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朗拎着凳子的身影停在了原地，看得出他颈子上的青筋暴起，很显然是很努力地在忍着。
反观后面没有动作的丁健和陈劲，也都气愤得不行。
“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吗？”孟程像看一条狗一样地看着牛院长。
这个地下室被人为地分成了两个部分，那边是臭气熏天，屎味跟泔水发酵的味道混合的气味，地面上一层有一层厚厚的垢，灯光昏暗不明。
孟程他们所在的这半边，干净的一尘不染，厚重的梨花木雕成的椅子，前面甚至还摆了一套茶具，虽然不会有人在这种环境下喝茶。
在这种强烈的对比下，终于让牛院长丢掉了所剩无几的尊严。
他不停的哭着喊着往孟程这边爬：“孟总，我知道错了，你放过我吧，你留我一条命，当牛做马我都愿意。”
眼见着牛院长就要爬到孟程的身边，丁朗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般，上去就是一脚，牛院长多年养尊处优，身体早就被酒色掏空了，现在愣是被丁朗一脚踹倒在地，脸上的生机肉眼可见地迅速褪去，匍匐在地上半天没有爬起来。
“你还没有回答我，还有别的吗？”孟程再次冷漠地发声。
丁健淋了一桶水走过去泼在了牛院长的头上，牛院长顿时哇哇大叫起来。
“你要是还有气儿，我劝你赶紧说，别让咱们再白费心思，你现在说跟你受尽了折磨之后说，那可不一样。”陈劲在旁边添油加醋地说道。
牛院长眼睛发直，呆呆愣愣地看着远处的一棵树出神，大约过了1分钟，终于长了口。
“我说了你能放我出去吗？我把姣姣送给你，想要干什么都随你便，如果你不想要，把她买了也值不少钱。”牛院长开始讨价还价。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得皱起了眉，牛姣姣在一旁听到这话忍不住开始干呕了起来。
“只要你把事情都说出来，我保证你能活着从这个房间出去。”孟程承诺到。
牛院长大喜，自己经营多年，只要能活着出去，自己自然有办法能东山再起，大不了不在这一亩三分地混了。
然后丁朗却没有忽略孟程的用词。
活着出去。
怎么出去可就不好说了吧。
想到这丁朗心里一阵发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的听着牛院长继续说。
“赚钱的方式有的是，只要家属手里有钱，病人死了也可以继续救，反正他们也会给钱的，就说那年有个病人送来的时候都已经咽气了，家属提着一箱子现金在医院门口求我们，你说这能不救吗？谁能跟钱过不去呢。”
“还有那些有钱老板的小三来医院生孩子，私立医院人少钱有多，就是那群小三和老板们最喜欢的地方，有了这个把柄在手里，想要跟这群土老板们要点钱那不是容易死了。再加上有了这层关系，我想搞个什么投资那简直不要太容易。”
“后来我借慈善的由头开了个福利院，专门养那种小姑娘，把他们养成这群老板喜欢的样子，再送到他们的**。被挑剩下的姑娘们就送去KTV干活，呵呵，孟总你是不知道，这群姑娘那是相当给力了。”
“我就是在这个KTV认识的祁盛天，他带着一群下属来放松筋骨，店里的那些俗物自然是入不了他的眼的，我就给姣姣打电话，让她穿着一身白裙子打扮得素净的样子来了KTV，呵呵，男人喜欢什么样的咱们心里都有数，姣姣一出现，祁盛天的眼神就没在她身上离开过，我就知道这事成了。”
“后来的事你们就都知道了，我跟祁盛天联手做了很多事，我给他提供他竞争者的私密事，他借这些事打败了不少对手，赚得个盆满钵满，自然而然就分了我很多。”
“后来就越来越贪，赚钱的事就没有我不干的。”
“直到赵琪住进了医院。我本来以为机会来了，孟总这要是成了，牛家三辈子都不用发愁了。谁曾想……”
孟程打断了牛院长的话：“谁曾想我根本没有中你的圈套。”
牛院长说的这番话仿佛一张棋盘，把他跟祁盛天的肮脏事一个个像棋子一样摆在了棋盘上。
“孟总，这种人渣还让他活着干嘛！”丁朗在旁边狂啸出声，“就该死。”
牛院长大惊失色，连忙把看起来已经疯疯癫癫的牛姣姣拉到了身前，挡在了自己前面。
“败类！”丁朗还是没有克制住自己冲了过去。
“啊……啊……”丁朗一把从牛姣姣背后把牛院长掏了出来，直接向孟程的方向摔去。
牛院长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摔了个头晕眼花。
“丁朗，留一口气就行了，不用收着了。”孟程对着丁朗说道。
孟程自己是有一些身手在身上的，自然是知道丁朗没有用全力，想着可能是顾忌自己刚说的那句话。
“是，孟总。”丁朗得了吩咐，便不再犹豫。
打得牛院长不停地求饶，最后只能匍匐在地上低声呜咽，甚至连句话都已经说不出口了。
“孟总……你答应我的……”牛院长最后一口气撑着爬到了孟程的脚边，拽着孟程的裤子说道。
“我是答应了你，我只答应了你让你活着，从现在开始，我会派人一日三餐地给你送饭，也会让人每隔10天来打你一顿，看你能活到什么时候了。”说完，孟程抬手指向了牛姣姣，叹了口气：“带她走吧，也是可怜人。”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陈劲一脸愁容地跟在孟程的身后，后面是拎着牛姣姣的丁健，留下丁朗在后面处理牛院长。
“孟程，这个女人你打算怎么办。”陈劲快走两步跟上孟程问道。
“我也不知道，送去精神病院吧，后面怎么样之后再说。”孟程想了想对陈劲说道。
丁健得到命令也拎着已经痴傻的牛姣姣离开了。
剩下孟程和陈劲两人一脸愁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