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章岩的闷闷不乐,云开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怎么,不开心?”
脸上仿佛写了,你说个是试试。
章岩还是很有眼色的,连忙解释:“不是,师父,我太开心了,没反应过来。”
这个时候,只要不傻,就不能说不开心。
徒弟表现良好,云开济才收回了自己的眼神,转而看向倒在地上的人群。
刚刚章岩突然变得厉害,一看就和这个陌生的男人有关。
他们被镇住了,不敢乱动。
而林俊良,则心如死灰。
云开风竟然来了?还来得如此凑巧。如果是云开风,他还能跑。
云开风来了,他也就歇了心思。
根本跑不了。
“这些人为什么要围攻你?”云开济不解。
章岩指着林俊良,“这是季仁的徒弟。”
云开济扫了一眼,认出来这个人就是和云止风比赛的那个人。
没办法,这个体型太少见了。
连他都记住了,季仁收的徒弟还真是特殊。
“小小年纪,如此狠毒。”云开济点评了一句。
“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我!”林俊良明显是不服。
这个令他师父伤心多年的罪魁祸首,别看长得人模狗样的,师父的仇人就是他的仇人。
云开吉他也没生气,反而轻笑两声,“非师非友,确实没什么资格。”
“我和你师父相识多年,也算是个长辈,教训你两句,理所应当。”
林俊良眼中怒火翻涌,生气得很,根本听不进去他的话。
“季仁怎么会收你这样的徒弟,不敬长辈,手段狠辣。”云开济摇摇头,仿佛林俊良这个徒弟糟糕透了。
林俊良,“你凭什么这样说!”
“还不懂变通。”云开济啧啧两声,“你现在在我们手里,要不要你的命,都是一句话的事情。”
“如此狂妄,不知道天高地厚。”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林俊良大吼。
“还不爱惜生命。”云开济转身对章岩说道:“你可不许学他。要是和他一样,也不用活着来见我,直接去死了吧。”
“放心,师父,我自然和他不一样。”
林俊良被云开济批评得一无是处,活在世上简直就是浪费空气。
听了两师徒旁若无人的对话,林俊良气的脸都红了。
“真是沉不住气。”云开济笑呵呵地靠近他,扯下他的面具。
这张笑脸在林俊良眼里却是最可怕的样子。
他打也打不过,还要在这里任由人羞辱,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师父,我给你丢人了。
“章岩,你想怎么处理他?”云开济问道,他们对付的是章岩,就让他自己解决吧。
章岩沉思了一下,“就……”
还没说完,话就被打断了。
“住手!”一道男人的声音响起,话里带着焦急。
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正是林俊良的师父,季仁。
季仁一出现,林俊良的眼神都亮了。
他一个不错的盯着自己师父,有些羞愧,也有点开心。
羞愧的是输得这么丢人,开心的是在这么羞辱的时候,师父来救他了。
季仁叹了口气,“云开济,俊良他就是小孩子脾气,放过他吧。”
见到老熟人,云开济也表现得寸步不让,鄙夷道:“小孩子?我徒弟可比他小多了,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装嫩。”
听到这种话,季仁面色不变,比林俊良扭曲着一张脸好多了,不管心里怎么想,季仁反正没有表现出来。
“给我个面子吧,放过他。”季仁恳求道。
他一心想救下徒弟。
林俊良却不愿意师父在仇人面前低头,“师父,你别求他。”
“住嘴。”
林俊良闭嘴了,却还是不服气。都是这师徒二人的错,才让师父为他求情。
“开济,你想想我们之前的相处,你就给我个面子,放了我徒弟吧。”季仁试图用回忆勾起云开济的高抬贵手。
提到这个,云开济没好气地说,“你还好意思提以前?你做的那些事情,你都忘了?”
当初,季仁可是他唯一的好兄弟,就因为那个女生,两个人反目,季仁在背后陷害了他多少次,伤了他多少次。
“师父,别。”林俊良心痛极了,都是自己的错,才让师父提起自己的痛苦。
云开济没心思看他们师徒二人情深,说话毫不留情,“就你这徒弟,不好好管教,能有什么好的将来。”
季仁面色和善,比云开济看着好相处多了,“放心,我徒弟我会好好管教的。”
“他们伤的是我徒弟,一切处置,都是我徒弟说了算。”云开济不愿与他再废话下去,想起以前,他还是有些心软。
还是交给自己的徒弟处理吧。
他不掺和了。
现在,所有目光都聚集在章岩身上。
季仁打量着云开济这个小徒弟,眉目俊朗,这么多人看着,还不骄不怯,听说天赋过人,他在心里感叹,这样的徒弟,怎么不是他的。
在心里暗搓搓地比了这么多年,自己比不过,徒弟还是比不过。
季仁感受到了绝望。
章岩看着众人的反应,显然,林俊良也知道自己的性命在他手里,眼里有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害怕。
想法在心里过了一遍,出乎意料的是,章岩只要了一些罕见的天灵地宝,没有要林俊良的性命。
季仁师徒松了口气,要东西还好说,要什么给什么就是了。
章岩拿着凭自己实力要来的东西,跟着云开济走了。
“师父。”林俊良羞愧难当,自己都这么大了,还要靠师父来救自己。
季仁一下子没了力气,苍老了许多,“走吧,回去。”
要是自己能打得过云开济,何至于用这种方法。
低三下四地求人。
多年不见,云开济身上气势内敛,连他都必须避他锋芒。
唉。
一看云开济的样子,就知道没把自己这个对手放在心里。
也是,为什么要和哪方面都不如自己的人比呢。
林俊良心里吃惊师父的变化,对自己的厌弃更深,对云开济师徒的仇恨也更深。
“为什么不要他的命?”云开济突然问道。
章岩顿了一下,回复道:“我不想要他的命。”
“哦?为什么?”云开济瞥他一眼,“他想要你的命,心慈手软可不行。”
章岩摇摇头,“不是心软了,而且杀了他对我毫无益处,还得了一个强大的对手。手下败将而已,他这次输了,想再来找我估计也要很久了。那个时候,我又成长过了,自然不会再怕他。”
云开济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像个样子,要是章岩真的是手软了,他肯定要做点什么,来训练他。
对敌人手软,就是对自己心狠。有的人是不会感激你的,他们就是那种白眼狼。
如果信了他们,才是真正的傻瓜。
“你也不用顾忌季仁,有师父在,他不敢做什么。”云开济双手放在背后,看着十分狂妄。
他自然有狂妄的资本,季仁他确实不放在眼里。
也不会让自己徒弟害怕。
章岩轻笑,“我知道师父厉害,可我也不想让师父为我担忧,这些事我会处理好的。”
他不能总躲在师父身后,要独自来面对这些。
云开济眼底浮现了赞赏,这才是自己的好徒弟。
他没看错人。
这对师徒相处起来,其乐融融。
……
“师父,你们去哪里了?你怎么和师弟一起回来,还这样狼狈。”云止风担忧地看着他们。
章岩身上的血迹斑斑,看着受了很重的伤。
云止风担忧得很,在章岩身边问东问西,他真是太后悔了,应该时刻跟着师弟的,何至于师弟受这么多的伤。
一边问师父,一边问师弟,云止风脑门都急出汗了。
云开济最不耐烦他这个样子了,像个老妈子,摆摆手让他离自己远一点。
云开济心狠地忽视掉他可怜巴巴的眼神,面色不耐。
师父什么都不肯说,云止风只能在师弟面前下工夫了。
章岩被他烦得不行,将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他。
云止风更加生气了,恨不得马上撸袖子,出去找林俊良算账。
真不要脸,打不过自己,就来欺负自己师弟,真有他的。
早知道,在台上就该下手狠点,让他起不来身,这样,看他该怎么来欺负自己的师弟。
云止风十分愧疚,都是他引来了祸患。
“对不起,师弟,都是因为我。”云止风道歉。
章岩看着他,说,“师兄,怎么能怪你呢,那次他也堵我了,根本和你没关系。”
“什么,还有一次!”云止风大喊,这完全不在他的预料之中。
“上次,怎么不告诉我……”
章岩不禁扶额,完了,说错话了。
这下好了,该瞒的也没瞒住,师兄更加生气了。
“师弟,有什么事情,你都应该跟我说的,师兄我可以保护你……”云止风的嘴巴拉巴拉个不停。
云开济早有先见之明,先跑了,就剩下章岩一个人来面对他的碎嘴子。
心里很烦,不敢表现出来,师兄还是很能打的,不敢挑战他的权威。
只能一个人苦哈哈的继续听师兄的念叨,真羡慕师父,能够离开。
当师父真好,他也想当师父。
这个念头也只能想想,要是让云开济知道他有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那就完了。
章岩根本不敢想,现在的他,别看外面怎么样,在这里他就是食物链的最底层。
“好了,别说了。”还好,云开济又出来了,及时制止了这场仿佛没有完结的战斗。
云止风还不情不愿地,继续用幽怨的眼神盯着他们。
章岩和云开济果断选择无视。
云开济顿了顿,看向章岩,“我有事要交给你去办。”
章岩兴奋了,这完全可以躲避云止风好久了。
嘿嘿嘿,师兄,对不住了,师弟先撤了。
这下好了,云止风更不开心了,要不是,自己比赛还没结束,这次师父肯定让自己去,就不用看章岩这个得意的样子了。
云开济郁闷地听着师父和师弟商讨全程,时不时抗议两句,可都被无情拒绝了。
章岩兴奋地听完了任务过程,十分郑重地说,“我肯定完成任务。”
云开济摆摆手,示意他们两个离开,出来这么久,还真是太累了,需要养精蓄锐。
他住的地方,自然和这些人住的不一样,如果说章岩住的是二人间,云开济就是豪华别墅,根本委屈不了自己。
章岩很是讨人厌的还专门和云止风说一声,才出发的。
云止风的心情更加不好了。
章岩乐呵呵地朝着要去的地方去。
师父说,离宁州城不远的地方,有个大森林,这个地方盛产五蕴灵。
章岩的任务就是找一株品相绝佳的五蕴灵。
大森林里,变异种还是很多,尤其是植物类。
云开济只说了一句量力而为。
章岩来到了这个森林,真是很大,一眼望不到头,郁郁葱葱。
看着很是平静,祥和,根本没有那种危险的感觉。
就算是这样,章岩也没有放松警惕。
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出现什么可怕的东西。
章岩在脑海里回想,五蕴灵,似乎是亲水的?
去水边找是不是很好找?
章岩猜测,它会出现在哪里?
五蕴灵很难被发现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小东西好像有生命一样,很机灵,它会躲避人类。
很难让人发现踪迹。
忽然,章岩听到了一点动静,他小心翼翼地靠近水边。
想要看看是不是五蕴灵发出的声音。
如果是的话,那任务他就圆满完成了!可以回去和师父汇报了。
想到这里,章岩勾起一抹唇角。
可他抬眼看去,一道熟悉的背影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有些恍惚,好像看错了。
忽然,他反应过来,面前的人似乎露出了半个肩膀!
章岩不敢再看。
可那一眼还记在他心里!
“谁!”那人发现了有人的踪迹,厉声喝道。
下一秒,剑气流转,向章岩袭来。
章岩努力才抵挡住,赶紧出声说,“是我。”
等她转过来。
章岩才看到,喻从灵,她没戴面具!
一抹鲜红流了下来,章岩伸手一摸,原来是他的鼻子出血了!
他真的不是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