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叔。”
“几个意思啊!”
林牧心里很不舒服,挑眉看着杨德财。
杨德财嘿嘿一笑。
重新抱起面条碗,吸溜吸溜。
林牧吔了他一眼。
没好气的道:“过几天,我来收地!!!”
这意思。
就是同意让杨德财把地毁了。
乡里乡亲的他不愿意把事情做绝。
但给脸不要脸的人,他真不会惯着。
杨德财装的跟没事人一样。
可林牧刚转身。
他从鼻翼里哼了一声。
嘴角挂着讥笑道:“给,肯定给你!”
“你是谁啊!”
“为了搞破鞋,能一个人干一个村的虎逼!!!”
林牧脚步顿住。
眼神刷一下道:“你说啥?”
杨德财擦了一把口水。
啧啧道:“我说错了吗?就为了个陈清荷,你把人家男人扭派出所去了……”
“还光着膀子跟人家一个村的人干仗!”
“你当过兵,你多牛批啊!”
林牧眼底露出不耐。
他甚至想上前给杨德财两个大嘴巴子。
但转念一想。
他咬着牙道:“小荷嫁的那个人,臭名远扬,我不信,你不知道!!!”
林牧很担心。
担心杨树村不止杨德财一个人是这种想法。
他不想陈清荷以后在村子里抬不起头。
他试图将事情说清楚。
然后借杨德财的嘴作为一个突破口。
可不料杨德财冷笑一声。
他蛮不讲理的道:“跟我说的着吗?”
“清官都难断家务事!”
“你算个啥?你不是搞破鞋,你费那么大劲!!!”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就算那男人打死陈清荷,也是天经地义。”
林牧真恼了。
他瞪着杨德财,狠道:“你……”
“你什么你!”
杨德财眼神虚了一下,嘴上更凶了。
他接着道:“我跟你说地,你别跟我扯马尿!!!”
“地我肯定还你,我可不想被你祸的妻离子散。”
“但是我肯定不能给你钱!”
“毕竟我肥料钱,也瞎你地里了……”
林牧静静盯着杨德财。
好一阵。
他才转身。
帐,肯定不能这么算。
首先他地荒着是他的事,跟杨德财有屁关系。
其次按行情来说。
将地承包出去,一亩一年也得三百块吧。
五年也不多。
一千五百块,得给吧?
这钱他不打算要了,是因为他林牧还念点情。
杨德财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他就当钱掉粪坑了吧!
“滴!”
“滴滴滴!!!”
林牧刚走几步,一阵急促喇叭声响起。
杨德财和马莲香都是眼神一凌。
嘿。
小轿车!!!
这是他们哪个有本事的儿子回来了!
两个人直接小跑,越过林牧。
林牧感觉地面都在微微发颤。
没办法。
谁让人家体格子大。
他站定。
默默点了根烟,眼底泛起促狭笑意。
杨德财和马莲香围着小轿车转了一圈又一圈。
嘴里很大声的道:“哎呦喂,这车亮堂嘿!”
他们当然是故意的。
就是想吸引村民过来围观。
看我杨德财。
看我儿子多有出息!!!
这个点正是吃饭点,很多村民闻风而来。
凑热闹、恭维是一部分。
关键是他们都姓杨。
不管下来是杨家老二还是老七,能混根烟抽,都是脸上有光。
“财叔,这是我哪个兄弟回来看你了?”
“咋还不下车啊,混有钱了,跟咱们生分了?!”
“你懂个球!”
“说不好是东西买多了,怕你看见扎心!”
“也可能是前夜喝多了!”
“秘书这会正叫老七起来咧……”
“也对!”
“老七没少干这种事。”
这些村民七嘴八舌。
话里话外都是恭维。
他们也不敢靠车太近,这也太乡巴佬了。
他们也都看见了林牧。
但眼神里都是微妙情绪。
仿佛都在说:这小子,咋在这?
林牧也不吭声。
就靠着大门,默默啪嗒着烟。
“财叔,这啥车,真大气!!!”有人亮着嗓门,大吼一声。
吼完。
还不忘挑了林牧一眼。
明显他们心中都有猜测了。
猜测到林牧是为了地而来。
这是变相亮肌肉呢!
杨德财是村长。
杨德财七个儿子不是在镇上做生意,就是在县里上班。
老七最本事。
那把生意都做到市里了……
杨德财挤眉弄眼。
他也不说话。
他要开口,就有点太显摆了。
他从裤兜里摸烟。
皱巴巴的黄鹤楼拿了出来。
装模作样地散了一圈道:“来,抽烟,抽烟……”
马莲香这个时候最神气。
她挺着胸脯子道:“这标你们都不认识?”
“这是三个点,好车,肯定好车!”
她生的娃。
她有功,面子当然最大。
“婶!”
“不是三个点,是人!”
“这车牛批啊,大奔驰啊!”
有人笑着,提醒马莲香。
马莲香也不囧。
问道:“那得多少钱啊?”
“三十多万吧,最低也得这价!”
马莲香顿时鼻孔冒气。
哼了一声道:“那你买得起吗!”
说话的人哑然。
周围爆发轰然大笑。
马莲香哼了一声,贴着车窗道:“儿啊,儿啊,快下车,妈都想死你了!”
“吱嘎!”
车门是从另一侧推开的。
下车的人,脸色难看。
周围的人一愣?不是老七?
可这也不是老二老三老四……
下来的人,身材挺拔。
西装革履,一看就不能是凡人!
“我儿呢?”
“你是他司机?”马莲香有点恼,趴着车门就往里伸脑袋。
西装革履一把拽住她后颈。
然后使劲一甩!!!
整个人随之气势一凌,走到林牧面前,恭敬道:“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