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号，秦方升给家里装上了电视。
光是开始装的时候，院子里就围了一大群的孩子，都眼巴巴的看着秦方升捣鼓手里的东西。
秦方升也没有介意，笑呵呵的捣鼓着电视，等到秦涛来了，他更是直接开口道，“那边还有一台，你拿回去自己装上，你要是不会装就先拿回去，等我过来帮忙。”
“二哥，这电视我可不能拿！”秦涛立马拒绝了，他就是单纯过来看看能不能帮忙，谁能想到秦方升直接送给他一台电视。
秦方升倒是没什么感觉，开口道，“反正都是别人送的，送了三台，我省城那边留了一台，我爸妈在家要是闲着，也给留了一台，剩下的这台也没地方放，你拿回去放着，给你爸妈看，至于你，你想要我还不给呢，自己挣去吧！”
秦涛知道秦方升话里的意思，无奈的摇了摇头，扭头看向秦立文开口道，“叔，你劝劝他，这电视在外面可值钱了……”
“我劝他干嘛？”秦立文叼着烟吧嗒吧嗒的抽着，开口道，“给别人还不如给你呢！涛子，也就是你，换成别人我看都不看一眼。”
秦涛无奈的叹了口气，正要拒绝，秦立文直接抱起电视开口道，“你不动手我给你送过去成了吧，你这孩子，就是太实诚了，给你的你就拿着，以前你帮你二哥那么多次，现在他不帮你，我还要揍他呢！”
秦涛张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赶紧上前接过电视，免得累着秦立文。
而其他人看着秦涛的眼神都带着羡慕。
等到秦方升这边忙完了，打开电视看了起来。
这一点不得不说松哥还是想得周到的，天线也给配上了，倒是能看到一些电视节目。
里面播放的就是天仙配。
也不是电影电视剧之类的，看上去反倒像是在话剧舞台下拍摄的。
秦方升也不管，把电视放在院子里让外面的人自己看，他带着秦涛回去装电视了。
忙完回来的时候，里面的天仙配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京剧了，还是在话剧舞台下拍摄的。
秦方升倒是觉得挺有意思的，一群孩子围着电视看京剧，也不管听不听懂，关键是听个响。
秦方升让方如拿点瓜子糖果之类的发下去，也别太小气了。
结果就是晚上天都黑了，还是一群人坐在这里看着电视，秦母看着满地的瓜子壳想要打扫卫生都做不到，埋怨的看了秦方升一眼。
第二天村里到处都有人说秦方升。
“这孩子出息了……”
“这孩子是个实诚的，早就说了，你家那个侄女，抢都要把秦方升抢过来，你不听，现在人家家里又是电视又是缝纫机的，要多滋润有多滋润了！”
方福也听到这些话，笑眯眯的听着胸膛走过来走过去，到后来估摸着也是听着没味道了，就来到秦方升家里。
两家是邻居，他对于秦方升把电视送给秦涛也不送给他更是一句话都没有。
因为只要他来到秦方升家这边，电视机前面最近最好的一个位置就是他的，谁占了都没用。
谁让他生了个宝贝闺女呢？
常言道，过了三十就是年。
很快就来到了大年初一。
秦方升他们还是老样子，拜年拜了这边拜那边。
但是在汉城，有个女人却觉得非常的不痛快……
章莱本来有个不错的人生。
她的爸妈是‘衙门’里上班的，给她找的老公也是门当户对。
唯一的问题是，在上学的时候，她就和一个同学好上了。
结果就是和松哥结婚之后，整整三四年，两人亲热的次数都没有二十次，倒是和老情人的亲热远远超过了这个数字。
但是就在过年之前，章莱离婚了。
本来离婚对她来说是一种解脱。
但是现在他不这么想了。
以往跟着松哥，多少有顿热饭吃，还能感受到一些年节的气氛，但是今年不一样。
在家里，她的爸爸吧嗒吧嗒的抽着烟，倒是也准备了一些年货，但是脸上始终没有露出半点过年该有的表情。
好半天他才开口道，“明天出去拜年，你就别去了，我们带你弟弟去，你自己在家弄点吃的。”
章莱听到这话，正在夹菜的手都抖了一下。
她在松哥面前趾高气扬的，但是到了自己的爸爸这边，她一句话都不敢说。
倒是章母开口道，“她爸，这都离了，那也还是自家的闺女……”
“闺女？”章爸听到这话差点没炸锅，开口道，“你知不知道我这张老脸都被她丢光了！我以往还想着能往上爬一爬，我现在做梦都是提前退休！”
章莱顿时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章爸拍着桌子开口道，“这是乱搞男女关系啊！是作风问题，是家教的问题啊！现在谁都说我们家是没有家教的！就是明天出去拜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亲戚解释！我还带着她去？我掀丢脸没丢够吗？”
听着他的话，章莱低声道，“我吃饱了。”
她钻进了自己的房间。
而屋子外面，她的弟弟正和爸妈笑闹着，原本还很沉闷的气氛，很快就在她弟弟的玩笑声中融洽起来。
的确是过年了，但是过年是他们的，不是章莱的。
想到这一点，章莱攥紧了拳头。
都怪那个叫做秦方升的，如果不是他多事，自己现在应该和松哥过得很好吧？
至少家里也不会是这么一个氛围。
章莱这样想着，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她睡到了上午十点左右，睁开眼走出房间，却发现家里一个人没有。
来到窗户往下看，外面时不时跑过一些孩子，正笑嘻嘻的说着什么，他们的身后，是他们的爸妈正大声的让他们小心一点。
炮仗声响起，提醒章莱现在才大年初一，但是章莱却丝毫没有一丝暖意。
她下楼离开了自己的家里，走向了松哥家的方向。
好歹在那边住了三四年，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过去了。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来到松哥家楼下，她看到了雪地里，松哥正低着头对着一个女孩子说着什么。
可能是看女孩子太冷了，松哥拖着自己的手套给女孩子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