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鲜于珲的脸色微变。
他倒是也没想到,花魁竟然就是他偶然之间救下的女子。
眨眼之间,鲜于珲便恢复了平日里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原来在下还是姑娘的恩人!”
“既如此,花魁可有想过以身相许?”
“在下府上还缺一位夫人,若姑娘愿意,在下愿意三书六礼,八抬大轿娶姑娘过门!”
这番话,若是换作其他人,肯定就相信了。
但花魁却并没有丝毫心动的感觉,甚至她还笑着摇头。
“公子说笑了,奴家出身卑微,如何配得上丰神俊朗的公子?”
“若是公子不嫌弃奴家,时常来看看奴家便是!”
而花魁的这番回答,也令鲜于珲对这女子刮目相看!
虽说风月场所人人都没有真心话,可女子便是女子,她们蠢的可以,随随便便的几句玩笑话,便能让她们死心塌地。
可她们却从未想过,一日走进了这风月场所,那一生也便有了污点。
她们这一生,是绝对不会遇上能够不在乎他们的过往,当真将她们当做寻常女儿家对待的男人的。
而这花魁,便有着自知之明。
没有因为他的一番话而失去理智,也没有傻到当真要他负责!
反而是退而求其次,只是让他多来便是。
“不错,在下很欣赏姑娘的头脑。”
“不知姑娘可有兴趣,为在下做件事?”
“只要姑娘能够完成在下交给姑娘的任务,在下便为姑娘赎身!”
听闻此言,花魁略显“惊讶”的看向了鲜于珲。
“这位公子所言当真?”
“奴家没有什么本事,也便只会些琴棋书画之类的,也不知是否能够帮到公子……”
鲜于珲朗声笑开。
“够了够了!”
“在下既然开口,便不是玩笑,姑娘好好想想。”
“若是想好了,便派人去鲜于府找在下便是。”
说罢,鲜于珲便经过了花魁的身边意欲离去。
只不过,他在经过花魁身边的时候停下了脚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得到的声音对花魁说道:“姑娘,记住了,在下鲜于珲!”
这一次,鲜于珲是当真走了。
见鲜于珲离去,老鸨连忙赶了过来。
“女儿啊,你怎么没把那位公子留下呢!”
“那位公子一看便知道家世不凡,若是能多给你些赏钱,不论他叫你做什么,你也都不吃亏的呀!”
见到老鸨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花魁便如同变了一个人一样,冷声道:“那人便是杀人无数的鲜于珲!”
“若是妈妈觉得应当将他留下,那妈妈便去将他请回来吧,女儿也不拦着!”
听闻方才离去之人,便是西邦人人闻之色变的鲜于珲,老鸨顿时捂住了嘴,连连摆手。
“不了不了,还是女儿你聪明!”
“这样的人,若是留在我们这儿,还不知道会闹出多大的乱子来呢!”
花魁懒得同老鸨废话,便转身回到了她的房间。
回到房间后,花魁不禁好奇,鲜于珲要她一个风尘女子帮的忙究竟是什么!
而她,根本就不是这家青楼的花魁,但她曾经也曾做过花魁。
她便是天外楼的花魁盼儿,也是拱卫司的镇抚使——陆卯时!
如若她没有猜错的话,要不了多久,鲜于珲便要前往边城,接见大皇子了。
难不成,鲜于珲要他帮忙的事情,便与大皇子有关?
想到这里,陆卯时不禁有些担心起大皇子来。
……
这些时日,赵飞扬已经处理好了在边城推行火炕之事,自从边城百姓家家户户都知道了火炕的妙用后,城主府便被前来感谢地边城百姓堵得水泄不通。
赵珏也是经由这件事,方才明白博得百姓的爱戴这件事,对于他们这些皇子而言,究竟有多么重要!
倘若他也能够同赵飞扬一般,让边城的百姓对他如此爱戴,想要越过赵飞扬,成为太子,登上皇位,也不过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
所以,这一日,赵珏便主动找上了赵飞扬。
“大皇兄,臣弟可否进来?”
听闻是赵珏的声音,赵飞扬有一瞬间的愣神。
他确实没有想到,赵珏会主动找上他。
“原来是四皇弟,进来吧!”
见到赵飞扬,赵珏仍旧是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样,换来的却不是赵飞扬的以礼相待,而是赵飞扬诧异的目光。
在赵珏对他行礼过后,赵飞扬皱着眉头,盯着赵珏看了许久。
“四皇弟,你发烧了?”
闻言,赵珏也愣住了。
他也没弄明白,赵飞扬这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大皇兄这话是何意?”
见赵珏一脸错愕,赵飞扬颇为无语。
“赵珏,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装给谁看呢?”
“不累吗?”
一旁的李公公识趣的退了出去。
赵珏没成想,他的假意示好,居然会被赵飞扬直接了当的怼回来。
“难道你不打算再父皇面前表现出兄友弟恭的模样了?”
“倘若当真如此,你当初何必要为本殿说好话?”
赵飞扬这才想起来,赵珏说的是哪件事。
“你也说了,那是在父皇面前。”
“如今父皇不在,你我二人本就不和,你也不用再本宫面前如此做小伏低,本宫看着……恶心!”
说完,赵飞扬不怀好意的笑了。
可被他这样形容了一番后,愤怒却瞬间侵蚀了赵珏。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若是让父皇知晓,在边城你便如同换了一个人一样,本殿看你如何收场!”
“你不是还妄想着这一次回到京城后,便让父皇恢复你的太子之位?”
“难道你敢让父皇知道今日.你对本殿说的这些话?”
闻言,赵飞扬却一脸无所谓的抬头,挑眉看向赵珏。
“别兜圈子了,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本宫玩什么聊斋?”
“说吧,你对本宫卑躬屈膝,是想要得到些什么?”
听见这话,赵珏又羞又怒。
羞得是他的心思,竟然这般轻易就被赵飞扬看穿。
怒的却是,大家都是兄弟,就算背地里兄弟阋墙,却也没有人当面撕破脸,为何赵飞扬却这般不管不顾?
“不说?”
“那就别怪我送客了!”
“李公……”
赵飞扬的话还没说完,赵珏便伸手拦住了他。
“你……且慢!”
“本殿要与你休战,至少在回到京城之前,本殿不希望再与你发生任何矛盾!”
闻言,赵飞扬轻笑。
“休战?!”
“现在四殿下知道,与其跟本宫斗来斗去,不如好好做出些成绩来,堵上父皇以及群臣的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