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错了人,章岩心里更难受了,沮丧地走回了住的地方。
他笑自己昏了头,刚刚那人怎么会像喻从灵呢,只是自己一时恍惚,才会看错。
现在想想,两个人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喻从灵要比她高挑一点,皮肤更白,右耳上还有颗小痣。
回到了住的地方,章岩浑身没劲,屋子还有另一个,正是越古。
“你这是?”越古迟疑地看着他。
章岩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一身的灰尘,很是狼狈,先是打了一场,又被那人来了个过肩摔,狼狈也是正常。
他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道:“我没事。”
他不想说,越古不是喜欢刨根问底的性子,也就没多问。
章岩换了身衣服,躺在**,满脑子都是喻从灵,从第一次见面,到最后一次分开,每一个她都让章岩印象深刻。
躺在**,心烦意燥,章岩怎么躺都不舒服,索性起了身,来修炼。
他的异能利用得越发熟练,临走前,云开济给了他一本秘籍,剑清决,修炼下来,与他的归一剑搭配,可以发出更大的威力。
很多人都想拜师,有了师父,会有人教导,也会有师父传下来的秘籍。
章岩把剑清决仔细研读一下,觉得其中玄妙至极。
修炼的时间过得很快。
章岩被云开风叫了出来,看他的比赛。
现在个人赛已经排到了复赛,过了复赛,就是决赛,决出前八名。
云止风这次的对手看着就很厉害,那一身的横肉,是个块头特别大的壮汉。
这样对比下来,云止风就显得格外瘦小了。
底下人一片喝倒彩地,就连那个壮汉,也很是看不起云止风这个小白脸,长得瘦瘦小小的,脸又那么白,就是一个小白脸。
“小子,识相点,就赶紧下去,也可少受点皮肉之苦。”石威雄也就是那个壮汉说道。
他是好心,真怕云止风的小身板禁不起他的一拳头。
云止风淡淡然地站在那里,“不用多说,我们断没有还没开打就认输的道理。”
章岩在下面观察这个石威雄,看不出来什么,不过,力气看着挺大的。
两个人比赛开始了。
不过挺出乎意料的,石威雄看着块头很大,却很灵活,速度也很快。
两个人打得不可开交,很是畅快。
章岩等了许久,才出结果,云止风险胜一筹。
打完了,两个人就熟悉了。
石威雄很是开心,拉着云止风不让走,“兄弟,看不出来,你真不错。”并且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云止风脸上带着得意,笑道:“兄弟,你也不错,很久没和人打这么痛快了。”
两个人一口一个兄弟,叫得很亲热。
云止风还把章岩拉了过来,“这是我师弟,章岩。”
“师弟好。”石威雄乐呵呵的,看起来很和善。
“你好,石大哥。”
三人都很爽快,交流下来,也很是畅快。
“啊,有人死了!”
一阵惊呼传来,很多人都冲着声音传来的地方而去。
章岩和云止风对视一眼,三人也都过去了。
等到章岩挤出人群,在最前方看到了,刚刚云止风的比武台下,不知为何多了一具尸体。
听最先发现的人说,他是闻到血腥味,才过去看看,却没想到发现了一具尸体。
很快,宁州城里来人了,将这个地方围了起来,比赛也就暂时终止了。
章岩看到尸体的一瞬间才觉得不对,那个人死的样子和芷兰一模一样。
看手法,应该是同一波人。
可这件事情,他不能往外说。
不然,章岩如何解释他见了芷兰尸体的事情,芷兰死在半夜,早上尸体被发现后,直接运走,根本没有无关的人看到。
章岩怎么能说自己知道,但是怎么知道的就解释不通,反而会为自己增加嫌疑。
这两具相同的尸体,是巧合,还是……
章岩想了很久,线索太少,根本没有办法想清楚,只能希望宁州城的人查清楚了。
不过,他怀疑就是在雪山上的那帮人干的。
那些人,举止怪异,出手狠辣,杀芷兰是为了灭口,那这个人呢?又是为了什么。
宁州城主派人来后,所有人都被疏散了,比赛无法继续,章岩三人也就没有继续留下。
与石俊雄分开后,二人往回走,与他们一起的是同样被疏散的人群。
“好好的比武台下多了具尸体,到底是怎么回事?仇杀,还是情杀?”
“谁知道呢,不过这城主也不好做,他日日忙于政务,那身衣服还没来得及换就来了这里。”
“谁说不是呢,那个人死得也太惨了,血腥味都冲天了。”
“你认识吗?”
“我知道,我知道那人是谁。”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盯着说话的人。
那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脸还很嫩,兴冲冲地说:“那个人是天狼学院的,叫于亮。”
他说了名字,也就有人想起了。
“是他啊!他不是天狼学院数一数二的人,怎么会突然死在这里。”
“这个人可是劲敌,不会是有人看他太厉害了,所以杀了他,能在比赛里少个对手。”
……
章岩二人在旁边听了个全程,总结下来,就是这人很厉害,都怀疑是杀了他是为了少个比赛对手。
“你怎么知道那是于亮的?”有个人提出了疑问。
这么多人都没看出来,怎么就他看了出来。
那少年很是得意,显然是膨胀了,“我自有办法。”
他不愿说,众人都摇摇头,离去了。
章岩看着那个少年走向一个熟悉的人,赫然就是昨天他认错的那个人。
认错了人,有些不好意思,章岩移开了目光。
那少年和女孩两个人走远了。
云止风叹口气,“这次比赛,估计要再生波折了。死了这么重要的一个人,天狼学院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章岩颇为认同,自己家的种子选手,死得不明不白,肯定不会轻易把这件事放下。
可,第二天下了通知,比赛照旧。
这个通知一出,引发了轩然大波。
城主做了保证,说大家好好比赛,真相他们自会调查。
可天狼学院的队伍里没有一个人有好脸色,死的是他们的人,现在,天狼学院,对每一个人都很敌视。
章岩眉头紧皱,“师兄,如果你遇上了天狼学院的人,要小心。”
云止风知道他的意思,没有逞强,“放心,我会小心点。”
天狼学院的人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看谁都像仇人,也好像,知道了那种说法,就是别的学校故意杀害于亮,少了对手。
现在,谁碰上他们都不好办。
到了决赛,云止风没碰上他们,齐好好却碰上了天狼学院的人。
齐好好实力强劲,进入决赛理所应当。
单看底下越古的表情,就知道他担心得很。
章岩和云止风也没离开,都是同学,还是有点担心。
齐好好这次对战的是天狼学院的一个叫蒋大海的男生。
他的双刀,使得虎虎生风,完全没有因为齐好好的长相轻敌。
于亮是他的好兄弟,于亮死了,谁能受益,当然是进了决赛的人,面前的齐好好自然也算一个。
两个人打了起来。
蒋大海的双刀,锋利得很,幸好齐好好动作快,躲了过去。
越古显然也是知道的,在地上十分着急,脸上的关切溢于言表。
章岩走了过去,拍拍他的肩膀,给他安慰。
这个时候,谁也无法干涉,只能等待结果。
越古心疼的看着齐好好,她的身上已经出现了血痕。
不敢相信,该有多疼。
章岩明白他的心情,在旁边默默安慰。
云止风皱起了眉头,“不好。”
越古和章岩不明所以,现在的形势还不错啊,至少齐好好一直处于上风。
云止风继续盯着,“他可能要使不好的手段。”
他以前听说过,天狼学院有些不好的手段,没想到,在这个比赛上也能撞见,早知道,这种事情,一旦被发现,比赛资格取消。
他们真的很大胆。
蒋大海可不是大胆,而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再加上他以往行事,从未被发现,这养大了他的心。
可他遇上了齐好好。
越古显然更加急了,他的拳头用力捏着,已经发白了。
齐好好显然也发觉了,提高警惕,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在蒋大海使出暗器时候,不躲不避,生生受了那一下。
借此靠近蒋大海,将人击出了比武台,蒋大海整个人瘫倒在地,动弹不得,显然齐好好并没有留情。
宣布比赛结果后,越古连忙上了台上,接住了齐好好。
她的左臂被刺中,血流如注。
越古满脸心疼,顾不上其他,抱起齐好好就去看医生。
齐好好白着一张脸,血顺着她的手臂往下流。
他们走了,可章岩和云止风还没走。
章岩去找了裁判,向他陈述了蒋大海的行事。
“在比赛中使用暗器,按理来说应该取消比赛资格,蒋大海刚刚故意用暗器伤我们同学,违反了规则。取消他的资格。”
“你们也欺人太甚了。大海他还生死不明,你们就这样对他。”一个男生愤愤不平。
“我们欺人太甚?蒋大海先做了什么!打不过就偷袭,简直是下流!”云止风板着一张脸,怒斥道。
“你们有什么证据说大海用了暗器,那个女人下手那么狠,我还要去举报她随意伤人性命,她也应该被取消资格。”
章岩道:“你们用下作的手段在先,齐好好只为自保,难不成让她站着不动,被你们打死。”
他的话,引发了广大群众的认同。
“就是啊,对一个小姑娘使暗器,简直就不是人,那伤成什么样就是自己活该了。”原先碰见的少年在地下愤愤不平。
引起了很多响应。
“我们凌天学院可不是好惹的,你们这样暗算我们学生,我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云止风单纯地陈述事实。
天狼学院无一人敢站出来为蒋大海说话。
章岩两人寸步不让,裁判看了眼生死未知的蒋大海,又确定他确实使了暗器。
宣布蒋大海的比赛资格取消。
天狼学院的人,面色又都白了一分,这个时候,可没人会去心疼他们。
不走正道。
这下,天狼学院也就声名狼藉了。
得到了满意结果,章岩二人才放下心来,这样的人就该付出代价。
他们二人急着离开,去看齐好好的状况。
却被人拦下了。
还是那个少年,笑嘻嘻地说:“我很喜欢你们,交个朋友吧,我叫陶开。”
章岩停了下脚步,“我叫章岩,他是我师兄云止风,我们还有事,不留了。”
仅仅停顿一下,做了个自我介绍,就要走。
“别嘛,我知道你们去干什么,带我一起,我是治疗系的。”陶开又伸手拦住了他们。
章岩打量了一下他,治疗系的人少之又少,十分珍贵,没想到眼前这个人竟然是。
想到齐好好的伤势,便带上他一起了,说不定能有用处。
“兄弟,你真是好眼力,带上我就够了,我可是天赋过人,一点小伤何足挂齿。”陶开依旧是那副嘚瑟的样子。
章岩二人也不跟他寒暄,直接就走。三人速度很快,一路上有陶开,倒是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他们的焦虑。
他们等到了宁州城准备的医疗室,里面有好几个高级的医疗师。
齐好好已经昏睡过去了,不过伤口看着好得差不多了。越古就在旁边陪着,眼睛根本没离开齐好好。
章岩给他讲了蒋大海的下场,越古也没反应。
他受的罪完全比不上齐好好受的伤。
看着齐好好因失血过多,苍白的脸,越古真是恨不得这些伤都在他身上。
他有时在想,如果齐好好能远离这些,不再受伤该多好。
可他的好好最倔强,别看平时她喜欢耍小性子,在修炼上却从不肯放松一点。
总是倾尽全力,证明自己不差。
越古眼里隐约有泪光,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齐好好伤得这么重。
好好,快点好起来吧。
“她中毒了。”陶开疑问道:“你们都没看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