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两个不明不白搞不清楚,别说是一个区区的傀儡江家少主,就算把江家家主的位置给我,老子也不稀罕。”
听到这话,江雄信铁青着脸,捏紧的拳头仿佛能撰出水来。
一口一个江家家主,连一声爹都难得称呼,由此可见。
这个逆子是有多么大的深仇大怨。
这也让他终于彻底明白了!
江南这个逆子,根本就不是想做江家的少主。
他这次强势回归,是回来讨债的,更是复仇的。
他不仅要江宴和高春岚母子的命,同时也想要自己的命,甚至要整个江家的命。
他的心中积累了太多的仇恨,太多的愤怒。
离家五年,他一直在隐忍不发,神秘失踪。
等到重新崛起,让整个江家为之震撼,让所有人为之侧目。
甚至,让自己误以为,他杀掉江宴,拿下高春岚,一举成名,是为了在江家,在自己这个父亲面前证明不是废物,一雪前耻。
而后,能够蹬上江宴和高春岚母子都梦寐以求的江家少主大位,扬名立万,衣锦还乡,光耀门楣,祭奠他母亲的英灵。当自己把他想要的一切都安排妥当,不惜花重金举办了这场盛大的加封大典,请来了整个西南灵武界的头面人物时……
才是他真正上场的时候。
他要当着整个西南灵武界头面人物的面,把这压抑了整整九年的怨气和愤怒都发泄出来。
他……要彻底让自己这个江家家主威严扫地。
甚至,他还要让整个江家的百年清誉毁于一旦。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他要以这样的成功,来祭奠他最爱的大哥,他最爱的母亲的英灵。
失算了!
这次是彻底失算了。
想他江雄信也是阅人无数,纵横西南,威风八面,从来还没有人逃得过他这双眼睛。
然而现在……
他竟然被自己的儿子给耍了,而且还耍得这么彻底。
这是奇耻大辱,是无法接受的奇耻大辱。
“雄信!”这时,围绕在江雄信身旁的江炎客一脸着急:“不能让他在继续胡闹下去了。”
“否则,我们江家的百年清誉将彻底毁于一旦。”
听了江炎客的话,其他围绕在江雄信周围的长老和宗族长辈们,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先前这一幕,不仅让江雄信错不及防,也让他们彻底傻眼了。
原本好好的一场盛大册封典礼,还没正式开始,竟然已经闹到了这个地步。
深吸了一口气,江雄信憋红了脸,一把抓起钟无极的衣领,拽到了身旁。
“你是大典的特使,有没有应急方案?”
额了一声,钟无极猛地抬起头,满脸惶恐地瞪圆了眼睛。
应急方案?
那是在有不确定的因素下,才会精心做准备。
可现在这一场,是江家二十年难得的盛会,谁会聊到出这样的纰漏?
“看来,你没有。”江雄信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转过身将目光落在江炎客的身上:“那你呢,四叔。”
“谁能想到会出这种意外啊。”江炎客也满脸苦涩地说道:“你们家这三小子到底想干什么,想干什么嘛。”
“一个庆典特使,一个副使。”江雄信虚眯起眼睛:“举办这么大一场盛典,竟然没有一点应急方案,你们还真人才啊。”
这话一出,钟无极和江炎客相识了一眼,同时委屈的低下头。
“算了。”江雄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能再让他继续胡闹了。”
“现在,马上把贵宾们带离这里,找什么借口是你们俩的事儿。”
“我要清理门户。”
这最后一句话,顿时让现场众人浑身一颤。
江雄信这清理门户四个字,杀气腾腾,显然已经动了肝火。
看起来,这位江家的三少爷是自己找死,恐怕凶多吉少。
再次相互看了看对方,钟无极和江炎客什么都没说,径直朝江南所在的方向走去。
直到这时,江雄信才一把掀开挡在面前的两名长老,然后转过身看向站在原地的耿博彦。
“老酒鬼,好手段啊。”
“你们这是蓄谋已久吧?”
“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这还真不管我的事儿。”耿博彦不卑不吭地抬起头,紧盯着江雄信:“你说的话,我都转达了。”
“那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江雄信终于愤怒地吼了起来。
他这一声虎吼,也惊动了现场的所有人,以至于众人纷纷朝他投来异样的目光。
现在,他这个江家的家主,已经成了万众瞩目的笑柄。
开玩笑!
在自己江家的少主加封大典上,作为堂堂的江家家主,竟然被自己要加封的少主嫡子给当众弄得下不来台,甚至是暴跳如雷。
这不仅仅是笑柄,而且是千古笑柄。
“事情闹到现在这个地步。”耿博彦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不是你们想看到的,也不是我们想看到的。”
“可是,三少爷他是个人,他不是个没有七情六欲的木头。”
“他受了天大的委屈,背负了天大的冤枉。”
“难道,还不能让他好好的发泄一下,把自己的怨气发泄出来吗?”
“懂了。”江雄信冲着耿博彦点了点头:“说白了,你们压根就不是想参加这场少主加封大典,而是借着参加这场盛典,专门来闹事的。”
说着,他再次深吸了一口气。
“好,既然你们敢来,那就要有胆量承担这个后果。”
“我个人的面子无所谓,可江家的面子,不能就这么丢了。
威胁!
恐吓!
而且是来自江家这位砖石级强者家主的愤怒。
江雄信原以为,耿博彦即便不会吓得脸色大变,但至少也要浑身哆嗦。
但让没想到的是,耿博彦忽然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然后转过身,冲着前方灵台殿前的江南朗声大喝。
“三少爷,家主说了,咱们今天既然有胆量来,就得有胆量承担后果。”
这话通过灵气扩散,不仅江南能听到,现场的所有贵宾们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没想到耿博彦会如此阴损,突然当起了传话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