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尤看出了我跟罗云天的疑惑。
笑了笑。
“我跟洛江南还是有一些交情的，再怎么说，我也是他的救命恩人，我本来就不是缺钱的，所以只要他们不举行拍卖会的时候，场地是我管的，还不仅仅是场地呢，就连他的府邸钥匙我也是有的。”
话要是这么说的话，那就好办了。
今天算是没有白来。
价格上，蚩尤也是极其佛系。
说价格我们看着给就行了，给点意思意思，让他给洛氏有个交代就行了。
虽然筛选古董文物的天数只有十天，但是前后都要收拾的，就直接租赁半个月半个月的时间价格十万。
这还是郭立达自己给出的价格。
对于郭立达，对于他们古董协会来说，已经是不少的了，但是对于洛氏来说……
若不是有一个认识的人，这个价格怕是连鬼市拍卖会旁面的废弃仓库都是租赁不下来的。
等我们谈妥以后，蚩尤还安排我们吃了一顿饭，如果不是这顿饭，我也不知道，原来茶楼的饭菜能这么好吃。
唯一的不足之处就是，本来我们该把酒言欢的，但是蚩尤是不喝酒的。
所以我们从头到尾就只能以茶代酒。
虽然气氛不错，但是总归缺了点兴致。
最后，我们离开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我把一张面值十万块的银票，放在了包间的桌子上。
本来吃饭的时候，我就拿出来想给蚩尤的，但是蚩尤怎么也不收。
还说什么他这是“以物交友”。
钱不钱的本来就是无所谓的事儿。
我自然是知道，蚩尤是一个有钱人，十万块银票对他来说，可能连零花钱都算不上。
但是以物交友也不是贪小便宜。
我们本来就应该是平等的。
所以最终我还是把钱留下来了。
知道了墨香茶楼是蚩尤的，我心里也是高兴，以后大家就是邻居了。
不过等我次日再去找蚩尤，想要询问一些有关于洛氏洛江南的事情的时候，他却已经不在墨香茶楼里面了。
跟店员打探以后，才得知，他们老板蚩尤是有事儿出去了。
而且店员告诉我，他们老板在店里的时候太少了，他们其实都是不常见到蚩尤的。
从开业到现在算多了也才十多次，不能再多了。
至于干什么，店员表示，那就不是他们这些小人物能知道的了。
最后，我跟店员打了招呼了，等到他们老板蚩尤再来的时候，让他们谁得了空去百物斋去告诉我一声。
他们是很愿意帮忙的。
也不知道是蚩尤给了话，还是因为他们知道了我是百物斋的老板。
而后，我跟罗云天就帮着郭立达准备筛选的事情。
这个消息一发布出去，祁东就热闹了起来。
仿佛祁东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我也仿佛很久很久没有看到这么热闹的场面了。
尤其是我们附近，每一个旅店都是爆满的。
筛选的地点一公布，只会吸引更多的人。
筛选的十天中，为了方便工作，我们分种类筛选，前两天我们挑选的是古玉类。
我跟罗云天是主干，郭立达找来了几个古董协会的老人，是辅助。
古董协会的一开始还仗着自己的年纪大，而趾高气昂的在我跟罗云天的面前，想要指挥我们。
但是鉴赏过几个古玉物件儿以后，他们便知道了，谁还是坐在主位上的了。
我跟罗云天也是真的忙碌了起来。
第一天一上午，我感觉，我都要类废了，见了真着假假的很多玉器，脑袋都要炸了。
好在郭立达是比较有人性化的，还知道中午让我们休息一会。
罗云天也没有比我好到哪里去，现在得了休息的空，连午饭都没吃，直接趴在了桌子上。
闭目养神。
就在我起身伸懒腰的功夫，我看到一个佝偻着身子的老妇人怀里抱着一个东西，就蹲在门口的位置上。
一开始排队的人都已经去吃饭了，只有她，一直蹲在那里。
我跟身边的一个辅助人员说，把老妇人请进来。
等到老妇人颤颤巍巍的都进来以后，她还是有一些不知所措的。
“老婆婆，您怎么不去吃饭，或者是到别的地方休息一会，现在太阳这么大，您一直等会吃不消的。”
我这样说，是等着老婆婆自己说出，她甘愿等待的原因。
老婆婆不一会就开口了。
开口前，我让老婆婆坐了下来。
给她倒了一杯水，让她慢慢说。
“我是燕京来的，今天我带来的是我们家祖上传下来的，我带来的这个东西，在燕京，很多鉴宝大师都说是假的，或者说是没有什么收藏价值的。”
老婆婆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冷哼了一声。
“我知道，他们是有意诓骗我的，他们那样说就是为了哄骗我，然后用低价收走我的传家之宝。
但是我的孩子不理解我，他们相信那些骗子说的，还说本来就是我迂腐了，什么也不懂，守着一个破烂还当做是宝贝。”
老妇人说到这儿已经有一些泪眼婆娑了。
“他们还说，就算我不把这个破烂卖了，当作是传家宝给他们传下去，他们也是不会要的，他们觉得十分丢人。”
我给老婆婆递了一张纸巾。
而后让老婆婆把东西拿出来，我告诉她我可以先帮她看看。
老婆婆在外面就看到了，我是筛查的鉴宝大师之一。
所以我说我可以提前帮她看看以后，他是感激不尽的。
等她把怀里的红色包裹层层打开以后，我终于看到了里面的一个已经微微泛黄的玉器。
这是！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是大龙纹玉佩，从图样上看是商朝的。
有包浆，无沁色，如果是真的的话，那一定是处于很好的保存环境的。
如果是真的的话，那价值是不可限量的。
当其他的人，看到老婆婆拿出的东西的时候，也都围了过来。
我默默带上了手套。
而后十分小心翼翼的拿过了老婆婆的大龙纹玉佩。
这个玉佩是有打孔的，所以鉴赏起来不用太费劲。
只需要从这块儿玉佩工艺痕迹上鉴定就行了。
而我鉴定的工具就是手边的一个五十倍的放大镜。
我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
一边看一边跟老婆婆说。
我不能让老婆婆认为，我是什么都看不出来的。
所以我会尽量多地将这块儿大龙纹玉佩的事情说给她听。
“我现在看的是钻孔的特点，这个钻孔是采用对钻孔的形式，所以本质上是会中间细，两端大的，而且商朝配件的钻孔形式是可以看到边缘的硼渣的，您的这块儿是完全符合的。
氧化出现鸡骨现象，出现了表现自然的白斑，这是后期怎么都伪造不出来的。
包浆呈现斑驳状态，透明自然，微微发黄。
以此可见，您的这块儿大龙纹玉佩是当之无愧的商朝物件儿，是一块儿货真价实的古玉。”
听我说到这儿的时候，老婆婆已经眉眼皱纹之中带着笑意了。
“那小先生，我带来的这块儿能不能选上，能不能上报纸？”
我知道，老婆婆这话说出来，意思就是想让他从来都不相信他的孩子看一看。
但是，我必须不能辜负郭立达的信任，我也得为后面的展览会负责任。
所以老婆婆问出这个问题以后，我是没有立刻回答的，而是又仔细地看了起来。
“说来也是奇怪得很。
古代玉器分为六个时代，分别是神玉时代，国玉时代，冥玉时代，官玉时代，赏玉时代，藏玉时代。
这东西如果真的是商朝的话，那么应该就是神玉时代。”
我的话说到这儿，就有后知后觉发现问题的人了。
是郭立达我们古董协会的鉴宝专家。
“确实如韩小老板所说，是不对劲儿的，神玉时代的玉器都是用来祭祀还有祈福的。
为了敬重神灵，他们是不可能将玉器带在身上的，也就是说，这块儿玉佩应该是没有钻孔的才对。
那这块儿古玉佩是怎么回事儿？难不成这个孔是后来后人们打上去的，还是说，这块儿玉佩本来就是一个赝品。”
古董协会鉴宝专家的话，让老婆婆再一次紧张起来。
不过老婆婆仿佛只相信我的话，所以用焦灼的眼神看着我。
等着我再同她说一些什么。
我又看了看，思考片刻，一些话，我是直接告诉老婆婆的。
“老婆婆，您放心，您的这个传家之宝是当之无愧的好东西，我们做好记录，您这块儿大龙纹玉佩就可以上拍卖会，就可以上报纸。”
我这话一出，古董协会的鉴宝专家们懵逼了。
跟老婆婆一样，等着我的解释。
“商朝理论上确实不应该有人亵渎神灵，将这样的大龙纹玉佩带在身上。
毕竟他们是敬重神灵的，但是有一个人会，记载中也是有说明的。
那就是自称与神同居的商纣王帝辛会这样做。”
众人面面相觑。
我这样说，别人是懂了，但是老婆婆不明白，她不知道谁是商纣王帝辛。
所以，我接下来的话更加直白。
“这是帝王佩戴过的，是绝无仅有的旷世之玉。”
老婆婆又笑了，这次她的笑中是带着激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