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云止风打完,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急冲冲地跑过来,在快靠近的时候停下了脚步,在原地傻笑。
“你笑什么。”云开济有些嫌弃。
笑得也太傻了,没看见人家都盯着看吗?原来他偶尔出来一趟可以让徒弟们这么开心。
以前他总是把自己困在小院子里,其实外面也很好。
师徒三人其乐融融。
台上的林俊良擦去嘴角的血迹,师父?这就是云开济?他直勾勾地盯着三人。
被云开济察觉到,漫不经心的一瞥,林俊良快速收回目光,不敢多看。
他心里却翻江倒海,怎么来得这么巧!在他输的时候来了,真是太丢人了。
还有那个眼神,仿佛他是蝼蚁,不值得看第二眼。
就像师父说的一样,云开济师徒真的太烦人了,太可恨。
云开济没把林俊良放在心上,连自家徒弟都打不过,有什么好看的。
他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家徒弟身上,分不了一点。
“太慢了。”云开济挑剔地说道。
和那个林俊良打了那么久,才赢,实在是太慢了。
还是不够强。
云止风虚心接受批评,“我错了。”
早知道师父来,他就好好比赛了,这下好了,又被抓住了。
还挨了一顿训。
心情不好。
章岩在旁边很不够意思的笑出了声,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云止风偷偷在背后捏他一下,示意他老实点。
章岩更想吐槽他了,下手真是毫不留情。
云开济没有管两个人的眉眼官司,他是很民主的,随便闹。
“行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我只是来看你们一眼,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云止风和章岩二人不舍的盯着师父,不能违抗师父的话,离开了。
都多大的人了。
云开济受不了他们这个样子,又想到要做的事情,正了正神色,向那个地方出发。
如果章岩在这里,就能认出来,云开济要见的人正是宁州城主梁正青。
“你总算是来了。”梁正青面对云开济,显然是熟稔很多,话里带着感叹。
多少年了,两个人都没有见过了。
云开济没有叙旧的打算,直截了当的说:“尸体呢?”
“你还是这个性子,走吧,跟我来。”梁正青神色中带着怀念。
云开济跟在他身后,进了一个守护森严的院子,屋里屋外都有人看着。
他们到时,屋里已经有人在候着了,专门替云开济讲述尸体情况。
听完了,云开济上前仔细看了这具尸体,确认和芷兰的那一具死法一样。
冲梁正青点点头。
梁正青叹口气,果然是一样的,他没猜错。
他在看到这具尸体的时候,就知道不好,封锁现场,保留尸体,安抚学生,联系凌天学院,等着人来。
一桩桩,一件件,都令他操碎了心。
云开济来了,他才能缓口气。
“这是第多少次了?”梁正青问道。
云开济沉思了一下,回道:“138次了。”
梁正青面色悲痛,138个天赋过人的少年,就这样没了性命,成了别人的养料。
显然云开济知道的更多,还有话他没说,138只是知道的数据,更多的人死得不明不白,无人发觉。
“有办法吗?”
云开济坚定地回道:“有。”却为没说其他。
梁正青不多问,“如果要确定是不是,也不用你来吧?”
多多少少有些大材小用了。
云开济平静道:“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我。”
他来这里只是顺便,更重要的事情还没做呢。
……
“师兄,你说师父来干嘛的?”章岩好奇道。
他觉得和那个死去的于亮有关,这个猜测却不能说出口。
云止风笑呵呵地说,“说不定是来看咱们的。”
章岩无语,他可不信,师父哪有这么好,才出门几天,就专门来看,这根本不像云开济会做的事情。
也不忍打破云止风的幻想,随便敷衍了两句。
心里却在嘀咕,到底是不是为了于亮来的?
这背后到底有什么秘密?
章岩的忧愁,云止风是一点都不知道,他在兴奋,出过这么多次的任务,离开了那么多次,这可是第一次,能在外面遇见师父。
更别提,师父很有可能是为他而来的,章岩完全被他忽略了。
太让人惊喜了。
师父把他养大,如师如父,感情深厚,根本无法和别人比较。
云止风一直沉浸在喜悦中,不自觉地更加贪心,要是师父能陪他们一起回去就更好了。
“哇,刚刚你打得太好了!”陶开又兴冲冲地凑了过来。
这次,他不是一个人,还带了一个女生。
章岩一看到那个人,就觉得浑身都疼,那个过肩摔真的把他摔惨了。
“过奖了。”云止风笑道。
“听说了吗?林俊良的师父看完比赛就晕了,估计是被他徒弟气的。”陶开神秘地说。
章岩挑了挑眉毛,“你怎么知道那么多八卦?”
这个陶开真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什么八卦都逃不开他,每次见他,都是在八卦的路上。
不得不说,知道那么多,也是个人才。
陶开有些得意,“那当然,没有任何一个八卦能逃过我的眼睛。”
他这样一看,更孩子气了。
云止风注意到他后面的女生,问道:“这是?”
陶开这才想起来,把人拉了过来,“忘记了,这是我姐姐,陶莹,我这次来,就是看她比赛的,说不定你们还能碰上呢。”
几人打了招呼。
陶莹看上去冷淡得很,也没说什么话,只是单纯陪在弟弟身边。
章岩一看她就想起了那次尴尬的事情,也就装作没见过了。
气氛安静了一会,幸好有陶开。
陶开就像一个小太阳,有他在,气氛永远都是快乐的。
……
云开济又见不到人影了。
他只是出来见了师兄弟两个人一面,就又消失不见了。
被章岩两人一直念叨的云开济,却见到了章岩想念已久的喻从灵。
两个人面色平静,显然是早就知道。
喻从灵干脆利落的解决掉了面前的变异种,云开济就在旁边看着,没有出手的意思。
云开济神色复杂,显然是在做什么纠结的决定。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你什么时候回去?章岩他很想你。”
喻从灵听到熟悉的名字,心底一颤,却表现得很平静。
“等事情解决。”
云开济却道:“事情不会解决那么快的,难道,你就再也不见他?我们什么时候告诉他?”
喻从灵收起自己的剑,查看这一片的变异种,神色如常,“我没这样说。”
“就算要告诉他,也不是现在。”
云开济终究还是没有再说话,他说起这个话题,也只是因为自家徒弟这两个月的表现,虽然面色如常,但是偶尔还是能看到他不开心的表情。
章岩这段时间一直在努力训练,自己忙碌起来,也就不会再想其他。
云开济清楚地明白,现在绝不是和章岩提起的好时机,章岩还太过弱小。
而且,作为师父,云开济也不想让章岩陷入这么危险的事情。
今天提起了,纯粹是心疼徒弟。
喻从灵其实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平静。
在从云开的嘴里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以及那句他很想你。
这一切都乱了她的心神。
离开已经两个月了吧,她当时走得干脆利落,也没留下什么话。
原本以为自己毫无牵挂,却在两个月后听到那人的名字,而心神不宁。
喻从灵将心思压下去,毕竟是她的男朋友,要不,还是回去一趟?
男人嘛,就是耽误事。
喻从灵口是心非地在心里吐槽。
……
而这边,章岩却突然打个喷嚏,谁在念叨他?
章岩只是分了个神,转而又专注于现在。
毕竟现在有危险,他走神已经很不礼貌了,还是专心点吧。
现在的状况就是,林俊良打不过他师兄,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恼羞成怒了,也不顾及后果了,专门找了人来堵章岩。
美其名曰,师兄的仇师弟来还。
章岩一个人走,这不就被盯上了。
虽然他们都挡住了脸,但是一看那个人,章岩就认出来了是林俊良。
很少有人长这个身高,实在是太好认了,章岩想装作不知道,都不行。
林俊良就不适合干坏事,就算是做坏事,也不能亲自来。
这样实在是太好锁定嫌疑了。
林俊良心里很是得意,自从上次,他就知道章岩也不好解决,这次的人,是他专门找的。
“章岩,你师父呢?赶紧叫你师父来救你。”
章岩不以为然,“就你们,我一个人足够,根本用不着我师父。就算,你师父来,我也能解决。”
提到师父,覆盖在遮挡下的林俊良,脸色扭曲,他师父在他输了比赛后,就昏迷了。
醒过来,也是对他不冷不热。
他知道,自己让师父失望了。
这次他定要在章岩身上出出气,让师父开心一下。
最好是直接废了喻从灵,这样,云开济的徒弟是个废人,说出去,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林俊良找的人确实很厉害,有点本事。
章岩摸着脸上的一道血痕,在心里感叹道。
不过厉害才好,这样有挑战性。
章岩整个人气质都变了,像一头狼,冷冷的注视着自己的猎物,只等下一次攻击。
一群人缠斗在一起。
林俊良密切关注战局,他还想参加下面的团体赛呢,这个时候,自然要爱惜羽毛。
他虽然想教训章岩,却没打算把自己抛下去。
林俊良只需要在旁边看着,他找的人自然会解决好一切。
不得不说,看着章岩被打,心情真是愉悦。
这种感觉,太好了。
冲淡了他被打败的屈辱。
眼见着章岩身上伤痕越来越多,这一片血腥味十分浓重。
他的对手当然也好不了。
每个人都狼狈得很。
林俊良越看越心惊,不得不说,云开济的这个徒弟收得真不错。
天赋过人,这么多人围攻,也不肯求饶一句。
可惜啊,今天就要陨落在这里了。
林俊良的心里是前所未有的畅快,眼看着那些刀剑离章岩越来越近,他也就越来越开心。
真好。
让他死得更惨一点吧。
林俊良扭曲地想,他毫不手软,下发了一个又一个的命令。
章岩警惕地看向周围,一滴汗顺着他的额头流下,他的脑海里思绪万千,该怎么解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章岩的脑海里从未有如此清明。
剑清决,突破了!
归一剑散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一时间,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章岩如有神助,他的实力更近一层了。
林俊良大惊,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愤怒,凭什么!
凭什么他随随便便就可以变得更厉害。
云止风是这样,章岩也是这样,凭什么这些人就可以轻松获得别人不能得到的一切。
林俊良想杀他的心思前所未有的强烈。
他不能活,不能任由他成长下去,章岩必须死。
必须!
林俊良忍不下去了,他也加入了战场。
有厉害的医疗师,他在比赛里受的伤,早就好了。
现在真是什么都顾及不了。
林俊良只有一个想法,杀掉他,让他死在这里。
林俊良的加入,章岩早已预料,这个心眼小的小人,根本不会放弃这个好机会。
看,现在忍不住了吧!
章岩面色平静,不骄不躁,挡下他们的所有攻击。
有了剑清决的他,实力更加强劲了。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章岩忽然觉得自己的异能好像增加了一点。
对付他们也就游刃有余了。
在一次把林俊良掀翻在地后,章岩总算察觉到不对劲了。
这不是他的实力?
有人在帮自己。
这突如其来的能力,并没有让章岩迷失自己。
他敏锐地察觉到一股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在帮助自己。
心里升起了一股期盼。
终于,人现身了。
“干得不错,我的好徒弟。”云开济笑眯眯地出现在他身边。
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显然很是得意。
章岩提起的心放下,他还以为是……
真是胡思乱想了,她怎么会在这里,真是糊涂了。
“师父。”章岩闷闷不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