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剑主

第123章 宗门情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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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偏过头去看了看阿完,他现在灰头土脸,身上系着一条倒黄不黑,已经不知道洗了几水的围裙,倒真有些傻傻憨憨的样子。

文虎已虚浮在了半空,他的身上现出了那所谓“七里飘香”的玄光,那光已经让文虎的身躯浸透在浮光掠影之中,已经让人分不清,在那浮光之中的男子还究竟是不是个凡人。

文虎地嘴角居然已渗出了黑血,他的面色变得邪异,那惊天的玄光之中,传来了阵阵的咳嗽,咳嗽声中夹杂着文虎的大笑,他声嘶力竭的道:“猎魔一族的毒素本来是从铁蒺藜中所化,若是每日食少许,不用数日,自然功力消减,行动不便,象我这样以雷霆之怒服下,自然立时毙命,只是萧云可看好了,就算我中毒至深,你那什么狗屁‘神雷剑诀’也不是我的对手。”

“就让你看看我贡山的至高法诀‘紫影东来’的威势吧。”

紫影东来,正如其名,只见滚滚的紫气玄光,从至东的方向滚滚袭来,那紫气挟风带雾,其形状如走兽异禽,狼突虎奔,风声之中又隐隐带有雷鸣之声,宗门中人,本来就能控鹤乘云,呼风化雨,虽只是在这小小地的院中,其气势却早已催动了天地。

文虎还在惨笑,只是那笑声却无比地悲怆,笑声之中还夹杂着他无尽的悲凉,“紫影东来,助我涅槃,你萧云试问自己还能不能抵挡这雷霆一击,若是你真正的想在十宗门中立足,最好还是不要练你天河宗的什么‘神雷剑诀’,就听我一言,或许只有‘佛影双绝’才有抵挡我这惊世功法一击之力,就让这猎魔人的秘密与我文虎一同消散在天地间吧。”

紫气本是王者气,这紫影东来岂只是有王者之气,这明明就是霸王才有的威势,紫气东来,来的不是祥和之气,来的只有浩渺无边的摧鬼灭佛的杀气,那浩**的杀气将文虎已全然的吞噬于其中,再也听不到他的声息,或许他已经去了另外一个世界,这岂不是正是他的心愿。

难道他的心愿就是让一个女人知道自己愿意为他去死么?

紫气以神佛也不能抗拒的力量吞噬了周围的一切空明之力,然后越缩越少,本还是紫色的薄雾,渐渐的化为了寒冬腊月的浓雾,若是真的有人在里面,一定是伸手不见五指,谁又能有机会看到的里面的光景,或许只有将死之人。

人岂不是都是这样的矛盾,只有到死亡的时候才能看到这世上的纷扰,都是自己所不需要的。

那团紫气最后化为一颗紫色的星灵,倏忽不见,仿佛就那样凭空的消散在了空气中,或许是它已经带着文虎的魂魄去了另外一个时空。

紫气东来,绝不是如其名一般的祥和之气,萧云只看到这功法直如其发动的状态一般,已经吸纳了方圆数丈的蒙尘和清气,他只觉得自己身上的灰尘都已经被它吸了个干干净净,而且他的心里也已经空空****的,直如整个人都被抽干一样。

他心里也在问自己,他真的能抵挡这一击么?

文虎已经真的死了,死亡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你没有看到因为文虎的死,萧云的眉头已经皱的更紧了,因为他觉得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文若的脸上犹自带着泪痕,她几乎有些痴了,既然是从小到大都青梅竹马的三个人,无论是谁就这样如浮萍般的离去,想必她都会不好受,年青人毕竟还没体会过人生之中很多的事情,当然他们会更留恋生的美好。

那么文虎所说的愿意为了她去死,是不是就会显得更加可贵?

文虎说:“再也没有人愿意像我一样为你去死!”是不是真的呢?

萧云实在不忍心去打搅这伤心人,于是他选择了默默的离开,最后只留下那着青紫色长袍的娇俏丽人,在那里孤独凋零。

阿完已经呆掉了,不知道他是为这扑朔迷离而发呆,还是他那本自朦胧的少艾之情被眼前的事情所催动,他只知道他应该把手上的事情做完。

于是他走到文若的面前,怯怯的道:“文师姐,你不是一直想和我探讨这林家包子的风味么,可是有眉目了,你先前据说的几种调味,美则美矣,不过与那林家包子却是大相近庭,不过,所有人都说味道不错呢,尤其是文镇师兄,对它更是赞不绝口,一吃就知道是你的风味,今天还要试做么。”

文若将头偏到一旁,她实在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的弱质一面,道:“今天就算了,以后再说吧。”

奇哉怪也,为什么两人都象没事人一般,明明刚才这里发生了生死之间的大事。

虽非十五,月却圆,月已上中天,只是不知黄昏之后,是不是曾有娇人在这天河的后山相约。

天河后山,祖师祠堂,每逢初三的晚上就是天河祭天地祖师的日子,也无其它的原因,只因为九月初三正是天河宗的传说,先天宗师魏无忌的诞辰。

像魏无忌这样立下为本门立下不世功勋的人,自然有资格受到门下弟子如此这般的礼数。

魏无忌究竟是该上天还是入地,这个却不是萧云能够想出来的。

现在本来是祭祖大典的时候,但很显然,还差那么一两个时辰,现在的门人无非忙碌的都是些琐碎的事情,以萧云这样的不世英材,他当然也不应做这些无聊的事情。

于是他决定去找文镇,毕竟文镇名义上还是个病人,所以他今晚也不用和山河,华山弟子一样在天河宗祭祖的时候前去观礼。

当然不用观礼的还有何吕。

文镇是在那三重院落的第三进院子,萧云走到第二进的时候,已经看到再往里面的话已经没有一丝光亮。

所以他停了下来,第二进院子本来是文若平时住的,现在也已经一片昏黑,萧云看到左手边的一间屋子还有些微光,一灯如豆。

从那窗口看上去,正有一个高大挺拔的人影坐在里面。

这个时候还能坐在文若屋子里的人,当然只有文镇,因为文若已经去观礼了。

萧云推开了门,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架大床,那**还弥漫着女人的香气,文若身上的香粉是丛贡山的蛮女身上所学来的,她又在里面加了自己的独特配方,所以这样的味道可以让任何一个男人嗅而不忘。

靠窗的位置还是那古旧的梳妆台,那台子上面新添了几样凤钗香粉之类的,看来女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是那么的爱美,就算是她已经整日的焦头烂额,也还是要想方设法的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

中间还是摆着那张大桌子,可以坐十个人的大桌子,只是本来有四个凳子的地方,却只剩下了两个。

文镇坐在其中的一个位子上。

他现在披散着头发,端坐在那凳子上,面如止水,但是他的杯子却是酒杯。

“看来你又在喝水。”萧云已经受够了那本是生命之源的**。

“既然不能喝洒,能喝喝水也不错,对酒当歌,既然生命是如此的短暂,喝水总比什么都没得喝好。”看来文镇对生命已看得很开。

“文虎已经走了么。”文镇的眼神看着前方,他好像看见了三兄妹小的时候,其乐融融的样子。

“看来你已经知道这一切都是文虎造成的,既然你已经知道,你为什么又会中毒如此之深,你完全可以没事的。”萧云当然觉得很奇怪。

“你不知道有事后诸葛亮么,既然我现在的饭菜全部都是文若给我做的,我已经再也不会有什么担心,只不过,即使现在没有继续服毒,对我来说也没有什么大的意义。”文镇在苦笑着,其实就算是事后诸葛亮,也比什么都不知道好多了。

“看来你没有想到文虎虽然恨你,却还没有到要下毒的程度。”萧云虽然有兄弟,不过,自他来到这个世界实际上他还从来没有看到过,所以他怎么能了解这个世界的兄弟感情。

“我们本来是兄弟,尤其是如果你知道我贡山千年以来一直人丁单薄的话,那么你更会了解我们的兄弟之情是多么的比血更浓。”

文镇将那比酒更浓,比血更烈的杯中物,一口而干,看来他说的是肺腑之言。

“我不知道,不过,我相信,看来你们不止是有兄弟之情,还有男女之情,本来你们是三个人。”萧云的话把本来已经是三生纠革的感情完全坦陈。

“其实文虎本来不需要死。”文镇看来对文虎的死还是很惋惜。

“如果文若能够把感情转移到他的身上,或许文虎就再也没有什么遗憾。”文镇说出了其中的一个假设。

“可惜的是你才是贡山未来的宗主,文若的老爹你的师伯文怀谷,是绝对不会准许她嫁给文虎的。”萧云说出了一个答案。

这个谜底已经非常简单,“其实你还有一件事没有说出来,文若虽然对我们两个都有意,但文若显然对我更加的钟情。”

文镇说这话的时候,他在苦笑,笑明明是开心的时候才有的表情,但是他现在在苦笑,因为他现在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伤心。

因为他的敌人虽然死了,但敌人却是他的兄弟。

“既然我已经变成了一个废人,那么文虎实际上已经完全有可能成为贡山的宗主,因为若论星灵气息之力,他也就只不过比我差了那么一点点,绝对不会是我义父与文怀谷师伯那么大的差距。”

“但事实却与他的心愿相反。”萧云已经大致知道了原委。

“是的,虽然我已经成了个废人,不过文若却还是对我不离不弃,更重要的是,文若根本不准文虎将我的伤情泄露出去。就算你不能从天河禁地拿出那王鸟蛋,只要没有人知道我的伤情,那么我还是贡山府的未来宗主,文若还是将会是我的妻子。”

文镇终于笑了出来,这样痴情的女子被他得到,他此生已经没有什么要求。

“所以文虎已经完全的绝望,其实他身为宗门中的奇男子,本来没有必要纠结在这儿女私情的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