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泸。
苏凡研究所。
老人们黑着脸，嘴上也不饶人。
时不时瞥一眼一旁的陈院长。
轻哼一声，脸带嫌弃。
陈院长沉着脸，安排临时抽调的人员，给这些神仙，递上热水。
苏凡站在白板前。
轻轻敲了敲。
“不耽误大家的时间，我们现在开始。”
在白板上写上。
【3D封装技术】
边讲述，边在白板上，写一些难点。
由于苏凡第一次讲课，心中没底，尽量说的全面，细致。
导致听课的神仙们，兴趣缺缺，时不时大声咳嗽，表达自己的不满。
不过，随着苏凡不断讲述。
声音越来越小，也越来越少。
甚至，到后来，还有人主动出来维持秩序。
呵斥那些弄出动静的人。
“慢点，慢点，刚才哪里讲太快了。”
“刚才他是怎么绕过去的？”
“来个笔，来张纸啊。”
突然升起的嘈杂声，让苏凡停止了讲课。
陈院长适时送上笔和笔记本。
老人们动笔，沙沙记录，演算一会。
讨论几声。
却没有人再向苏凡提意见。
苏凡见大部分人，停下了动作。
接着讲述。
这次，语速更慢，内容更细致了几分。
只是，老人们记笔记的动作，依旧根不上。
急的一个个挠着，本就不多的头发，眼睛水汪汪的。
却不敢再喧哗。
苏凡不得不再次停下讲课。
陈院长来到苏凡身旁，朝众人喊道，“不如这样，我安排人录制下来，讲课结束后，各位，想看几遍，看几遍。
这样，一直停下来，效率太低了。”
“姓陈的，早干什么去了。竟让苏老师为难。”
“行吧，注意保密制度。”
“哎，真是老了。”
“苏老师，你继续，我能跟得上。”
苏凡一脸尴尬，被一群爷爷辈的人，称呼老师，委实有些大逆不道的感觉。
老人们不管不顾，一口一个老师，小师傅。
在这样的氛围中，苏凡结束了人生第一次讲课。
刚刚从台上下来。
一个苍老，有些颤抖的手，死死抓住他的胳膊。
苏凡扭头看去。
此人，脸上遍布黑褐色的斑点，皮肤苍白的有些病态。
赶紧反手托住他的胳膊。
只听他语气激动，“小师傅，不知道你这研究所，还收人吗？”
“收人？”
苏凡眨眨眼，不解看了陈院长一眼。
“大佬，你就别为难苏凡小友了。他这里不在编织内，属于私人研究所。”
陈院长立刻开口说道。
“私人的？那岂不更好？”
老人眼睛眨动，嘀咕道。
“老人家，我这里没什么项目，也没什么资金支持研究，要是来了研究员，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排他们。”
苏凡一脸歉意，低声说道。
“没事，没事，只要给他们一口饭吃，饿不死。
想怎么使唤就怎么使唤。
想当年，谁还不是种地的间隙，才有研究的机会。”
苏凡脸皮抖动，这方面还真没办法跟前辈们相比。
瞥了眼陈院长。
一群老人已经把他远远挤开。
“小师傅，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徒弟，天天整那些没有用的研究。
一会我通知他们过来。
你尽管使唤。”
“还有我，我徒弟里边，有不少漂亮的小姑娘。
相中那个，我给你安排。”
“老不要脸，什么年代了？徒弟的终生大事，也是你能安排的？
我把孙女叫过来，她今年刚满18岁。”
苏凡越听脸越黑，偷瞄一旁的叶眉。
她低垂着脑袋，双手绞在身前。
当年，为了照顾自己，她连高中都没有毕业。
这时候，想必心里不好受吧。
“各位爷爷，我有女朋友，叶眉！快来，让前辈们，认识一下。”
苏凡高声喊道，朝叶眉挥挥手。
迎着众人的目光，叶眉红着脸，挪到苏凡身后。
“各位，别看我这女朋友，人有些害羞，学历也不高。
我卧病在床的那些年，生活全靠她一个人操持。
为此，不惜跟家人闹翻。
如果，没有她。
估计，我早就嗝屁了。”
苏凡拉着叶眉的手大声说道。
“好！”
不知是谁起的头，众人各自出声附和。
“了不起的后生，让我想起了去世的老伴。”
“这年月，还有这等奇女子，小师傅眼光不错。”
“这样的女子，我孙女哪里拿得出手哟。”
苏凡朝着周围连连拱手，“前辈们，就别再调笑晚辈了。”
众人哈哈大笑，于一开始的气氛，截然不同。
许久，
陆续伺候这些前辈们离开。
陈院长和苏凡坐下，深深出了口气。
“也就是你，降得住这些神仙。
别看我是院长，他们根本就不给面子。
看我的眼神，跟看大门的没啥区别。”
陈院长接过叶眉递来的热水，陪个笑脸，朝苏凡吐槽道。
“呵呵，陈院长谦虚了。
老一辈比较务实，估计是比较看重成果吧。”
苏凡不好意思笑笑。
“这句话说的在理，你有本事，我就服你。
你没本事，啥身份都不好使。”
陈院长点点头，一脸赞同。
说完，他表情微微一愣，继续说道。
“说到本事，你这个【3D封装技术】确实厉害。
可是，生产的技术要求高。
产量又低，有些不好实现啊。”
见苏凡表情呆滞，陈院长接着解释。
“现在的社会，讲究一个利益。
虽然，用词不好听。
可事就是那么个事。
工厂所有人的开销，设备维护，生产耗材。
各个方面，都需要用钱。
如果全凭国家扶持，那跟实验室的产物，也没多大区别。”
苏凡挠挠头，理解了陈院长的意思。
“陈院长，如果你说产量，确实有些低。
但是，你说成本，也不会多高吧。
至于让国家扶持吗？”
“什么！”
陈院长一个哆嗦，热水溅了一身。
胡乱抹了两下，眼睛始终没离开苏凡的眼睛。
“你说真的？怎么可能？”
苏凡耸耸肩，大声喊道，“老爹！我让你送的样品呢？”
苏建国听到喊声，拿着扫把走进屋。
眨眨眼，在身上摸索片刻，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递给陈院长。
陈院长脸皮抽搐，双手在裤腿上擦拭几下。
小心捧过去。
仔细打量这个黑乎乎，还夹杂几根，来历不明毛发的东西。
片刻后，
他疑惑出声，“这玩意……是芯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