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杨德财被问懵了。
倒不是他没有那么大的权力。
只不过这种明摆着的事情还用问吗?!
马莲香嘴角一歪。
斜着眼看向林牧道:“当兵,把脑子都当坏了!”
杨德财重重咳了两声。
认真弹了弹身上烟灰,然后,板起脸,一本正经。
他就是官老爷。
这架势,比官老爷还要官老爷。
他笑道:“我当然有这么大权力!”
“我让谁趴着,谁也不敢站着!”
“跟你扯远了,你也不懂……就镇上的,镇所长肖崔权那是我磕头兄弟!!!”
林牧愕然。
肖崔权跟杨德财是磕头兄弟?
就杨德财这张老脸,肖崔权能磕得下去啊!!!
杨德财呵呵一笑。
气势变冷道:“现在知道了吧,收拾你们,就是玩!!!”
林牧笑了。
他身上气势也变了。
不是冷。
而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一字一顿的道:“农村专项补贴是国家给老百姓的惠民政策。”
“你张嘴闭嘴断这断那!”
“你真有权力?你他么权力大过国家啊!!!”
三句话,铿锵有力。
林姓人忍不住为之叫好。
可这种情绪太短暂。
来的快。
去的更快!
就算是这么个道理。
可天高皇帝远,真会有人管他们这点小事吗?
杨德财敢为所欲为。
当然也抱着这么一个想法。
他冷笑着道:“草,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省部大员呢!!!”
杨姓人闻言,轰然大笑。
林牧肯定不是省部大员。
但杨德财肯定是杨树村土皇帝。
杨德财又剜了一眼林牧道:“我懒得跟你扯有的没的!”
“现在五亩地给你,你爱要不要!!!”
林牧呵了一声。
他指着杨德财鼻子道:“我地我为啥不要?但是不是五亩你说了不算!”
杨德财也呵了一声。
这真是当兵脑子当坏了。
到现在都看不清形势。
他能把林姓人都压的不敢吭声。
还能怕一个林牧?
他道:“你想拿公尺量呗?”
“不需要!”
林牧直接一喝。
扭头就走。
他先从最西边,插了根棍。
然后径直往东边走了几十步。
他声音洪亮的道:“从棍开始到我站的位置,才是五亩地!”
林姓人眼神都亮了一下。
绝了!
这是把杨德财家的地占的一点不剩啊!
就该用这种办法治他!
可……
可谁能用这种办法治杨德财啊。
林姓人,又绝望了!
杨德财眯着眼睛。
大叫一声道:“草,你跟我玩浑的!”
林牧回应他的是动静。
他身手矫捷,动如猎豹。
他整个人扑至杨德财跟前的时候,卷起一阵烈风。
杨德财心神一慌。
林牧直指他鼻子道:“别叫,叫了,真收拾你!”
杨德财当然害怕。
但也没那么害怕,他装着镇定。
他道:“不玩文的?你想跟我玩武的!”
同时他示意杨姓人动手。
上前把这王八蛋围起来啊。
可悲催的是……
别说杨姓人没一个上前的。
就连气势汹汹的马莲香,也掐着腰没动。
让他们跟着杨德财一起欺负人。
嘴里没把门的,随便糟践林牧搞破鞋也行!
但真让他们跟林牧动手。
他们不敢!
为了一个破鞋,敢打一个村!
这他么是狠人。
是凶名在外!!!
林牧呵呵一笑道:“财叔,你也不行啊!”
汗珠子顺着杨德财脸颊滑落。
他呵呵干笑两声。
然后撒腿就往后跑,嘴里叫道:“妹夫,救我……”
还好他明智。
他料想到真要动手?杨姓人不可靠!
所以他早早安排了人。
来用社会手段收拾林牧的人!!!
“哗啦!”
对面麦地地响起动静。
一个青皮脑袋窜了出来。
他手上还拿着牌,牌一扔,大步冲来。
紧接着。
又是一个青皮脑袋冲了出来。
“哎呦妈,我的麦子啊!”
林春雨痛呼出声。
这眼看都到了收割的时候了!
这么踩!
这糟践粮食,糟践人呐!!!
大片的麦子被踩倒。
又窜出来一个青皮脑袋,跟在一个人身后走了过来。
这个人一出现。
林春雨痛呼声停止了。
同样气不过的林姓人,也都憋得浑身乱颤。
他们气啊!
可他们不敢说话啊!
就连杨姓人也没比他们好到哪去。
一个个眼神躲闪着。
看着来人他们真哆嗦。
他们现在也很后悔!
早知道杨德财把这个爷请来了。
他们刚才就该上。
刚才是巴结杨德财的大好机会啊。
杨德财气喘吁吁的跑了过去。
跟人点头哈腰。
跟人客气散烟。
三个青皮脑袋接了烟。
可来人根本不接,笑道:“不抽了,媳妇让戒了!”
杨德财想笑。
他知道他这妹夫最怕就是媳妇了。
可他求人。
哪里敢笑!!!
他讪讪收回烟。
低眉顺眼的道:“妹夫,那小子跟我扎刺,你可得往死收拾他!”
来人不在意挥了挥手。
就收拾个村痞而已。
要不是看他媳妇面子上,他都懒得来。
他身影走近。
挡在面前的人,纷纷躲避。
紧随其后的杨德财,脸上充斥着媚态。
但腰杆子那叫个邦邦硬。
他远远挑了林牧一眼。
一脸你死定了,后悔都来不及的表情。
林牧在笑。
看着来人,笑得意味深长。
“妹夫,你看他那嘴脸,弄他!”
杨德财受不了,杨德财吼起来。
他妹夫。
他请来的绝对帮手。
只是看了一眼林牧,脸上表情僵住了。
下一秒。
来人啥也不管不顾了,一扭头,一转身,撒丫子就要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