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师父原本说给你安排个任务的,现在他走得这么急,肯定没法说了,我告诉你吧。”云止风用胳膊戳了戳旁边的章岩,突然开口道。
“不是吧,师兄,我才刚回来。”章岩大惊失色,他可不想又忙起来,二人世界还没过够呢。
云止风冷笑道,“不想去,那你就把师父叫回来,让他老人家给你撤销任务。”
章岩果断认怂,师父走得那么急,一看就是有很重要的事情,他可不敢搅和,身上刚刚被打出来的伤还痛着呢。
他可经不起再来一顿打了。
不管章岩如何不愿意,他还是踏上了离开的路程。
令他比较欣慰的就是,喻从灵还在他身边。
虽然是执行任务,但这也算是变相的二人世界吧。身边能有喻从灵,章岩已经很知足了。
这次任务就是让他来摧毁暗宫的一个驻点,原本云止风还打算来的,可章岩实力进步得这么大,再加上一个喻从灵,这次的任务肯定没问题。
因此云止风就心安理得地留在学校了,让章岩去执行任务。
师弟太厉害了,也不错,至少能干的事情多了。云止风可没有什么谦让的性子,能者多劳。
这可不是他自己偷懒啊,实在是用不上自己,云止风在心里想,自己可是很正直的人。
这次暗宫驻点离得比较近,章岩和喻从灵很快就到了。
地方还挺符合他们的特点呢,在悬崖下。
章岩和喻从灵两个人一起,找了很久的路,才找到去下面的路。
两人找到门,很是嚣张的直接踹开了,显然喻从灵更加熟练一点,这种摧毁驻点的任务她做得可太多了。
很自然地收割他们的性命。
章岩也没有手软,他早就听师父讲过,暗宫的人,已经不算人了,他们的身体结构早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而且他们实力增长的方式,就是夺取他人的性命和修为,简直是恶贯满盈。
正好,这些人可以拿来练手,自从章岩升到六阶后,就没有什么动手的机会,唯一的一次还是被两个人按着打。
现在是章岩按着别人打。
底下的人好对付,可他们的头头们就有些棘手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章岩觉得其中的一个人对他的敌意特别大,只有他用最狠的力气,好像自己是他的仇人一样。
这样一想,章岩也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虽然他身上有些宽大的斗篷,但是偶尔露出的一点下巴,就是很眼熟。
那人也是没想到,章岩如今变得这么厉害,杀意更浓了。
章岩对付他来得心应手,很快就将人打翻在地,用归一掀起了他的斗篷。
这人赫然就是失踪已久,并且生死不明的章奇。
“章奇!”章岩惊呼出声。
在章岩眼里,章奇早就死在雪山上了,生死不明只是对外人说的。
因为这个原因,章岩才没猜到这个人是章奇。
不过,章岩命还挺大的,这样都死不了,还成了暗宫的人。
章奇冷笑道:“是我,章岩,我没有死,你是不是很遗憾。”
“我倒是很好奇你是怎么活过来的。”章岩对他的话不屑一顾。
“当然是我命大,遇上了命中贵人。”章奇陷入了回忆。
当时,他觉得浑身发凉,心里涌出了绝望,章奇清楚地知道自己走不出去了。
这么冷的天,这么重的伤,他不可能死里逃生。
可在他绝望的时候,有人救了他。
那是来迟的暗宫的人,因为有利用价值,他们救了他。
从那以后,章奇就成了暗宫的人。
他尝到了强大的甜头。
“芷兰是你杀的?”章岩心里突然浮现了一个猜测,当初他见到芷兰和章奇时,芷兰对章奇的态度就不太好,而且在章奇失踪后不久,芷兰就离奇死亡,还是被暗宫的人杀的。
章岩忽然就有了这个想法。
不出他所料,章奇一听到芷兰的名字就哈哈大笑,笑声里都是癫狂。
“没错,她是我杀的,那个贱人,敢羞辱我,这就是她的下场。你不知道她当我看着她的身体逐渐变得僵直,我的心里有多畅快。这是她该付出的代价。”章奇都笑得咳出血了,足以说明他有多开心。
真的,那时候章奇看着芷兰不可置信的眼神,慢慢变得害怕,看着她跪地求饶,可自己却缓缓收割了她的性命。
那真是令人快乐的一段时光。
“我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杀得了你,你才是我最恨的人,所有欺负的我人都该死。”章奇愤怒地说。
从小,章岩就高他一头,是他想当私生子吗?出身根本不是他能选择的,可凭什么,章岩敢看不起他,明明他们身体里留着相同的血,是亲兄弟,谁又比谁高贵呢。
所以当暗宫的人来找他,告诉章奇,章岩是千灵之体,那时候他心里的愤怒到达了顶峰。
凭什么!
凭什么!有的人什么都有,家世、天赋、长相,这也太不公平了!
章奇那个时候就在心里发誓,他要把章岩永远踩在脚下,让章岩那张脸再也高傲不起来。
于是,他找了芷兰,可那个女人仗着自己实力强,就敢折辱自己,和章岩同样可恨,他最讨厌这种天赋出众的人了。
因此,在自己成了暗宫的人后,第一个就要杀掉他们两个,可是他们不让这么早解决掉章岩,说千灵之体要留着。
章奇心里很是不平,可没有办法,所以他只能先解决掉芷兰,让他的心里舒服一点。
可没想到,章岩进步这么迅速,自己还来得及杀他,他已经过来要杀掉自己了。
真的,何其不公啊!
凭什么,有的人生来什么都有,有的人就是烂泥,永远在别人脚下。
章奇咬碎了牙,死死盯着章岩,眼里的恨意根本遮挡不住,“章岩,你杀不了我,我还会再回来的。”
章岩眉头紧锁,原来芷兰就是他杀的,那一切都有了解释,当初那晚若有若无的视线想必也是章奇。
对于章奇的话,章岩根本没放在心上,一次杀不了,杀十次,章岩不相信他的命有那么硬。
就算小时候的章奇很安分,章岩也不可能好好待他,因为章岩看过自己母亲的泪水,他讨厌那个被叫做父亲的人,讨厌他带来的一大堆孩子。
那些孩子纵使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可章岩却永远不会和他们友好相处,那是对自己母亲的背叛。
所以,章奇作为私生子中的一个,章岩也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无论重来多少次,两个人都不可能和睦相处。
喻从灵解决了周边的人,看到章岩一直停留在这里,刚刚好听到了章奇的话,杀不死?
哼,可笑。
“你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暗宫的人是可以杀死的。”喻从灵淡定地说。
章奇还在自信得很,面对喻从灵的剑也毫不害怕,他早就试过了,现在的这种体质别人根本杀不死自己。
可下一秒,喻从灵的剑只冲他而来,他却忽然察觉到什么不对劲,好像有什么被割裂了,然后他十分害怕,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却再也说不出口了。
章岩十分好奇,“灵灵,你是怎么做到的?”
听师父说过,暗宫的人确实杀不死,他已经做好了要来好几遍的准备了,可是喻从灵一出手,章奇就没了再次生还的可能。
喻从灵淡定地收回自己的剑,“云烟克制他们。”
这是云烟剑的独特天赋,在杀死他们的同时,割裂掉他们与本体的联系,也就是他们再次生还的可能性。
章岩简直要冒星烟了,不愧是他的灵灵,真厉害。
“灵灵,你好厉害啊。”章岩毫不迟疑地夸赞道,他的眼神告诉别人,他以喻从灵为傲。
喻从灵一阵沉默,有些不敢接话,生怕再重蹈以前的覆辙,章岩一夸起人就不停,别人一回答就会更加起劲。
喻从灵觉得此刻,沉默是最好的选择。
没人回答,章岩也不觉得尴尬,反而是凑近了喻从灵,他们还要再把这里检查一下。
看看会不会有暗宫总舵的线索。
毕竟他们的目标就是捣毁暗宫,可暗宫的位置却不知道。
每次想抓人当俘虏,可每每这个时候,好像被人控制住了一样,一旦被抓,就会死亡。
根本无从下手。
就连跟踪,也没有任何进展。
因此,直到现在,暗宫的位置还是没人知道,想把暗宫摧毁也无计可施。
连暗宫老大时君的面都没有见过。
章岩和喻从灵跨过高高的阶梯,走到了这个暗宫驻点里。
很普通的样子,没有什么特殊的,他们来得及时,这里什么都没有变化。
看来,还是有很大的可能找到暗宫位置呢。
地方不大,章岩和喻从灵也就没有分开,两个人逛了一圈,没有什么收获。
看来这次一定又无功而返了。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时,喻从灵却发觉了一些不对劲,有一具尸体他朝向的地方,不太对劲。
那具尸体没死前,好像在向那个地方而去。
那里又有什么呢?
两个人相互对视一眼,下定主意,直接冲那个方向走去。
走了大概几步,章岩被一个东西绊了一下,险些摔倒,喻从灵及时抓住他了。
可下一秒,他们的面前就忽然出现了一个大阵,光芒耀眼。
两个人心里都有了猜测,这个就是去暗宫的传送阵。
怪不得那个人拼命也要往这边来。
为了不打草惊蛇,两个人悄悄往后退,没有再惊动这个大阵。
喻从灵罕见地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总算可以解决一切了。
这么多年,说句实话,喻从灵一直都在盼着这一天。
她手握云烟剑,注定要**平一切。
现在总算是有了机会了。
他们在为发现暗宫地点而开心,那边的云开济却犹豫不决。
他到了云烟阙附近。
距离喻初已经很近了。
他很犹豫要不要去找喻初,这么多年,喻初一直隐瞒自己的行踪,明显就是不想让人找到。
可如今,云开济知道了,喻初会愿意见他吗?
云开济在门外鬼鬼祟祟的行为引起了云烟阙里的人的注意。
在外面乱走乱看,一看就是图谋不轨。
担心是坏人,那些人就去找了能管事的人。
宗主临时有事出去了,喻从灵少主也不在,所以最后找的人就是喻初。
喻初听人讲,有人鬼鬼祟祟地在宗门外,很不像是好人。
顿时来了兴致,还有人敢跑到云烟阙里闹事,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于是,摩拳擦掌的喻初正好对上了犹豫不决的云开济。
两个人皆是一愣。
而领着喻初过来的人,还在大喊:“喻前辈,就是他,他已经在外面待了很久了,一看就是不怀好意。”
被叫作不怀好意的云开济忽然笑了。
而喻初也没有要打的意思。
有眼色的人已经看出来了,两个人认识。
可还是有愣头青还在说,“前辈,你怎么不上啊。”
喻初忍无可忍地拍了一下他的头,“上什么上,天天就想着打架了,训练做完了吗?赶紧走!”
有眼色的人赶紧把那个愣头青拽走了。
顿时清场了。
“好久不见。”云开济说道。
喻初显然是知道是谁说的,有些无奈:“早知道走之前再嘱咐他们一次了。”
“可惜晚了,我已经知道了。”云开济看着眼前的人,岁月好像没在她身上留下痕迹,性子也没有变多少,这让云开济一下子就回忆到以前了。
“还是没瞒得住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既然已经被知道了,喻初就开始和云开济叙旧了。
他们也算是多年的老朋友。
熟悉又陌生。
“我很好,两个徒弟,省心又省事,一个小院子,没人敢烦我。你呢?”云开济用玩笑话说着。
喻初点点头,她了解云开济,这确实是云开济想要的生活。
“我也很好,这么多年,还是我行我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喻初笑着说。
这些年,她处处顺心,其实她隐瞒踪迹,只是因为觉得当年太丢脸了。
两个人说完,对视一笑,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