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的人生经历很是忐忑，演讲也足够振奋人心。
但是这一切美好的畅想，都建立在这个机器切实有效的大前提下。
人们很快想到了这个关键的问题。
周围又恢复了安静。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谁都没有做第一人的打算。
毕竟，机器如果真的管用，他们稍微等等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但是，如果机器有什么重大缺陷，发生了什么危险情况，谁也不想站在那里的是自己。
老者摇头叹气，背着双手离开了现场。
这时候，即便再如何心思活泛的人，也没有去联络感情的想法。
如果这个机器管用的话，医生这个职业的价值，绝对会出现断崖式的下跌。
尤其在相亲市场上，估计会立马变成冷门职业，无人问津。
小李看看这个，瞅瞅那个，有些无语。
明明是好事，明明激动得不得了，却没有一个人敢去吃第一份螃蟹。
想着自己命不久矣，这种黑科技体验一下也无妨。
小李轻哼一声，“我来。”
随着他的声音响起，他周围的人立即散开，空出好大一片空间。
这样的反应速度，让他有些懵逼，片刻后耸耸肩朝机器走去。
“等等，小伙子，你有病吗？……不是，你那里不舒服吗？”
“对对对，还是老哥想的周全，既然这个机器号称能够检测出所有疾病，总得有个参照物吧？”
“有没有诊断证明，拿出来给大伙看看。”
“嗯，一会机器检测的对不对，也能有个对照。”
……
小李眉头紧皱，一时有些犹豫。
他已经接受了生命垂危，人生即将步入终点的事实。
但是，不代表他能够坦然接受如此多人的审视。
万一他有点肾虚的事被爆出来，岂不是还要社死一回？
众人见小李表情犹豫，立刻有人出声训斥刚才说话的人。
“怎么回事？这么大人懂不懂尊重别人的隐私？”
“就是，小帅哥得什么病，跟你有什么关系？有本事你把诊断证明拿出来给大伙瞧瞧？”
“万一人家是什么男性疾病，以后还怎么找女朋友？”
……
眼看众人越说越过分，小李迈开脚步，迅速跨上机器中央的平台。
众人立即噤声，呼啦一下围拢过来。
看着一脸好奇的众人，脸都贴在玻璃上有些变形，眼珠如同激光一般来回扫视小李的身体。
说实话，小李有些后悔了。
到底是自己年轻了，没有意识到如此多好奇的人面前答应体检，是多么疯狂的事。
换做自己在外边，估计也是这个样子。
干！
一点也恨不起来他们。
小李心思转动，就准备推门出去，放弃这次体检。
就在这时，耳边忽然响起一声电子合成音。
“检测到用户并未激活人工智能，是否现在激活？”
小李抬起的脚步一顿。
人工智能？
跟这个体检有什么关系？
原本就是高科技爱好者的他，好奇心顿时如同猫爪一般，让他无视了周围无数审视的眼光。
嗯……
激活人工智能再离开也不迟。
“激活！”
“请出示有效证件。”
“哦……”
由于一个人住院，需要缴费和体检，身份证他倒是一直随身携带。
小李从口袋里拿出身份证，放在不断闪烁的平台上。
“人工智能已激活，请按照指示进行操作。”
电子合成音落下，放置身份证的平台灯光不再闪烁。
小李来回扫视周围，并未发下任何变化，也不知是否激活成功。
无意扫到周围人疑惑的目光，心下一个激灵。
把身份证装回口袋，转身准备离开。
“爸爸，你不体检了吗？”
“嗯？”
小李停住动作，打量周围的环境，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你是在叫我吗？”
“是的。”
“我还没有女朋友……”
“人工智能的诞生，默认会把主人看做父母，如果你不喜欢这个称呼，可以进行调整。”
“你希望我如何称呼你？兄弟？儿子？妈妈？姐姐？哥哥？……”
小李嘴角抽搐，虽然只是个称呼，但是这个设计者为什么会不顾性别，加入这么多女性的称呼？
“嗯……叫哥哥吧。”
小李说完后，脸色微微有些泛红。
“好的，哥哥，你还需要体检吗？”
“不了吧，这么多人看着，有些不好意思。”
“我可以调整玻璃的可见度，保护哥哥的隐私。”
“……那试试？”
“好的，稍等。”
话音落下，周围原本透明的玻璃，颜色开始变深，眨眼间就看不到外边的景象。
小李只能感到机器微微抖动，甚至听不到外边人群的声音。
不过，想必他们异常绝望吧。
“是否开始体检？”
“开始吧。”
既然没有人观看，小李也十分好奇这个机器的作用，自然同意继续体验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机器突然响起一首轻柔的音乐。
小李眉毛一挑，有些意外。
这首曲子，可是他的最爱，伴随他度过了人生最艰难的岁月。
不管是决定人生的高考，还是千军万马的考研。
不论周围的一切如何变化，这首曲子始终伴随着他。
他不由微微闭眼，回忆起曾经的峥嵘岁月。
“检测完毕！”
只是，还未等他回到过去，就传来了检测结束的提示音。
小李叹了口气，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还有一两分在这等着他。
“根据检查报告，哥哥身体并没有大碍，只需要注意休息，多多运动就好。”
“嗯……嗯？”
小李猛然睁开眼，一脸不可置信。
“不对啊，我不是得的绝症吗？这机器到底行不行？”
“你需要查看详细的检测报告吗？”
“额……我也看不懂，但是诊断证明上说我需要留院观察，还有上边列举的那些症状……”
小李张嘴就开始背诵那些拗口的数据。
“哥哥，这些数据证明你一切正常啊。”
“可是，我腹部有时会突然疼痛难忍，就跟要生孩子一样。”
“所以医生才建议你留院观察，你应该是误食过一些口香糖之类的东西，让肠道有粘连的危险，现在已经度过了危险期，这些东西会随着粪便自然排出体外。还有，生孩子的疼痛指数，足足有十级那么高，哥哥当时的痛觉，估计能有五级就不错了。”
“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