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代的木雕观音像,就像沈青歌带回来的这尊,虽然说用不了几百万,但是大几十万还是有的。
罗云天说的“二十万可不算捡漏”其实是玩笑话。
对于刚入门的沈青歌来说,如果真的是用二十万将这件木雕谈妥的,那就是捡漏了。
而且是算十分成功的捡漏。
现在沈青歌竟然只用了两千块银票。
那真的是相当的可以了。
“现在你自己来说说,为什么就认定这个了呢?”
价格先放在一边,我现在想知道的是,沈青歌是怎么找到这样的一个宝贝的。
“就按照你说的,我理解,宋代木雕是没有用整块儿木头的。
而且我看过一本书上也有关于宋代木雕的简单介绍。”
说到这里的时候,沈青歌看了我一眼,而后连忙补充一句话。
“我还是以前看过那本书,所以可不能算我作弊。”
而后继续。
“书中说,到了宋代木雕这里,尤其是观音像,跟唐代的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臭老头收藏了一个唐代的,体态婀娜。
而我知道,宋代的就不一样了。
形象特点是,面目饱满,额头宽,鼻子嘴巴都不大。
表情和蔼可亲。
所以我一看到这个,就觉得这东西成了。”
这行话说得是一套一套的。
我一开始忽略的是,沈青歌的出身。
就算沈丘川一直是不让她学古的,但是她的家庭背景就摆在那里,从小就看过很多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真正的做到了耳濡目染。
而且,沈青歌是真的有天赋的。
对于这个沈丘川自己也是说过的。
“从形态你判断东西是宋代的,那么你是凭借什么说这个东西是真的呢?”
我问沈青歌,我想要听听沈青歌的想法。
我问到这个的时候,沈青歌是有一些不好意思的。
而后先说了两个字。
“蒙的。”
罗云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沈青歌瞪了罗云天一眼而后继续跟我说。
“我觉得,这个木雕观音像的颜色看着就像是真的,你说过的玉石古玉是有包浆的,所以,我就觉得木头年子久了也有。”
好一个举一反三。
而后的两天,沈青歌学的很认真,除了睡觉,几乎是我在哪她在哪。
问东问西的,再加上我教她的是学了不少东西。
虽然说距离学成还有段距离,但是已经是有些真本事在身上了。
沈青歌就像当初的我一样,会了点本事,就想运用到生活中。
所以沈青歌开始到处去捡漏。
走街串巷,去市场,商业街,只要是有古董文物的地方就有沈青歌。
一连好几天,沈青歌但凡从外面回来,就会或大或小地抱着好几个东西进来。
她说先不给我看,自己得拿到房间里面去研究研究。
这天又抱回来一个,是一个三足鼎立的兽面青铜香炉。
个头不大,不然就是国宝级别的了。
可能是这个她拿不准了,所以没张罗着去自己房间里面研究,而是直接拿到了我的面前。
当我看清这个东西的时候,我震惊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这是怎么得来的?”
还不等沈青歌开口,我就问出来了。
这可是战国时期的物件儿,小是小了点,确实一个相当有收藏价值的孤品。
沈青歌瞪大了眼睛。
“所以说,我拿回来的这个香炉是真的?”
我毋庸置疑地点了点头。
“真的。”
双重肯定。
沈青歌欣喜若狂。
“你这个是在哪个店铺中淘换来的?”
我又问了一遍。
“就在石村。”
嗯?
石村,那个村子我去过不知道多少次了,不能说每家我都去过,但是也都差不多了。
我问沈青歌,我直接问的就是店铺,毕竟我觉得这样的一个物件儿,是不可能出现在个人家里的,还是一个农村人的家里。
一是因为这个青铜兽面香炉并不是刚出土的。
而且这样的东西也不像是祖传的。
最重要的是,石村我真的去过很多次……
“你是从哪听说石村有这样的一个物件儿,还是自己碰巧遇到的?”
“碰巧遇到的……不对,也算是听说的吧。”
沈青歌跟我说,她是先听说石村有好东西的,去了以后,是碰巧遇到的。
“多少钱?”
“两千块钱,值不值,这个的市场价格现在是多少?”
当沈青歌说出这个价格以后,我终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而后沈青歌把这两天收来的东西都拿了出来,大大小小十多件儿。
最次的是清朝末日的大摆钟。
此次现在的市场价值也得大几万块银票。
最后一问价格,沈青歌全是用两千块银票收回来的。
这样的话,目前我想到了两种可能性,一是有人给沈青歌这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片子下了一个套,放长线钓大鱼。
后面等着算计沈青歌呢。
不过仔细想一想,这种可能性并不大,毕竟放的线已经太长了,鱼儿都要跑了。
准确的说,根本就没有人会用这么多的好东西钓鱼。
除非设计的人想要的不是沈青歌的钱而是沈青歌的人。
想到这里,我的牙有点痒痒的。
我倒是想看看,是谁想要动我的人。
不过也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有人在帮沈青歌,虽然在沈青歌求学的路上是帮倒忙,不过对于沈青歌的安全来说是帮了大忙了。
而且用这种方法,还能助长沈青歌的积极性。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性,我现在都需要跟沈青歌去石村看上一看。
是后一种倒是好了,但是如果是第一种可能性,看我不把他们的脑袋拧下来,再端了他们的老窝来着。
当沈青歌带着我刚来到石村,我就发现,村口的大树后面有一双眼睛盯着我们。
果然是有猫腻的。
进了村子,我竟然看到好几个以前来这里没有看过的,在地里干活的人。
他们都在偷偷地打量我们。
其中还有一两个上前,主动打探,我们是不是来收老物件儿的。
我没让沈青歌说话,而后对那几个人说,我们今天不收东西,是拜访朋友来了。
而后便不再理会他们。
路上的时候,我问沈青歌,一路上有没有看到过那些她收老物件儿的人家。
她说没有。
没有的话就对了。
我猜那些人根本就不是石村的农户。
而后我直接带着沈青歌去了我以前收过东西的一家农户。
农户大哥一看到是我来了,很是热情。
毕竟我当时收东西给出的价格也是比两千高出很多的,是一个让农户大哥满意,我也能赚一些钱的价格。
所以农户大哥才会对我印象这么深刻,看到我的时候才会如此兴奋。
我跟他打听了村子里面的事儿。
我问他,最近村子里可是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农户大哥直接就告诉我,确实是有不对劲儿的地方。
说是前几天,村子里来了一群人。
高价租房子,说就租赁几天。
还说有人问,就说他们是这个村子里的人。
“他们也找到我哩,不过我没同意,我家好好的房子给他们没有来历的人住不得,谁知道他们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沈青歌也是这个时候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大概以为有人设计,要对她图莫不轨,所以怕了。
此时此刻脸色是非常难看。
一只手也拉住了我衣服的袖子,拽的紧紧的。
我顺势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从农户大哥这里出去,我还是决定去会一会那些“来历不明”的人。
我让沈青歌别紧张,然后让她主动去问一个。
而我什么也不说,就像是沈青歌的跟班,跟着沈青歌就好了。
果不其然,沈青歌一问,就一个准。
为了相对的安全,这一次我让她搭话的是一个女人。
是一个中年女人。
虽然身上穿着的是带着布丁的破布衣裳,肩上也是扛着锄头的,但是从这个中年女人手的细化程度来看,她定然不是一个农村人。
而且这个中年女人是戴着眼镜的,这个眼镜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也得千上来块的银票。
农村地里干活的,绝对不可能会花这么多的钱去买一个眼镜,甚至真正的农村人,大多数是根本不会配眼镜的。
那个女人说话也是文绉绉的。
表现出来的感觉,也是没有任何不好的意思。
不过现在不知道具体是怎么一回事儿,我们绝对不能松懈下来。
毕竟一个坏人是绝对不会把坏人两个字写在脸上的,一个好人也是不会大张旗鼓地告诉别人自己是一个好人。
等我们跟着这个中年女人去了她所谓的家。
好巧不巧,这个家也是我以前走访过的。
我十分确定,上次接待我的绝对不是这个中年女人。
那个女人笑呵呵的,看上去慈眉善目。
“两位快看看,这可是我的传家宝。”
而后就小心翼翼地拿出来一个锦布包裹的盒子。
而后小心翼翼地打来,姿态小心的有一些夸张。
而后献宝一样的放在了沈青歌的面前。
盒子里面赫然出现的是一支珠光宝气的发钗。
是凤凰图样的。
这可是唐朝的物件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