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就要加封少主了,你的格局和度量得拿出来。”
“你现在可不仅代表自己呀,你的一言一行可都代表我们江家的形象。”
“小三子,别犯倔,赶紧听话,把人放了吧。”
“三少爷呀,你可不能在这个时候瞎闹腾,要管自己的未婚妻,到时候回房间里怎么管都行。”
“你得分清楚轻重,现在有那么多贵宾都看着呢。”
听着他们呜呜渣渣的‘劝告’,看着他们语重心长的表情,江南扯着嘴角,勾起一抹鄙夷的冷笑。
“哟呵,原来各位都都学会了说话,而且还学会劝人了?”
这话一出,原本叽叽喳喳的众人顿时一怔。
“据我所知。”江南扫视着现场的众人们:“八年前,各位好像都得了一场怪病。”
“面对别人的时候是滔滔不绝,口若悬河。”
“面对我的时候却是一言不发,变成了高冷的哑巴。”
“直到六年前,我母亲的尸体被抬回来,在场的各位彻底病入膏肓,集体失声,仿佛都变成了只会干瞪眼的怪物。”
这话充满了讥讽,让现场的所有人面面相觑,一个个老脸绯红,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当然听出来了。
江南这是在嘲讽他们,而且是无情的揭穿!
意思很清楚。
当初老子辉煌的时候,你们一个个嘘寒问暖,极尽谄媚。
落难的时候,你们一个个高高在上,连出来说句公道话的人都没有。
甚至连路过时打声招呼都觉得反感。
现在眼看老子又重新崛起了,一个个又屁颠儿屁颠儿的跑过来充当教师爷,老好人。
还做出一副一切都是为了你的老好人模样。
虚伪无耻,道貌岸然,简直被你们发挥到了极致。
江南的一席话,群嘲了现场的所有人,以至于让众人瞬间哑口无言。
就连准备想上前劝两句的钟无极也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这时,站在江南面前的江雄信,脸色已经铁青到了极点。
他仿佛是看出了什么端倪,于是颤抖的声音问道:“逆子,你想翻天?”
“天是谁?”江南紧盯着江雄信:“如果你说的这个天是你自己,翻了又如何?”
这话一出,现场的众人再次一片大哗。
现在就算是个傻子都能看得出来。
这位江家的三少爷,今天分明是故意闹事,而且矛头不仅是指向他的未婚妻童可曼,还有江家家主江雄信,乃至整个江家。
也就是说,他竟然要以一人之力,和整个江家为敌?
他疯了,他竟然狂妄到了这样的地步。
紧盯着江南,江雄信缓缓伸出手,颤抖着身子,顿时被气乐了。
“好!好啊!”
“看来今天这江家少主的位置,你是铁了心不想要了?”
“那么我来问你。”江雄信冲着江南虚眯起眼睛:“你是不是连我江雄信的儿子也不想做了,连江家的嫡子也不想做了?”
这话,透着浓浓的震怒和警告。
似乎只要江南说出一个不要,这一切马上都会被他全部取消。
从此以后,江南将被彻底逐出江家,成为无根之木,流浪街头。
众人听出了这话中的玄机和含义,江南自然也听出来了。
这就是江雄信,一个动不动就挥起大棒,用强权让人屈服的家伙。
似乎在整个江家,他就是天,他说的话就是圣旨。
他让谁死,谁就必须死。
然而……
江南恰恰不吃这一套。
面对众人紧张的注视,以及江雄信威严而凶狠的目光,江南突然嗤的一声笑了。
紧接着,他转过身一把推开围着的几名长老和江家宗族长辈,昂首阔步地走出人群。
在现场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他蹬上了灵台殿的阶梯。
面对灵台殿前站着的众多大佬们,他猛然转过身,灌注灵气朗声开口。
“江家家主,你这一贯的伎俩还真吓唬不了人。”
“不就是一个江家少主吗?”
“如果这个少主是名副其实,能够总览江家的一切事务,未来能够参与江家的规划和大政方针,倒还有点含金量。”
“然而……”江南再次提高了声音大喝:“你现在给的这个所谓江家少主,不过是在给你的脸上贴金,为你的图谋铺路,甚至是背锅。”说着,江南冷哼了一声。
“名义上是个风光无限的少主,实际上就是你推到前台的木偶。”
这声音洪亮清脆,通过灵气扩散,以至于能让现场每一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只是江南这话太刺耳,让现场的所有人满脸惊诧。
“江家主。”江南缓缓抬起头,一脸傲气的看向江雄信:“你还记得我大哥江云南吗?”
这话一出,现场再次鸦雀无声。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了被几位长老和宗族长辈簇拥的江雄信。
同时,也包括站在江南身后的一众西南灵武界大佬们。
或许!
别人不知道江云南是谁,可他们这种地位的大佬,怎么可能不清楚。
江云南,是江雄信担任江家家主以来,第一位江家嫡子,也是第一位江家少主。
然而……
这个可怜的江家第一位少主,仅仅只做了六年,就莫名其妙的猝死,死因不明。
这件事,在江家成了一桩悬案,禁止任何人提起。
但在江家以外,却成了街头巷议,茶余饭后的一大灵异事件。
在整个西南灵武界,这也成了江家最大的一个笑柄。
现如今,江南在自己的少主加封大典上,当着众多宾客,公开喊出江云南的名字……
这不仅是犯了江家的大忌,同时也触动了江雄信的逆鳞,更是把整个江家一下子推到了风口浪尖。
“江家主。”在众人的哗然中,江南继续喝道:“想必你也记不起来我那位大哥了。”
“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江云南才是你膝下的第一个嫡子,第一个被加封的少主。”
“而他的下场,是不明不白猝死。”
“至于怎么个不明不白。”江南斜瞄着江雄信:“恐怕也只有江家家主你才最清楚。”
“还有一个不明不白,也包括我的母亲贝雨璇。”
说着,江南渐渐虚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