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在病房见到了刘阿婆。
以及那个同样受了轻伤的一个青年。
因为之前民警特意嘱咐过,所以两个人就在单独病房待着。
一看林牧进来,青年很自来熟起身,叫了一声:“林大哥!”
林牧打量着青年。
个子高高瘦瘦的,戴着一副金边眼镜。
看岁数也不会超过二十五岁。
给林牧感觉就像是个大学生一般。
搁平时真不敢想。
这般瘦弱的人,会在危险的时候挺身而出。
他问道:“受伤了?伤哪了!”
青年嘿嘿一笑道:“没伤,那孙子拿刀想砍我,我一下子就给他撞开了!”
青年脸上闪过骄傲、得意。
他挺胸道:“那黄毛其实也想拿拳头怼我来着!”
“不过我多灵啊,一下子就闪开了!”
“大家也都很灵,一看不对,上去就揍他们!!!”
也许是觉得前面话有些邀功的意思了,青年挺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林牧淡淡笑了。
青年很活跃,有点话痨的意思。
他跟着问道:“那没伤,咋说伤了!”
“我看见民警来了,我就知道那孙子没跑了!”
“我可不能便宜他!”
“多个轻伤,罪名就更严重,故意伤害更稳妥了!”
青年机智解释。
紧跟着又推了推眼镜道:“其实吧,还有那啥?”
“想跟偶像近距离接触一下!”
林牧眼神眯了下。
看见民警就能这么快反应,青年显然懂得比其他人多啊。
不过这个可以忽略。
不管青年是何种身份,都只有一个身份。
恩人。
救了甜甜的恩人!!!
他笑道:“我可不是什么偶像,我不过是个普通退役兵而已!”
“不普通!”
“一点都不普通!”
“保家卫国的戍边战士,怎么能是普通!”
青年说到这里的时候,有些垂头丧气了。
他长长哎了一声道:“要不是我体检的时候,痔疮犯了!”
“那我现在也必须是一身军绿色儿,啥兵种都行,能圆我梦就行!”
林牧笑意更深。
信仰需要传承。
传承火种就要靠青年,靠每一个,无数个,热血的华夏青年。
有句话,这么说。
当你觉得祖国不好。
你就去建设它。
当你觉得政府不好。
你就去考公务员去做官。
如果你觉得人民没素质。
就从你开始做一个高素质公民。
如果你觉得同胞愚昧无知。
就从你开始学习,改变身边的人。
你站立的地方。
正是你的祖国。
你怎么样?
祖国便怎么样!
你是什么?
祖国便是什么!
你若光明。
祖国永不黑暗。
愿祖国青年都摆脱冷气。
只是向上走。
不必听自暴自弃者流的话。
能做事的做事。
能发声的发声。
林牧曾一身军装,镇守一方。
那他,做事。
青年见不平,欺身上。
那他,就是发声。
只要我们祖国,做事的做事,发声的发声,那何愁祖国不繁荣富强!!!
他看着青年道:“你叫什么名字?”
青年眉飞色舞的回道:“我叫刘飞阳,就在咱们镇政府上班。”
镇政府?
林牧眼眉一挑,难怪反应那么快,原来也是公职在身的人啊。
可这就更不容易了。
非亲非故。
公职人员能冒这么大的风险救甜甜。
感恩。
他林牧只有感恩。
但林牧脸上露出的谢意,反而又让刘飞阳不好意思了。
他连连摆手道:“文职,混日子,混日子的!”
他跟着指向**的老阿婆道:“这是刘阿婆,她才是最灵的!”
“要不是她及时挥起拐杖,我们肯定不敢动手。”
“是她救了甜甜,我们算不得啥!!!”
林牧从进门就看见刘阿婆了。
只是刘飞阳太过话痨,他反而没抓住机会。
他点头道:“要谢,都要谢!”
林牧快步走到床边,问道:“阿婆,你伤哪了?!”
刘阿婆脸上露出慈祥笑意。
看林牧眼神,就跟看亲儿子没区别。
她笑着道:“小女娃没事就好!”
“我这把老骨头,不打紧,不打紧的!!!”
“怎么能是不打紧呢?”
“那俩孙子太不是人了,阿婆脚都崴了!”刘飞阳及时叫道。
林牧顺着看了下去。
此时阿婆的脚肿起老高。
她腿上皮肤干枯的如同树皮。
但鼓起的大包,让人触目惊心。
林牧气息,骤然不受控制。
他低喝道:“崴脚?这怕是伤到骨头了!”
突然散发的杀意气息。
让病房内的两个人都同时打了个冷颤。
林牧察觉不对。
更加及时地将气息收敛。
刘阿婆和刘飞阳这才感觉好了一点。
刚才那气息,实在是太可怕了。
林牧蹲下,伸手,要去碰阿婆脚。
刘阿婆一躲,连忙道:“使不得,使不得!”
他是兵。
是英雄。
她只是一个老太婆,哪能使得他弯腰啊。
“使得!”
林牧轻轻碰了下阿婆红肿的地方。
刘阿婆眉头一跳,咬了咬牙。
“疼吗?”
林牧眼眶红了。
慈祥的刘阿婆看他的眼神像看儿子。
那他此时对刘阿婆的心疼,又何尝不像亲妈。
他妈走的早。
他只有在当兵之后,才明白,这个世界上妈妈的爱还在。
这是没有血缘关系。
却在无形中紧密在一起的爱。
军民鱼水情。
军民一家亲。
他此刻觉得跳楼跑的肖崔山太幸运。
对博博的惩罚又太便宜了。
林牧强将怒意压下,一字一顿的道:“阿婆,让我帮你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