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珏脸色铁青,命身边的小厮去打探消息。
得到的消息,就是这些日子,赵飞扬消失的时候所做的那些事情,以及百姓对他的赞誉。
听后,赵珏便感觉心中好像有蚂蚁在爬,在啃食他的血肉!
而上官赞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到现在都认为赵飞扬不论做什么,都无法扭转大局!
他冷哼一声,语气满是轻蔑和不屑。
“四殿下,这大皇子也就只能去做做这等无用功了,我们不必理会他,该吃吃,该喝喝!”
“他这般想要在陛下面前出风头,相信大哥一定会让他彻底丢尽脸面的!”
看着上官赞,赵珏终于明白了,为何外公在他离京之前告诉他,一定要老老实实的,跟在赵飞扬身边,不要与其产生争执的真正原因。
因为他以为的依仗,其实根本就不靠谱!
“上官赞!”
“如果不是看在你乃是本殿的舅公的份上,今日.你定然会军法处置!”
咬牙切齿的说完这句话,赵珏拂袖离去!
看着赵珏的背影,上官赞还是不理解赵珏为何要对他发火。
“都是一群疯子!”
“自己没有人家的脑子,却偏生要怪到老夫身上,什么道理!”
然而,这种话上官赞也只敢在背后说说。
如今赵飞扬声名远播不说,百姓也对其赞誉有加。
只要霍巡或赵飞扬将此事如实向陛下禀告,那赵珏便会落于下风,他也无法向兄长交代!
一口饮尽杯中酒,上官赞猛地起身。
“关键时刻,还是要看老夫的!”
……
深夜。
那座不起眼的小村子里,出现了一群身着黑衣的人,他们游走在村落之中,四处查看着什么。
最终,他们选中了一户人家。
悄悄撬开门锁闯进去后,黑衣人便残忍的将这一户人家全部杀害!
他们将被杀害的人伪装成了窒息而亡的模样,又用水泼灭了炉灶中的柴火,令屋子内充斥着浓烟,这才离去。
隔天。
这一家没有任何响动,被邻居家察觉出端倪,便来敲门询问。
经过多时的敲门无果,邻居踹开房门,冲进房中,这才发觉这一户人家的所有人,都已经死了!
而且,他们的尸体都已经僵硬,冰冷。
房间内充斥着的浓烟,让他们觉得害怕。
赵飞扬得知这件事的时候,便是他经由通传,被带到城主府接受审讯的时候!
“大皇子,有人说,这一户人家之所以会毙命,乃是因为火炕,你可有何辩解之词?”
闻言,赵飞扬顿时轻笑起来。
火炕确实有令人煤烟中毒的风险,但那是烧煤。
便是以木柴作为取暖燃料,想要令房子里的人一氧化碳中毒,也必须是在冬季,门窗紧闭的环境下。
而如今,只是深秋。
那些百姓的房屋也没有因为抵御寒冬而进行修缮,如果因为这个理由,就想要栽赃陷害他,未免有些太过天真了!
“说这话的人,有什么证据吗?”
听见这话,百姓们不愿意了。
“大皇子,我们都非常感谢您为我们搭建火炕,帮助我们抵御严寒,可我们又怎么会因为这件事污蔑您呢!”
“我们闯进这一家子的房子的时候,便看到房间内满是浓烟,除了因为这个原因,还能是因为什么?”
闻言,赵飞扬微微摇头。
“无知,只能说是太过无知了。”
“你们如果认为是本宫的错,那本宫也不为自己做任何辩解!”
说罢,赵飞扬便要走。
可赵珏却不知什么时候赶了过来,拦住了准备离开的赵飞扬。
“大皇兄,不可意气用事!”
“此时事关皇家颜面,怎么能草草了事?”
“虽说大皇兄你问心无愧,可此事也必须给皇家,也给百姓一个交代才是!”
闻言,赵飞扬看向赵珏。
赵珏现在出现,又说了些看似冠冕堂皇的话,扮演着正义之士的身份。
但这件事本就是偶然事件,就算与火炕有关,为何又要算在他的身上?
更何况,他比在场的所有人都要清楚,使用火炕究竟会给当地百姓带来怎样的风险。
所以在火炕搭建完成后,就将使用火炕取暖的过程中将会遇到的所有问题,都一一进行告知。
再发生任何危险,本应当都与他无关才对。
“这么说,若这件事当真与本宫有关,四皇弟是准备大义灭亲了?”
听见这话,赵珏略微有些语塞。
他也没想过,这件事居然会被赵飞扬扯到大义灭亲这件事上。
为了不影响他的形象,他只能说道:“大皇兄不必对臣弟有如此之大的敌意。”
“这件事,确实与臣弟无关。”
“臣弟相信大皇兄,但也不愿大皇兄被流言蜚语所骚扰,若此事不调查清楚,岂非会令大皇兄边城了那好心办坏事之人?”
赵珏的话,赢得了在场百姓的认可。
“虽然这四皇子先前没做过什么好事,不过这句话却说的在理!”
“就是,虽然我们只是老百姓,可我们的性命也是命!”
“若是这些人当真是因那火炕而死,大皇子也理应给我们一个说法!”
“没错,我们就是要个说法而已!”
听见这些人的话,还有赵珏在一旁煽风点火,赵飞扬知道,这件事如果不调查,难以平息民愤。
“好!”
“既然四皇弟与诸位父老乡亲都要将此事调查清楚,那本宫就陪你们调查!”
说罢,赵飞扬给霍巡使了个眼色,让霍巡按照正常的流程来审理此事。
霍巡会意,便将惊堂木重重地排在桌子上。
“都安静!”
“本官审案,其余人等,切莫喧哗,否则便赏赐十杀威棒!”
见霍巡动真格的,现场便安静下来。
霍巡端坐在公堂之上,冷冷开口问道:“是何人前来报官?”
一百姓模样打扮的汉子正跪在大殿正中央。
“启禀大人,是草民!”
随后,他便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的经过说给了霍巡听。
他说的话,无非就是发觉邻居一家没有起身,便过去查看。
结果,那一家都已经气绝身亡不说,而且还满屋子的浓烟,因此他才断定这一家的死,与赵飞扬教他们搭建的火炕有关。
“霍大人,大皇子此前也曾说过,这火炕容易在密闭的空间内令人中毒身亡,因此草民绝非诬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