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剑主

第126章 圣贤祖师

字体:16+-

看来佛影双绝的事只能暂且放到一边。

既然看来魏墨已经有了把排位让出的心思,萧云也不能坐以待毙。

他的主意是先将山河弟子撵下山去,只要他们下了山,没有人再提起这事,自然就可以暂时将此事放到一边。

萧云决定用他的忽悠法。

萧云现在跪在蒲团上,那蒲团的前面就是天河宗立派一千三百多年来二十三位先师的灵位,在那无数的灵位之中,又如众星捧月般的捧出一个清须三络,相貌威严,背负长剑,其神态傲视天地的中年人,而且那塑像看起来颇为高大。

一看便知,这就是天河宗的传奇,一代开宗立楣的雄才,魏无忌的塑像,魏无忌虽不是本门创始之人,不过却只有他能够有塑像立在此处,当然是因为他能够创出不世出的功法,将天河宗这小小的山门带入山河十大宗门之列的丰功伟绩。

所以不管怎么说,无论其他的先师同意不同意,他的塑像就立在那里了。

但是萧云现在的心里正打了个大大的问号,“神雷剑诀”是融合了还玉楼主何自妄的“天雷诀”和所谓剑神的“神剑诀”的奇妙法诀,只是在文虎,文镇等人的眼里怎么就是那么不堪,明显就是胡扯。

可是何自妄与所谓剑神的功法虽然九州地修道之人几乎人人皆会,可是谁都知道两个人的法诀本来就是天上地下,路数相反,能够将这两人的功法相融合。

这本来就是有神鬼难测之机,非通天之人不能做到的事,但是魏无忌却做到了,所以当年他能傲笑宗门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但是萧云总觉得缺了什么。

他已经不去想神雷剑诀怎么和佛影双绝差得那么远。

现在自己只想知道佛影双绝的来历,看来这已经是个谜团。

活过万年,万年之内光凭九州图录其实不能完全推测。

魏墨正在给历代先师的牌位敬香,袅袅的青烟呈直上云天之势,这个时候居然没有一丝风。

透过那青烟,魏墨看到那魏无忌的塑像确有傲视天下的气势,只是现在如今这天河门下是个什么光景,他自己当然心中有数。

魏墨道:“萧云,你快来给魏祖师敬一柱香,十五就是你入天河禁地之时,一来求本门历代先师恕罪则个,二来也保佑你能平安的出来。”

萧云也不回应,这事也许就这样子了。

萧云是首座弟子,说不定这首座弟子要不了多久就要离开,但礼节还是必须得有的。

退后数步却是天河五子之三,天河五子本是几个师兄弟的自封,包括萧云,过流云,吴天禄,恶斯远,魏珂五人,魏无忌生前从不喜女子,所以门规中还有一条,祭祖之时女子不得在场,自然看不到阿珂,祝香玉两人。

背对着彩虹三人组。

萧云已经站了起来,大不咧咧的样子,他双手掣香,恭恭敬敬的将那入六角的炉鼎之中,只见那青烟徐徐而起,魏无忌若上天有灵,不知道会不会感慨他的诚心。

萧云笑吟吟的道:“魏祖师爷在上,徒孙给你请安了,只是师父也太小看你的余荫了,祖师爷不仅会保佑我平安的从禁地出来,还会保佑我在夺谪礼成之后,要以最漂亮的最潇洒的过程将唐门挑战之人击败,更会保佑我待日重上山河之日,将修逸堂那些土鸡瓦狗击得溃不成军,就让徒孙为你圆了当年未竟之梦。”

萧云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的嗓门已经突然提高,仿佛好像要隔壁废弃的院子也能听得见。

隔壁的院子却是往日的旧祠堂,只是现在早已颓败不堪,先师魏无忌本是个立下丰功伟绩的人,所以他也是个好大喜功的人,当然他会为了自己的这丰功伟绩而重新再修一个祠堂。

萧云其实根本用不着这样大声的说话,因为其实钟九、李冲、李过等三人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他本来就是说这番话给他们听的,所以钟九三个人已经勃然变色。

但是在这关头,他们怎能发作,礼敬天地,烧香告庙本来就是宗门中人的头等大事,萧云虽然玩世不恭,不过他们却用不着和他这个几乎将死的人一般见识。

于是他们在片刻变色之后,只得和贡山,华山弟子一般静坐观礼。

文镇和何吕因为是病人当然没有来。

魏墨嘴上道:“逆徒,休得胡言乱语。”言毕,他只得摇摇头,只觉此子实在难得,前途未仆,犹自张嘴胡说。

天河宗后院有好几重房子,平时都难得有人入住,现在却住了华山,贡山,山河的弟子,从那客房的院门连进两重,就到了山河弟子所居的地方。

只见红门幢幢,竹楼交陌,真是修行者清修的地方,只是或天河门下这许多年从来没有出过能修得修行者的异士,所以现在竟然让山河的俊杰弟子住了,不过,修逸堂众弟子本来就是人中龙凤,完全值得在此入住。

这个时候传来的是一个男子深厚的声音,一听就是那山河钟九在说话,钟九道:“这许多日一直在这天河山上游山玩水,那魏墨虽口头应承,心里却还不死心,他还在等着那唐门唐师我上山来么,若是等那唐师我上山来的话,可就晚了。”

李冲道:“都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我看这虫子即使已经死了,它也会挣两下命的,要这魏墨将这十宗门的排位心甘情愿的让出,看来比登天还难,可笑之极,他难道没看出来么,就凭他或许还有与我等一搏之力,若是那萧云,那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萧云既然要用他的忽悠法,他现在当然就在门外偷听。

虽然听到魏墨只是口头应承,不过魏墨这人最重信诺,就算心里不甘,看来这也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萧云的心里极度不爽。

不过,为了把接下来的话偷听完,他决定忍。

李冲道:“那萧云着实可笑,已经快死到临头,还犹自嘴上逞强,它天河山若是让他当了门主,就等着看他在那唐师我手上七零八落吧。”

又传来的是钟九的声音,“想当年座师包括门内的师伯都把那魏无忌说得神乎其乎,现在门下的弟子怎么都是如此的脓包。”

魏无忌无疑已是震动九州宗门的人物,他最大的功绩无疑是让九州曾经强宗山河的座次重新变动过,实际上这个座次已经数千年没动过了。

“只是眼下这些天河宗的人都是傻子么,怎么把魏无忌那半残废弄成那幅德性。”说这句话的是李冲,他说这话的时候不只莫名其妙,而且已经真的把天河门下当成了傻子。

“人当然都是护短的,说不定就连魏墨现在都已经不知道魏无忌究竟是个什么货色。”说这话的当然是钟九,只有钟九才会如此大言不惭,当然能够说大话的人都不会是完全自吹自擂的。

钟九已经是修逸堂的第五弟子,无论他走到什么地方,或许都有了大言不惭的本钱。

只是他却不知道,他们所说的话已经全部被萧云听到。

萧云不是傻子,如果他是傻子的话,他就不会把钟九等人激怒之后,又来偷听他们说话,因为他实在想知道这些家伙上天河山来干什么。

当然他现在也已经有了让钟九等人下山的本钱,虽然说魏墨已经答应了将宗门排位让出。

但萧云知道只要钟九等人下了山,自己就有办法扭转乾坤。

而且萧云现在只想立即冲进去每个人打一个耳刮子,只是现在他们又提到了自己的偶像魏无忌,他只得暂时忍耐。

没有人知道他现在藏在什么地方,既然天河宗是他的地盘,他想找个地方藏身那是再容易不过。

他的心里却也有些怏怏,那钟九等人也不是傻瓜,他们既然这样大声的说天河宗的坏话,那么他们或许根本就没有把天河宗放在眼里。

“那魏无忌虽然是个残废,却不得不说是有一定的天份,实际上自从魏无忌后,就连修逸堂都再没有出过一个宗师能够将何自妄和剑神之技相融合的。”听这声音是那李过,这李过平时话也不多,不过说话倒也中听,不像钟九,李冲那般过分。

“师兄说的是,只是这事我却不大信,何自妄与剑神之技,其星灵气息力,阴阳相反,怎么可能相互融合,谁都知道,阴阳相左,若是稍接,无非就是化为虚空,再无一物,他魏无忌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本事。”说这话的是钟九。

萧云听到这话的时候,实在有些好奇,钟九对何自妄和剑神之技分析得也是不错,只不过,明明以他为尊,他怎么对那李过如此的客气。

“此事我也不知道,不过,当年魏无忌既然能在那么快的时间纵横九州自然,有他的道理,我却不觉得将何自妄与剑神之技融合有什么不可能的,我所奇怪的是,修行者之中,宗门之下,从来星灵气息之力都是极阴,那魏无忌又是从哪里得来得纯罡之气。”说之话的人中气十足,而又慢条斯理,看来正是那李过。

“师兄说得对,星灵气息虽有两种,不过,世人都知道,只有何自妄带有先天罡气,后来他有一个书童也略带了这秉性,只是太弱根本没什么用处,那魏无忌却是从哪里得来的。”钟九接口道。

“此事实在难以猜度,我近日看那天河五子的吴天禄,听说他就是那书童的后人,可惜在这天河门下简直就是个泥塑木雕一般。”说这话的是李冲,人如其名,果然是人冲,话也冲。

“此地本来就是个坟场一般,又怎么教得出什么好弟子。”

“我只说今天的所见,谁又会知道,天河宗竟然做出了如此令人笑掉大牙的事。”钟九笑道。

萧云已经屏住了呼吸,他实在想听听天河宗究竟有什么令人笑掉大牙的事。

“谁都知道那魏无忌明明就是个侏儒,也就只有天河宗会做出如此让人不齿的事情出来。”说这话的人也许已经被这个笑话感染了,他的语声中已经充满了不屑,能够这样大放厥词的人当然只有山河钟九。

他所说的笑话当然是天河宗居然将魏无忌塑得玉树临风,完全就是一个师奶杀手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