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来件儿。
有瓷器，有青铜器，有琉璃珐琅器皿，有玉器等等。
收了这么多东西，收了这么多种类，竟然没有一件儿是真的，这也是一种本事了。
败家的本事。
怪不得沈丘川不让沈青歌入行，生是怕沈青歌把沈家给败没了吧。
我以前是觉得沈青歌是有天赋在的，现在怎么会这个样子呢？
我突然好奇沈青歌看到是什么书了，所以，让沈青歌把这阵子的书全都拿过来。
对书，我比对眼前这些破烂感兴趣。
当沈青歌把书拿过来。
我看了看，上面竟然记载着我都不知道的古董文物。
还说什么汝窑生产的青花瓷价值最好，最漂亮。
汝窑生产青花瓷？
等我把书翻到最后一页。
看到最下面的一行字的时候，我直接笑了出来。
“此书为虚构，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毫无疑问，其他样式一样的书后面，也都有这样的文字。
“你笑什么笑？看不起这些书？这上面可是精细得很，我可是很仔细很仔细地学习呢。”
沈青歌看到我笑了，有一些不明所以，甚至是有一点儿恼怒。
“都不肯教我，现在我自己学还嘲笑我。”
说着说着，就委屈上了。
眼睛都要红了。
“真想学？”
我问出来以后，沈青歌很是坚定的点头，我竟然觉得有点像最开始的我自己。
仿佛这个问题，明秋姐也问过我，那个时候，我懵懵懂懂，别的不记得了，但是我不会忘的事，我想学本事的决心。
“你也什么想学古？就这么想入行吗？
你有没有听说过，玩古就没有不死人的，你怕不怕？”
我问出这些的时候，思绪是有一些被拉远的。
我想到了我过往的种种经历，从我爸妈，再到现在。
沈青歌这一次没有着急开口，坐了下来，想了很久。
而后才十分认真的对我说。
“一开始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想学，大概是因为臭老头不让我碰，我是有叛逆心理的，但是，后来接触到，我发现古董文物就像是有它们自己的生命一样，我想去了解它们，想去探索它们。
这就是我现在想学古的理由。”
这个是让我多少有一些意外的。
沈青歌学古的理由比我纯粹。
她的话还没有结束。
“至于你说的什么学古就会死人。
这个臭老头也说过，他一开始就跟我说，古董行风起云涌的，说我不适合，其实我心里明白，他是怕我遇到危险，但是我不怕，我真的一丁点儿都不怕。
这就是古董文物的魅力。”
“那我教你。”
一开始我认为，我是明秋姐教出来的，没有她的认可，我也不想把这本事交给别人。
但是现在，我改变了这个想法，大概是因为我被沈青歌纯粹到天真的理由打动了，所以这一次，我是自愿教她的。
沈青歌一听，都有一些不敢相信。
“你说你教我？你真的愿意教我，带我入行？”
这一次换我鉴定的点头。
沈青歌笑了，这笑也是跟纯粹的。
我答应收沈青歌为徒弟的事情，我还是的跟沈丘川打个招呼。
毕竟这是沈丘川反对的，我也明白沈丘川是别有用心。
我去了燕居阁。
仿佛我已经很久没有来过燕居阁了，燕居阁的装潢没变，样子却变了。
又填了好几个新的好物件儿。
沈丘川见到我去了以后，很是高兴。
他也给了我一种非常亲切的感觉。
“回来啦平安！”
这种感觉就像，这里是我的家一般。
我还挺喜欢这种感觉的。
“我回来了，沈叔。”
接着沈丘川的话，我是这样说的。
坐下来以后，沈丘川也没问我来是为了什么事儿。
最先问的就是我最近怎么样，让我心里面暖暖的。
还跟我说了这一阵子，燕居阁的情况。
这是真不把我当外人。
最后，我才说到了沈青歌学古的事情。
这话一说出来，沈丘川沉默了。
而后咂了咂嘴。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我是不愿意得，这是我答应过她母亲的。”
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到有关于沈青歌母亲的事情。
从人是沈青歌开始，我就知道，她是被父亲带大的。
而后沈丘川跟我说，沈青歌的母亲也是死在了古玩上。
就在沈青歌三岁的时候，那年沈青歌母亲帮忙押送一批古玩，有的是水路。
结果遭遇到了打劫，东西没了，人也随着船一起沉了。
尸体都没能捞上来。
沈青歌母亲过些时候的唯一愿望就是，自己的女儿不碰古，平平安安的长大就好。
但是孩子长大了都会有自己的想法。
沈青歌也是不例外的，谁也控制不了她自己的意愿。
我听了以后，除了感同身受，就是惋惜。
我跟沈丘川的想法是不一样的。
因为沈青歌的母亲跟我爸妈的死差不多，都是死在了古玩上面。
恰恰就是因为这个，我不仅不会远离古董文物，还会入行，报仇。
因为这个，我更想教沈青歌了。
我跟沈丘川说，沈青歌有自己的想法，任何人都要尊重。
更何况，沈青歌从小就在古玩文物的大环境中长大，让她不碰古，是一种变相的残忍。
而且，这对沈青歌也是不公平的。
等我说出这些话以后，沈丘川陷入了沉思。
全程都是低着头的，这一次是许久之后才把头抬起来。
不过再开口的时候，是对着门外的位置的，说出来的话也不是对我说的。
“丫头，我知道你在外面，你当真想要学古，你当真已经考虑清楚了吗？”
原来沈丘川早就知道，沈青歌是跟着我一起来的。
他这话一出。
沈青歌为不再躲藏，走了出来。
“我当真一定考虑清楚了，我就是要学古。
臭老头，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我还想想试试，我是真的喜欢。”
沈丘川盯着沈青歌看了看，最后红着眼眶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学就学吧，不过丫头你得答应我，万事不能冲动，不能铤而走险。
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儿，我真没法跟你妈交待。”
沈青歌也是红了眼。
“我知道了爸。”
她仿佛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喊过沈丘川爸了。
沈丘川最终喜极而泣。
留下了一抹泪。
“沈叔，既然您已经同意了，您是想自己教青歌，还是我来？”
我问出来以后，还不等沈丘川回答，沈青歌就直接抢先一步开口了。
“自然是你来，你的本事我有目共睹，我相信你，我才不用臭老头教我呢。”
而后，直接跑上楼去。
“臭老头，这次我回来顺便就再收拾点衣服还有用的，以后没什么事儿，我就先不回来了，一切以学业为重。”
而后就兴高采烈的上楼去了。
沈丘川看着我指了指沈青歌。
而后摇头感叹。
“这么大的姑娘算是白养了，真的是女大不中留。”
我知道沈丘川话里话外的意思。
虽然我现在知道了，我对沈青歌是有好感的，但是我知道，我心里最重要的那个还是明秋姐，现在没有人能代替明秋姐在我心里面的位置，至少我现在还是这样认为的。
而且，等日后有朝一日，我还是要去找明秋姐的。
所以有些误会是没有必要的，有些话也是提前说出来的好。
我挠了挠脑袋，而后对沈丘川说。
“沈叔，我知道您有意撮合我跟青歌。
我也知道，青歌是一个很好的姑娘，但是我的心里一直都有一个人，如果这个时候，我跟青歌好了，才是对青歌最大的不负责任。”
沈丘川毕竟现在已经是这么大岁数了，所以我这样一说，他也是没有为难我，是理解我的。
还劝说我说没事儿。
这个话题到这也就结束，沈青歌因为沈丘川同意她学古的事情，一直亢奋着。
我还没有见过这样的沈青歌。
等到我们回去百物斋以后，沈青歌非要把大家都叫起来。
直接从酒楼订了一桌子好吃的，送货上门。
还订了几瓶好酒，说是要庆祝一下，必须不醉不归。
百物斋一下子热闹起来。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喝了多少酒，我只是注意到沈青歌是真的没少喝。
东西倒是没怎么吃，喝到最后，直接趴到了桌子上，身体微微**，她哭了？
醉意上头，想法都变得简单了，我认为沈青歌也是喜极而泣。
等到最后我们自己往自己房间走的时候。
我是扶着沈青歌的。
灯光映着她的脸，这个时候我才看清，她的脸上是一丁点高兴，喜悦都没有的。
我看着这样的沈青歌，心里不免有一些堵得慌。
“韩平安，我……我不高兴。”
她说这句话的声音非常的小，小到，我如果不仔细听都是听不到的。
小到，就像是沈青歌自己的自言自语。
我心里某个地方疼了一下。
“怎么了？”
“我……我心里……喜欢的人，却有喜欢的人，我还没有……还没有表白，我就……我就知道他……他一定会拒绝我了，所以……所以我不开心，真的不开心。”
我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