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歌看到东西以后，回过头，看了看我。
可能是刚学本事，沈青歌是有一些不自信的。
“这是你最擅长的，你接触了那么多，收藏了的也不少，这个你自己来。”
有了我的话，沈青歌直接拿出了口袋中的手套，然后仔细地看了起来。
沈青歌最喜欢的就是收藏珠宝，她收藏的宝贝我是看到过的。
有现代的物件儿首饰，也有古董珠宝。
她的收藏中可没有一个是假货。
这足矣说明了她在鉴赏珠宝方面的本事。
沈青歌看得很仔细。
直到她把东西放回了盒子里面。
“真的。”
不过从语气上来听，她可没有多高兴。
就在我等着她说一些什么的时候。
她却站了起来。
“这东西我收不起，韩平安，我们走吧。”
沈青歌的情绪变化是很明显的。
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我本就是跟着她来的，现在跟着他就行了。
我们一起身，那个中年女人就皱起了眉头，有一些着急。
“别……两位别着急走，咱们不是做生意吗，我们好商量，再说了，姑娘，您还没问我价格呢。”
沈青歌突然停了下来。
回过头，她已经是微微红着眼眶的了。
我心里有了猜测。
“我现在告诉你，这是唐代的物件儿，是杨贵妃佩戴过的，上面的彩色珠宝也都是原装的。
就算我说的这些你不懂，我再告诉你，这个发钗的主体是纯金的。
你准备给我开一个什么价格？”
沈青歌这样一说，那个中年女人有一些手足无措了。
表情不自然地缓了有一会，这才开口。
“那个……小姑娘你这么说的话，这个东西应该很值钱，不如……不如你开个价？”
沈青歌冷笑。
“两千块银票如何？”
这个价格沈青歌是带着气说出来的。
那个中年女人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先是松了一口气，而后，连说了好几个好字。
等看清沈青歌的脸色以后，再改口已经晚了。
沈青歌开口了。
“是沈丘川雇你……你们来的？”
听到沈丘川的名字，那个中年女人又愣住了。
而后想要解释，沈青歌也是没有给她狡辩的机会，直接就离开了。
我跟在情绪有一些失控的沈青歌身后。
她是直接去了燕居阁的。
沈丘川看到沈青歌带着气进去以后。
慈眉善目的开口询问，他的关心是做不了假的。
“怎么了丫头？”
沈青歌看着沈丘川，气呼呼的，没有说话。
沈丘川又开口。
“是别人欺负你了？”而后想了想。
摇了摇头。
“就你这性格，别人欺负你的可能性不大，除非……”
沈丘川话说到这里的时候，看了看沈青歌身后的话。
我可是真的冤枉。
“我可没有欺负沈青歌。”
而后给了沈丘川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至于他有没有看懂，就不管我的事儿了。
“那到底是发生什么事儿了，让你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沈丘川一直被沈青歌这么看着，多少是有一些抵触的。
刻意回避了沈青歌的眼神，然后向我求救。
“平安啊……”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臭老头，石村的事儿是不是都是你安排的？”
沈青歌终于也不绷着了。
把话挑明了出来。
沈丘川一听石村，就知道他安排的事情暴露了。
表情多少是有一些尴尬的。
不过沈丘川再看我的时候，眼神之中更多的还是求助。
这个我可管不了。
所以我直接自觉地去泡茶。
一人倒了一杯，我也不管他们喝不喝，我自己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手上把玩着沈丘川的古董茶宠。
沈丘川也是没有办法了。
“丫头，你别生气，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好什么好？我一点都不好，口口声声说为了我好，你知道怎么才是真的为了我好吗？”
说到这里，沈青歌刚刚恢复正常的眼眶又红了起来。
“你总是那么自以为是，不让我学古，你就说是为了我好，现在让我学了，还捣乱，还说是为了我好，你这样的话，我一点也不好。
臭老头，我告诉你，你如果再阻碍我学古的话，我就跟你断绝关系。”
说完也不听沈丘川说什么，直接转身离开了。
等到沈青歌离开以后。
沈丘川语重心长地叹了一口气。
而后坐了下来，略带惆怅的开口。
“这丫头是被我惯坏了。”
而后倒是有一些孩子气的开口。
“我是真的为了她好。”
我放下手中的茶杯。
“我能理解您的心情，但是我理解没有用，青歌她现在已经长大了，您也该放手了。”
其实我是羡慕沈青歌的，至少她还有一个告诉她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去做的父亲。
而我什么都没有了。
“沈叔，青歌是有天赋的，这个您比谁都了解，您不该再抑制她的成长了。”
我这样说了以后，沈丘川若有所思，过了一会以后才点了点头。
“平安，玩古凶险，在我照顾不到她的时候，你帮我保护保护她。”
“应该的。”
等我回到百物斋以后，找了一圈，在后花园看到了正在对着天空发呆的沈青歌。
从沈青歌的眼睛就可以看出，她是哭过的。
“那个……沈叔他……”
“我知道我爸是为了我好，我看到过你出去收物件儿有多危险，他不想让我也那么危险，所以才给我设计了一个局，一个让我有主角光环的局，就像……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所以我总能用超低的价格买回来很好的物件儿。
我知道他的用心良苦。
但是韩平安，你能明白吗，我真的不需要他这样做。
我想真正的从他的臂弯下出来，然后闯**闯**。”
原来沈青歌什么都明白。
我坐了下来。
只听她说就可以了。
而后，她跟我说了跟多。
说了他父亲小时候是怎么把她带大，也说了她跟沈丘川在一起时候发生的各种各样的事情。
她真的什么都明白。
“韩平安，我爸其实挺累的，光是把我带大就已经很累了，还要赚钱，做生意，经营燕居阁。
他虽然认识的人不少，不过能真正帮助他的却没有，他一直都是孤军奋战。
我看着心疼，这也是我学古的一部分原因。
我想要给他分担，我想要现在他的身边帮助他。”
沈青歌的心里挺能放事情的，表面上，沈青歌一直都是一副跟沈丘川这个父亲不对付的样子，实际上心里惦记的很。
“这些话，你应该自己说给你沈叔听，把话真的说开了，你们也就能够互相理解，互相支持了。”
沈青歌想了很久。
“明天我就去找他。”
这样多好。
第二天，沈青歌找沈丘川谈完话，回来的时候，好的心情是表现在脸上的。
人的心情一好，整个人看上去都是容光焕发的，仿佛变了一个样子，仿佛昨天在后花园，惆怅看天空的不是她了一般。
“韩平安，老头答应我不再约束我了，也不会打扰我了，我终于能好好学古了。”
我也为沈青歌高兴。
接下来沈青歌的学习更加的认真了，没几天，她记下来的笔记已经有一个本子的厚度了。
本事也是真的长了，不仅可以勉强出口成章，鉴别一些具有明显特征的古董文物也是不在话下。
虽然接下来的捡漏，没有她在石村这个计谋村容易，虽然她买回来的也有水货，但是大部分还都是好的东西。
而且，对于珠宝方面的，她还是真的就没有出过岔子。
为了锻炼她，我直接让她管百物斋的一切古珠宝，首饰。
罗云天是不看好她的。
碰巧来了一个拿着头冠的进来。
罗云天看了看我。
“让她试试，这个东西她能看准，拿下的话，我就服了她。”
我微微一笑。
“她可是我带出来的徒弟，这个对于她来说，太容易了。”
而后，我叫沈青歌下楼。
当那个卖家询问的时候，我将沈青歌推了上去。
她连不自信都是没有的，也没有推脱，直接招呼那个人坐下来。
而后很是专业地拿出了自己鉴别的工具。
而后十分稳重的戴上了手套。
从沈青歌的眼神中，我可以看得出来，她自己是很喜欢这个头冠的。
不过很快她就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看上去是那种云淡风轻，让人琢磨不透的感觉。
没有一刻钟的时间，沈青歌开口了。
“您打算出手这个头冠？”
那个客人点头。
“你们这里能给个什么价格？”
客人问出来以后，沈青歌没有着急给出他价格。
而是微微皱眉。
“这个是南宋的红珊瑚头冠，珊瑚没错，不过您看这个地方，珊瑚的角是掉落过的，还用金丝缠绕固定，这是一个残次品，我给您开不出太高的价格来。”
而后，沈青歌仔细的想了想。
“残次品虽然没有什么收藏价值，但是我很喜欢这个红珊瑚头冠，我自己是愿意收藏的，如果您愿意的话，我可以给您开出五万块银票，您看如何。”
罗云天嗤之以鼻。
在我耳边念叨了一声。
“冲动消费，这不价格还是给高了。”
我微微一笑。
“你懂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