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剑主

第122章 原来如此

字体:16+-

人有百样,上帝为你打开一扇窗,他当然就会给你关上一扇门,我们的阿完已经上山五六年了,到岂今为止,他却只学会入门诀“天雷破”的初段,而他最佩服的大师兄,学通这功法却只用了三个时辰。

他比较好奇的是,大师兄这几天叫他帮一个忙,就是十五的时候陪他去一趟后山,这后山他已经偷偷的和大师兄去了数次了,但每次都是偷偷摸摸的,毕竟那是天河禁地,只是十五的时候却是从来都没去过,因为十五大师兄都要后山濯垢泉的。

想到这里,他有些脸红,自从有一次阿珂师姐去那濯垢泉沐浴,叫自己放哨,自己也实在太不老实,竟然回头就与大师兄说了,现在每逢十五大师兄都要去那里。

看来大师兄也是个小家子气的人,在那样偏僻的地方根本不会有人偷看师姐的,根本用不着他放哨。

不过,萧云放哨的方法是很独特的,他是用眼睛放哨的。

阿完现在手上端的是包子,而且是他花了很多的时间研究出的林家包子,他现在基本上已经能把这包子做到八成的风味,而且他极有信心,再有几天,他就能将这包子做到十成的风味。

虽然这调味是文若给他说的,不过也得到了他的改良,所以他不能不得意。

他现在要把包子送到文镇的房中去,文镇的事他也听说了,大师兄因为他的事,这两天时刻和师父鼻子不对眼睛。他现在只想把他养得肥肥白白的,到时候大师兄也少挨些骂。

不过,现在他看到了萧云。

萧云既然来找阿完,他当然是想和阿完一起去看看那文氏兄妹。

于是他们一个在前,一个在后,往客房而去。

天河山上,风光自是与别处大不相同,春时无细雨绵绵,夏至少烈日炎炎,秋露清秀生异色,冬雪皑皑自增颜。阿完从来都是个志向高远的人,有一句话叫做“每个人都有在低处飞翔的权利”,谁又知道他不会一飞冲天呢?

阿黄却和他一起,一人一狗从来都是形影不离,不过,一切都有意外,意外就在此时发生了,阿黄屁颠屁颠的跑了出去,直拐了个弯,就跑到了那本来没有住人的院子里。

阿完听到那院子里竟然传出了有人说话的声音,而且那声音还颇大,好像有人在吵架,他聆耳偷听,终于听了出来,这不是文若和文虎么。

他从小就知道若是人多的地方肯定要离远一点,因为有可能被误伤,于是他不肯再进,只是站在那院外,只等两人吵过再说。

只是阿黄已经跑了进去,这只狗倒不是看家护院的,自从文虎等人来了,它天天有大鱼大肉吃,所以它的狗鼻子一闻到这些人的气味,就冲了进去,现在说不定就围在那两人面前讨殷勤呢。

两人却越吵越大声,仿佛有金戈之声,阿完天天摸菜刀,对这个可是极其敏感,如果要到了动刀的时候,下一步就是骨肉分离。

如果是猪肉,阿完是眉头都不会皱的,但现在却是人。

于是他匆匆的行了出去,他手上拿着包子,端得紧紧的,心也是悬得紧紧的,走进了那院落,那院中有修竹几支,松柏数颗,果然是个好不幽静的居所,据说以前天河宗的“佛影双杰”就住在这里。

阿完透过那修竹,看到了文若和文虎已经抱在了一起,或者说是文虎抱着文若,只是怎么看怎么别扭。

文若手上正捏着那金漆小扇,背对着文虎,文虎却用双手抱着文若,相信他使了很大的力气。

因为他现在脸已经红了,而文若更是在喘着粗气,如果文虎敢松手的话,我相信文若反手就会给他一个耳光。

文若这个时候已经表现不出她的泼辣之气,因为若是一个女子全身都被男子控制在手里的时候,你就会发现她看起来是那么地无助。

文若只是道:“你松不松手。”

文虎道:“我不会松的,如果我松了,你岂不会跑掉,再去找那个废物,现在他已成了废人,你岂不是更应该对他死心。”

文虎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毫无宗门中长幼有别的尊卑之礼,而且他说这话的语气极其自负,仿佛本来文若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文若听到这话的时候,身上却颤了一颤,仿佛这一句话已经击中了她的心坎,只是她不是对那文镇的受伤表现的如此的撕心裂肺么,现在怎么文虎说出如此不恭敬的话,她却表现得如此软弱。

文虎道:“从小我们三个人都是青梅竹马,只是我却不知道,那个废物处处都没有我强,为什么无论什么好处都让他占了,而我却永远只能站在他背后当个跟屁虫,难道就因为他是文怀虚那个老家伙的野种,或许野种都谈不上,因为那老头根本就没种。”

“我虽是文氏的旁支,不过好歹也是我门中年青一辈的第一人,为什么那废物处处都要压我一头,难道就因为他将是我贡山的府主传人,可是为什么你从小都要与我特别亲近,就连自己买的绵花糖自己都舍不得吃,而要让给我。”

“我最想不通的是,自从那废物确定是贡山传人之后,你竟能对我突然能够视而不见。”

文若的眼里已经泛出了泪花,这何尝不是一段刻骨铭心的苦恋,不论是因为什么原因造成了这一切,我只知道现在这三个命运纠错的年青人,都是被命运摆布的人。

这时候萧云却从暗处走了出来,他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道:“难怪不得我这几天一直运气霉到了家,原来一切都是为了今天,只是睡了大头觉,随便散散步,也能有这样的奇遇,遇到你们两个活宝。”

他还是在笑,那笑容几乎能把一个活人呕到吐血,萧云道:“我看你们两个就不用推来搡去的了,手上竟是些假模假势,我倒开了眼,你贡山的扇子如果不用星灵气息之力,能和路边摊的扇子有区别么,还假装着打打杀杀,就别恶心我了。”

他又道:“我更好奇的是,你这白面的小子看起来斯斯文文,难道真是舍得下手对你那猪脑袋的师兄下毒么?”

文虎突然笑了起来,只是为什么他笑的如此的苦涩。

难道他既然能够做得出,现在居然觉得后果是自己所不应该承受的么。

文虎整了整自己的头巾,那头巾是黄色的丝绸织成,在上午的阳光下正耀着丝黄色的光芒,而他看起来也好像是即将出征的将军一般,好像显得有些志得意满。

文若只是站在一边,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无论如何,文虎都曾经是她的心上人,所以她现在只能傻傻的站着。

如果说每一个女人都愿意看见两个男人为自己争风吃醋的话,那么我相信她不愿意看见这争风吃醋的后果,是两个本是兄弟的人为了自己而骨肉相残。

文虎摸了摸背后的金漆小扇,宗门中人的法器当然就是除了生命之外最重要的东西,所以他无时无刻都记挂着这小小的扇子,在他开心的时候他当然会摸摸,在他紧张的时候会看看,也或许在他死亡的时候他也会……

文虎道:“我说过,我会为了你去死。”

文若听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中透露出的不知是悲愤还是绝望,但是她还是没有动。

文虎道:“你也应该感到满足了,或许你再不会遇到一个愿意为你去死的男人。”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转过身对着的是萧云。

萧云道:“也许你真的有了想死的想法,不过很多事情不是你死了就能够解决的,而且我实在想知道究竟是不是你下毒害了文镇。”

文虎道:“你觉得这还重要么?无论如何你现在已经知道了我真的恨不得文镇去死,你也应该感谢我!”

萧云疑惑地看着他,问道:“为什么?”

文虎道:“因为现在有了我,你岂不是很快的就能从所有人的怀疑之中脱困,而且再也不会有人怀疑你天河门下尽是施毒下药的奸险小人。”

文若已止不住眼里的泪,虽然她很想不让那滴滴的泪痕滴下来,但是从来就不会有人能抵挡真情的流露。

她已完全的控制不住自己,她猛的向文虎扑了过去,然后哭得是梨花带雨,花枝乱颤,如果不是刻意的压抑,她或许已哭出声来。

文虎全身一震,他本来还显得英气勃发的身躯一下子就变得委顿,唉,无论谁在儿女私情面前岂不是都会英雄气短。

萧云看到这两人的模样不由得也有些动容,他本来还很年青,当然他对这些男女之情也会动了神思,他说:“其实你也不用死。”

文虎道:“你以为我还逃得过这命运么!”

萧云道:“难道你没有想过堂堂正正的打败我,甚至杀了我灭口,就再也不会有人知道你们的事情,看起来你不止有一搏之力。”

文虎已把文若推开,道:“看来你还真以为你天河宗的法诀能与我贡山的绝技一搏,难道你不觉得文镇那个废物不是中了毒的话,你根本在他手上支持不了一合。”

萧云有些半信半疑,他道:“我是真的不信。”

文虎道:“我本来再去死之前,应该再拉上你这个垫背的,可惜不巧,我虽有把握击杀了你,却没有把握将竹林那边的那个傻小子一并杀了。”他说的当然是正在偷窥的阿完。

他这次笑得很勉强,他的精神已完全失去了生机,他最后的笑容也似乎变得暗淡。

文虎道:“我不知道你们天河宗怎么净是些废物,你看看那边的那个活宝,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来种地的,还是来煮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