心家里的老婆也不会不要了。

他还给小娘们养了一条小京巴,让她没事就牵在手上,到处逛逛,跟汉子们调调情也无所谓的。厂里的事情不让她插手,让她在家里种种花草,养点小动物,练练瑜伽。她没事的时候,正在刻苦钻研一项武功,在花园的西头设了一个擂台,牛皮哄哄的要跟人决斗,说谁敢抢她的划得来她就跟谁决一死战。她请了一个帮手,在空地上栽了两根不锈钢柱子,上面横着一根不锈钢杆子,在杆子上安了一个秋千架子,没事的时候像孩子一样**着秋千,再没事的时候就翻几个杠子。她还跑到海边的沙滩装了几麻袋沙子,挂在杠子上,没事就练铁砂掌。大老远就听得见她的拳头在沙袋上捶打得砰砰砰响,一双小手练得结实无比,轻轻地在人身上一弹,被弹者的皮肤就会出现一块乌紫。划得来很多天没回来了,她已经忘记是几天没回来,等他回来让他尝尝我铁砂掌的厉害。

划得来说到武汉开会,企业家交流会,还有一个订货合同要签。他老婆不知道是假的,还给他准备行装,系领带,划得来笑嘻嘻地接受妻子的安排。他哪里有什么会,还不是去会王群。不同就是不同,跟王群睡了一晚,划得来的情况就不一样,从她身上下来的时候,就像得胜的公鸡,昂扬地高叫了几声。他感觉爽啊,这娘们太爽啦。这娘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是知识分子的气息,那是高级的气息,她是女人之精华。划得来不算是知识分子,他仰慕知识分子,他参加过全国人大代表大会,见过了高级知识分子,他能充分地感受到这个气息的新鲜感。

王群坐在桌子里边,用小匙舀着莲子汤,慢条斯理地吃着,划得来也斯文地细细品味,餐厅里只有两个人喝汤的轻微响声。忽然外面一阵爽朗笑声传来,王群放下汤碗,有点慌乱地站起来——刘小小来了!

“小小!你怎么不打个招呼,我好去接你!”

王群凑过去跟刘小小拥抱。

“临时的主意,来武汉办点事。”

“快请坐,吴妈端汤来!”

刘小小眉眼含情,她一眼看到划得来。

“看来来的不是时候,有客人?”

“这是新宇集团的董事长划得来。”

划得来放下汤碗,站起来伸出了大手。刘小小从宽大的衣衫里伸出白嫩纤细的小手,两手相接,互感温暖。王群向他介绍,这是我同学刘小小。划得来当时不知道她就是那个曾经的高级首长的女儿刘小小,刘小小气宇不凡,**高挺,高贵的气质,看不出她的年龄,你可以说她三十出头,也可以说她六十多了,实际上她已经五十开外。论出身划得来是农民企业家,他的祖父辈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民,他没有受过高贵血统的熏陶,因而在刘小小面前显得有点局促不安。跟王群在一起就不一样了,王群也是苦出身,这就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划得来将刘小小与王群区分开来。

王群向老同学报告她的直销行业已经有好几个大股东跟她合作,其中划得来就是最大的股东之一,她给行业起了一个新名词“新田事业”。王群本人是农民出身,因而她对农民有特殊的感情,她要让一部分农民先富起来。新田行业正蓬蓬勃勃地成长着。目前已经诞生了二千九百个代理商,你想想看,我们是用市场倍增法发展行业的,二千百九百个代理商的网下有多少代理员,有多少培训员和大会员。我们有理由也有信心打败洋鬼子的直销。正说着话,临海人牟勇治电话打来。牟勇治是十五级代理商,很快就要退役了。公司自办以来,全国最活跃的直销人员就是在浙江临海,这批人走的快走的稳。王群指着划得来跟刘小小说,划董事长也是浙江临海的。

牟勇治电告王群,浙江临海的代理员陆健荣前来武汉。

王群说;给她安排两个海外游的名额。因为公司里规定,当你得到一线代理员时,公司给予你海外游的名额两名。

三个人喝完了汤,已经九点半了,一前一后地向董事长办公室走去。

王群的办公室一个书架,陈列着《列宁语录》、《毛主席诗词》、《邓小平文选》,《中国直销》﹑《与狼共舞》,《与狼共舞》这一本封面一个人一匹狼,王群著。刘小小抽出这本大作,搁到自己的手提包里,回去拜读一下。

划得来在王群那里呆了一个星期,才依依难舍地回去。回家了过后,他老婆的铁砂掌已经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了。他先到了公司,老婆在公司里指挥着生产,流水线的人员的安排,给各个车间主任分派工作,工人们都欢喜老板娘的安排。老板娘说,你们别下劲干了,划得来这个家伙不是个东西,不要干得太累,老板也没有给多少工资,夜班也没有夜班费,听我的没错。一般人听了,都有些吃惊,难道老板娘已经傻了,这么漂亮的老板娘,老板竟然不喜欢她,太可惜了,硬把老板娘逼得疯癫了。划得来的公司位于浙江临海开发区,公司占地面积五百多亩,公司成立于改革开放的第一个春天,那时是划得来的母亲一手撑起的。专门生产塑胶模具,后来改生产喷雾器,有二千多工人,光大小领导就有一百多号人,机械师、修理工、电焊工。杂务工、大小车间就有二十多个。没有一个好领导根本运转不了。划得来一看老婆在瞎指挥,眼睛都绿了,一走进公司大门,来不及脱掉衣服就到车间里,工人们见到他都正儿八经地干起来了。他老婆在他肩膀拍了一下,他身子一缩,这臭娘们手脚这么重,简直就像一把小榔头。老婆问﹕“喂在哪里鬼混啊?”

“你不回去还在这里干什么?别说得那么难听,我是去开会。”

那天划得来忙到半夜才回家,他老婆在**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把个音乐开得震天响。等到他回来了,进了浴室里洗澡,从头冲洗到脚,脱掉的衣服搁在外面,他老婆拿去闻闻,衣服有一股陌生女人身上的味道,她就明白了。音乐里在唱着《香水有毒》—

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是我鼻子犯的罪,你要的爱太完美,我永远都学不会。

我曾经爱过这样一个男人

她说我是世上最美的女人

我为他保留着那份天真

关上爱别人的门

也是这样给我深爱的男人

把我变成世上最笨的女人

他说的每句话我都会当真

他说最爱我的唇

我的要求并不高

对我像从前一样好

可是有一天你说的同样的话

把别人涌入怀抱

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

是我鼻子犯的罪

你要的爱太完美

我永远都学不会

划得来用毛巾擦干了身上水珠,穿了一条深红色的裤头子,又用吹风机把毛吹干了,累瘫了一样倒上了床。他没有倒在妻子一头,自己一个人睡,他老婆把个滚烫的身子往他身上贴,他的皮肤像蛇皮一样凉阴阴的,妻子心里很是落寞,没一会划得来就打起了呼噜,这些天太累了,回到家要好好歇歇,公司的事情实在太多,他必需养精蓄锐,可是他老婆没有瞌睡,来骚扰他。他睡着了被老婆揉醒。老婆说﹕划得来你出门雄赳赳,回家耷拉头,老婆问你话,只会胡邹邹。你说你身上为什么有别人的香水味?

别胡搅蛮缠啦,体谅你老公吧,在外面一摊事情,回家来连个安稳的时候都没有。他把妻子推到一边。这个小娘们一骨碌爬起来,怒目圆睁,一把将划得来抓起来,你这个狗娘养的,今天不饶你,让你尝尝偶的厉害,呀呀呸!我要杀了你!你这个瓢虫嫖客,你一门心思在外面嫖,你这个老婊子生的风流嫖客,我让你去见你的婊子娘。她张开五爪如鹰钩一样向划得来抓去,划得来的胸口顿时出现了五道划痕,入肉三分。豆大的血珠冒了出来。划得来哪里吃过这样的苦头,这小娘们简直秃子头上打雨伞无法无天了,今天要不教训她一顿还就输给她了。划得来一把搬过她的手腕,不搬不知道,一搬吓一跳,划得来什么都明白了,他已经不是她的对手了。一程子没见,她已经不是过去那个温顺可欺的女人了,她的脸蛋还是那么好看,她的手还是那么细腻,但是这些表面现象已经发生了质的转变。一眨巴眼的功夫他忽然觉得面前的女人已经是武林高手,划得来多刁的一个人,怎么拿石头跟鸡蛋碰呢。只见他的女人手掌像攥着一把无形的剑,劈来劈去,每一掌都带着一股小风,小风凌厉无比,刺疼了划得来的双颊,直把他逼得连连后退。她忽然从阳台上抽出一块方砖,搁右手掌心上,左手掌一运气,一掌下来,一块灰砖断成两截。划得来拍手叫好。其实划得来心里在说,这个可恶的东西怎么不学好呢,尽学这些歪门邪道。她妻子走过来,划得来往后退却,我的姑奶奶你别来真的啊,咱俩谁跟谁,以后我都听你的啦。

这都是你逼的。告诉你划得来,敢背叛我没有好下场。

没过一程划得来又说到广州开订货会,这次妻子说跟他一起去。他像哄孩子一样哄她﹕“小乖乖听话啊,你老公出去干大事,你不能拖我的后腿。”

划得来接到王群来的短信;“划 快来吧,没有你我受不了!”

划得来好像回到了他跟她在一起的情景,她横呈在他面前,与妻子相比,她显然老了,皮肤弹性差了,**也松弛了。妻子才三十多。都说老牛爱吃嫩草,也不见得。划得来当初是迷恋妻子娇嫩的皮肤,黄花鱼吃多了,也没意思。他和王群之间非常融洽,要说女人他睡过了的也不少,想跟他睡的女人很多,按说不应该跑这么远。但是人就是这么爱折腾,和那些女人肉体上的结合都不是很满意,得不到销魂的一刻。他和王群就不一样,他总是让这样一个温文尔雅的女人**叫得失去了理智,这更激发他的斗志。划得来与王群的结合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好像他们生来就是为对方存在的,以前的**都狗屁不如了。

这一次划得来前脚出门,他妻子后脚跟上。先去路桥机场,妻子坐在出租车上死盯着他,划得来的秘书小杨开车。路上划得来下车在桔树棵里小解一次,妻子让出租车慢下来别追得那么近,不能打草惊蛇。到了机场划得来钻来钻去,一会就找不到影子了,出租司机说划得来乘坐的是武汉航班。他果然在武汉有情人。

等了一天,噩耗传来,划得来在那个夜晚被人谋杀了。划得来本来到什么地方去都带了不少跟班的,这次他没有,因为去会情人不能大张旗鼓的。本来他是个谨慎的人,这次却因过失而亡。

他曾经被人绑架过,暗地花了一千多万才了事,也是一个夜晚,他办事回来,开着自己的四环轿车,这样的车子一出门就会引起歹徒的注意,后来他多年都没有开车,出门骑着山地车,省得树大招风。他是一个务实的农民企业家,不赌博,不嫖娼,不进入娱乐场所。村里人笑话他的一句话叫;划得来有钱不会用,有女人不会睡。其实他们不了解他,他们那些俗人怎么能了解他划得来。女人他是爱的,英雄难逃美人关,但要看什么样的美人。他后来变得跟老百姓一样穿着简单的衣服,骑着简单的自行车,剃着一般的小平头,他知道收敛。他这辈子做个了不少好事,给穷人接济了不少款子,边远山区的希望学校是他出资办的,每年跑不掉接济三个贫困大学生的学费问题,每年给敬老院捐资十万二十万的,他一直坚持着这几项善举。就这样打他主意的人还是很多。他的车速不快,突然从路两边出来了一伙人,拦住他的车。夜很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他被那帮人一杠子夯在头上,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绑匪要一千万,狮子大张口。划得来跟他们说;伙计钱不是问题,钱这个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多了也无益。我愿意出,你放我出去,我决不报警。其实划得来说到做到,绑匪怎么轻易相信,硬要划得来给家里电话,拿出来一千万,一手交钱一手放人。自那以后,他的保镖多了,公司的院墙也加固了,门外的岗哨都换了一拔年轻的退伍军人。

这次武汉之行,有许多个人的情趣,他竟然独来独往,一路上也都是平安无事。晚上跟王群在酒店里吃了一碗素面,回来的时候,他在前面,王群在后,他隐隐约约见到一辆银白色的轿车在距离自己几丈远的距离停下,车上下来一个穿风衣的蒙面人,迅疾从袖管里掏出手枪,巴沟一声,他的身子往后仰,站立不牢,胸膛上中了一弹,他倒了地。王群在后面托着他的头,大喊;“快来人啊!”半夜三更的,路人很少,拖延了很久,王群才拦了一辆车子,将满身血污的划得来送到医院,其实在半路他就咽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