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哭笑不得的拒绝林春雨。
这能是多大点事啊。
他是要回自己家地,又不是跟人干仗。
叫人?
没必要的!!!
林春雨却是板着脸道:“财迷子那王八蛋不讲理的!”
“这些年当村长,越当越没边了!”
“爷,现在你回来了,咱不惯着他!!!”
林牧还是拒绝。
他笑道:“没有的事,乡里乡亲的说开了就好了!”
林牧怕不讲理的吗?
肯定不怕!
他见过不讲理的多了!
最后他都用拳头,讲清楚了!!!
但他跟林春雨说的话也是真心实意。
乡里乡亲,不至于到哪一步!!!
林春雨见实在拗不过林牧。
有些气呼呼的走了。
临走的时候还使劲拍着胸脯。
爷!
有事你说话。
咱们姓林的不能让姓杨的欺负。
林牧有些好笑。
又感动。
他作别了林春雨,然后朝杨德财家里赶去。
他还没到杨德财家门口的时候。
就远远看见杨德财光着膀子,端碗白面坐在门口。
可当他刚一走近。
还没来得及打招呼。
杨德财吔了他一眼,嘴里啃着大蒜,吭吭唧唧的走了。
林牧眼神一变。
这啥意思啊?
他快步紧追上去,喊道:“财叔,咋了,不认识我了!”
林春雨管他叫爷。
他管杨德财叫叔。
农村辈分有时候就这这么神奇。
各论各的。
不冲突。
杨德财闷着脸,又抱着一碗面,从灶屋走出。
“这话说的!”
“我盛点面,搞的跟我躲你一样!!!”
林牧看了一眼杨德财碗里的面。
清汤寡水的,连跟青菜都没有。
抠!
是真抠啊!
一口蒜能对付半碗面了!!!
他也没好接话,递了根烟上去道:“财叔,有点事……”
杨德财没接。
他把碗往窗台上一放,从怀里摸出了白条。
皮笑肉不笑的道:“你烟太好,我抽不惯!”
林牧进村的时候,特意买了包黄鹤楼。
这烟不算太贵,十九块。
但跟杨德财的白条比起来可就好太多了。
白条,两块五。
现在基本小卖部都不卖了。
也不知道杨德财从哪买到的。
但不管城市还是农村。
但凡抽烟的人。
给烟就得接,不接就是不给面子。
林牧回手,笑笑将烟给自己点上。
下马威?
杨德财这是给他下马威呢!!!
他吹了口烟圈,也没太好发作。
随意岔开话题,问道:“我婶子呢?”
“我把她揍了!”
“在屋里抹猫尿呢!”
杨德财没好气的看着林牧。
猛地嗷一嗓子道:“你不能是让她也跟我离了吧!!!”
林牧听得一头雾水。
这个时候屋内猛地又是一声河东狮吼。
“谁啊?”
“哪来这么缺德的人啊,你可不能学姓林的那小……”
屋内蹦出来的身影,也叫个膀大腰圆。
水桶粗的腰,磨盘大的屁股。
往这边走的时候,两坨子肉跟着一晃一晃的。
她长相实在不好恭维。
但她走路架势,却是横得一匹。
在农村。
她这种就叫好把式,好生养。
干活好把式。
生娃如猪崽。
她这种人也就村长能勉强配的上!!!
马莲香走到林牧面前。
居高临下的吔了他一眼,道:“真是你个小王八蛋啊!”
林牧手中烟,掐了。
脸色也闪过愠怒!!!
长辈骂小辈,在农村,属于家常便饭。
但马莲香明显不是这种,她是真骂。
马莲香也一点不在意林牧表情。
她揉着自己发酸的腮帮子道:“我家的事,你少掺和!”
“我老爷们就算把我打死,也是我的事!”
“你这缺德玩意,当这里是大化村了吗?”
“也想让我学陈清荷那不要脸的,舔着个脸跟人离!!!”
林牧眼神闪了一下。
他之前不太懂。
现在懂了!
敢情是陈清荷的事情传回来了?
杨德财跟马莲香也是愚昧!
当他林牧是煞星?
当陈清荷是活该?
难道陈清荷这些天没动静,该不会是村里人也都……
林牧难受了。
他眼神挑着马莲香。
心狠道:杨德财怎么就没把你打死?打死活该!!!
林牧登时没了跟这家人客气的心思。
对不讲理的人没什么好说的。
他直奔主题。
冷声开口道:“我来是为了我家的地,父老乡亲的,那几年就算了……”
“谁跟你算了!”杨德财梗着脖子吼了一声。
林牧都懵了。
该发作的人不是他吗?!
杨德财从鼻孔冒烟。
他看着林牧道:“我是看地荒了可惜,免费帮你们施了几年肥……”
“那你啥意思?”
“让我给你肥料钱呗!”
林牧真发作了,脸色也冷了下来。
他气势一冷。
整个人端得一个可怕无比。
这并不是他故意为之。
而是常年铁血杀伐养成得锐气!!!
“我说了吗?”
“我说了吗?!!!”
杨德财咽了咽口水,而后拍得窗户邦邦响。
他接着道:“我意思,你回来了,地还是你的!”
“我这几天就把麦子毁了,到时候你想种啥种啥!!!”
林牧不懂了。
难道这就是最狠的语气说最怂的话!
麦子是快熟了。
可真要熟,起码得半个月。
这个时候要毁了,不是糟践粮食么!!!
他语气也软了下来。
道:“我也不是那个意思,等收完麦子在把地还我……”
“不!”
“我宁愿现在把麦子毁了都行。”
杨德财一点也不领情。
林牧哎了一声。
杨德财眼珠子溜溜转了两圈。
突然阴阳怪气的道:“你是谁啊?我可不敢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