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票?你看我像不像发票?”
老太太也是气急,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你跟碰瓷的要发票?你还是个人?
“哈哈哈,你跟我俩在这讨封呢啊?还像不像发票,像!你变吧!”
陈浩蓝嗦着冰棍完全没有“瓮中捉鳖”的感觉,也没有当“鳖”的觉悟。
他要么不张口,张口必伤人。
老太太虽然不懂陈浩蓝说的是什么玩意,但是看他嚣张的样子就来气。
于是干脆也不装了,恶狠狠地看着陈浩蓝。
“别再废话,到底有没有钱,没钱拿身上的东西来抵债也行。”
“哦?你看你,想要什么东西你就直说呗,绕这么大一个弯子,说吧想要啥!”
陈浩蓝十分大方,大手一挥,颇有一种你要啥都行的感觉。
“那……那我要铃铛!”老太太眼睛提溜转,盯着陈浩蓝鼓鼓囊囊的腰说了一句。
陈浩蓝一听笑了,晃了晃腰上的铃铛说:“阿婆你可真识货啊,一眼就盯上我这九天十地摄魂铃了,但是不行啊,5000块钱想要拿走它,可不中,补个差价吧!”
老太太都被气笑了,她掐着腰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你可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行,你说吧,我补给你多少!”
陈浩蓝伸出一只手对着她晃了晃。
“5000?”
陈浩蓝又晃了晃。
“5万?”
“是五百万,阿婆!”
“你看我像不像五百万?”
老太太看出陈浩蓝在耍她,然而陈浩蓝下一句话差点让她暴走。
“我看你还是像发票……干丧良心的买卖,连五百万都拿不出来,你们都不如找个班上了,这风吹日晒的图点啥啊?”
周围演员突然感觉自己胸口发闷,随后也是觉着是啊,唱这出图什么啊?
老太太被气得浑身发抖,围观群众只觉着有趣,完全没了最开始的节奏。
这明显就是讹诈么,看上人家的铃铛了,所以才演了这么一出。
就在此时大量的龙涧军冲入广场,一边清场一边用人墙将广场围了起来。
围观群众不明所以,但是都没有离开,而是隔着龙涧军人墙,向着里面看去。
陈浩蓝和老太太也一样。
“这咋得了?是有大人物来吗?”陈浩蓝问,老太太透过人墙缝隙向里看去,回答道:“没多大,这就是遭了灾的娃们吗?”
广场中央一个又一个的学生被抬了上来,远远看去就像是收尸现场一样,只不过这些学生都还活着,嘴里不停地哼哼唧唧就是证明。
很快,所有人都已经就位,没有开场白没有背景介绍,领头的军官对着身旁的白须老者点点头。
老者会意,放出了自己的宠兽。
“龙!飞龙!哇,大人物啊!”
陈浩蓝学着周围人的样子表现得很惊讶很激动。
这让旁边的老太太十分不满。
“什么都不懂的噶球子!这就是动物,这哪是龙啊?”
她声音虽轻但是传到陈浩蓝耳朵里却如同炸雷。
一时间各种情绪翻涌。
老太太是华夏人?也是穿越者?
“你……”陈浩蓝咽咽口水转头看向她“你说这不是龙,那什么是龙?”
老太太晃了晃脸上的褶子,在小车里拿了两根冰棍,自己吃了一根又递给陈浩蓝一个。
陈浩蓝没有接,老太太不耐烦地说:“给你就拿着,今天算我倒霉,遇见个穷书生。”
听她这么说陈浩蓝这才笑眯眯地拿过来吃了起来。
广场中,那头碧绿且面目狰狞的飞龙伸展着翅膀正在散发着一股又一股的清香,似乎是在治愈着学生们。
老太太这时候吧嗒一口冰棍说道:“龙不应该是这样子的,龙应该是神威盖世,镇压九州的存在,这就是只大蜥蜴!”
“详细一点!”陈浩蓝压抑着心底的躁动,强迫自己冷静一点。
“哎,老喽,记不清喽,那还是小时候做的一个梦。”
“梦?”
“对,特别真实的一个梦,我梦见自己是一名村妇,自己的丈夫去打鬼子就再也没有回来,别问我鬼子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梦里我等啊等,等啊等,等到成了神婆也没能等到丈夫回来,整个村子的男人没有一个回来的。记不住,记不住喽!但是我还记得唱调,我还记得苍穹之上的那条龙,我还记得的它遍体鳞伤,却还是那样傲然于世间,威风!霸气!坚定!那才是龙!这可不是!”
老太太说了很多,听到最后陈浩蓝嘴都合不上了。
原来老太太不是穿越者,而是梦到过,难怪唱调耳熟,那是送葬人的唱法。
也叫送行哭腔,一般配着唢呐追着棺材送逝者最后一程的。
陈浩蓝看老太太说完就眼角发红,像是陷入了回忆,手中的冰棍融化滴答滴答地垂落在手上也没有反应。
“周围这些演员是你请的?”
他的话将老太太拉回了现实,她感觉到手上冰凉,连忙将冰棍塞进嘴里,说道:“请什么啊,都是我不成器的子孙后辈,怕我死外头,陪我玩的。”
陈浩蓝疑惑地瞥向之前在他身后说小话的男人,那人侧过头对着他眨眨眼睛,又转了回去。
“嘿,阿婆,您这是全家拿我寻开心来了啊!”
老太太听了这话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顺便还擦了擦手。
“咋滴,我今年90了,让你陪我玩一会儿,还不乐意啊?”
从小受到尊老爱幼美德熏陶的陈浩蓝没了话,可不是么,能陪这么大岁数的老寿星玩一会儿,这还算自己积德了呢。
见陈浩蓝无奈地笑,老太太点点头。
“我啊,退休后就出去卖卖冰棍,一根五毛。今天突然听到你腰上的铃声,回忆起了那个梦,就想着逗逗你,没想到你小子非但不怕,还把我气个半死。”
陈浩蓝哈哈一笑说“哈哈,老太太,我感觉你又要给我上大活儿,咱得说好了,可不带沾边赖的啊,玩归玩,闹归闹,这么烫的地上你可别随便撂啊。”
话音刚落,场中的绿龙昂首叫了一声就不中了,被老者收了回去。
他对着军官摇摇头,那样子像极了主刀医师从手术室出来宣布手术失败的样子。
“龙婆?龙婆你在吗?”
军官蹙着眉头,手掌做扩音状喊了出来。
就在这时,陈浩蓝身边的老太太把手一抬悬浮在空中,陈浩蓝不明所以疑惑地看着老太太,不知道她又作什么妖。
老太太见陈浩蓝没反应,翻了个大白眼。
“扶着啊!没点眼力见!噶球子!没听到喊我呢么?我就是龙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