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政厅门前的广场乱作一团,被诡异病症传染的人越来越多,就像龙婆所说那样,杀是杀不完的。
只有找到那个始作俑者,这一切才会结束。
如今寻找这个罪魁祸首变成了重中之重,现场除了龙婆就剩陈浩蓝可以追踪敌人,但是其他人都不知道,陈浩蓝也没想好是否要在这时候暴露自己也会玄术。
在原世界,他那里的人都有藏底牌的习惯。大牌永远都留在最后,除非有人先开炮。
他不确定这算不算别人先向他开炮,令他犹豫的还有一点,那就是龙婆。
龙婆本身就是梦中传承的神婆。
如果他运用一些手段,被看出来了怎么办,到时候又怎么跟她解释。
最好的办法就是看着老太太死去,然后借着龙婆灵魂传承这一噱头开启自己的职业生涯。
想到这,他有了决定。
于是就有了给老太太喂灵草的一幕……
他想得简单,吃下去如果还是噶了,那就是阎王点名要人。
活了那就是老太太命不该绝,自己也算对得起老太太的两根冰棍。
“呼~这草是真够劲儿!我好了,咱们走地下吧!地上留给龙涧军收拾。”
龙婆两根百年秀草下肚,直接将损伤的元气给补了回来,说话也有了底气。
军官见部队已经压上便点点头,“好的,龙婆看你了!”
有了他的同意,负责保护龙婆的龙冢队员二话不说掀开了地上的排水井盖,身先士卒地跳了下去。
接着是军官和宋姓老者,龙婆和陈浩蓝紧随其后,后面依次是龙涧军和龙冢队员。
等全部下来以后,陈浩蓝跟刚进城的土包子一样,嚯嚯嚯个不停。
他以为下水道又臭又脏又逼仄。
结果却是干净整洁无异味,圆柱形排水渠很宽敞墙壁上每隔5米就亮着一盏灯,中间是流速很快的污水沟,两边是可以通车的道路。
可以看得出来,这里闲时是排水渠,战时就是运兵通道。
污水经过特殊处理集中在中间,不仅闻不到异味甚至流淌的声音都听不到。
在陈浩蓝大惊小怪的时候,龙婆用龟甲翻了两次卦,结果终于不再是全反的结果,这也让看得懂或者看不懂的都为之一振。
有变化就说明有转机,这是个常识,所以军官和老者虽然看不懂但是也颇为高兴。
至于陈浩蓝,刚刚还这感慨,那感慨的,看完卦象直接闭了嘴。
因为他知道龙婆问的是方向,一边双反,另一边一反一正,正的压在水洼中,反的则是躺在路上。
他不知道龙婆问的是什么,如果直接指向匪首,那么就说明那家伙藏在水中。
如果问的是哪个方向可以有希望破局,那么他们就要下污水沟。
这时龙婆严肃的声音响起。
“沿着这条路走,我们就能见到始作俑者,但是这一路不会太平,各位做好随时战斗准备。”
说完就指挥着龙冢队员开路,她则拉着陈浩蓝跟在后面。
走了一会儿龙婆突然对陈浩蓝说道:“一会儿,把你铃铛借给我。”
陈浩蓝回头看看,发现后面的人跟他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于是拱起手对着龙婆耳语了几句。
龙婆眼睛一瞪,然后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真的……”
“嘘!”
“哦哦,所以说你早就知道,那你怎么不阻止?”
陈浩蓝很无奈地摇摇头。
“阿婆,不是我不阻止,我带着这些家伙事儿,难道是来这儿看戏的吗?这不是超了能力范畴吗……你让我做个梦,就真按照梦里的来,这也太草率了!”
他刚刚跟龙婆说自己也做过类似的梦,只不过是出马,而不是神婆,社会也不再是战争年代。
所以她的卦自己能看懂!
陈浩蓝之所以选择这个时候跟龙婆透底,那是因为他偷偷算了一下。
没有他的参与,这次能过坎的几率是百分之十,有了他的参与这个几率可以达到百分之二十。
既然都要参与,那就早参与进来,等到关键时刻再挺身而出,他也没那么大本事。
第一次直面鬼怪,直接对上黑白无常,那不是送外卖呢吗?
他缺的是经验,而龙婆有的是经验但是没有守护仙,于是有了这么一出。
龙婆听了也陷入了沉思。
“玄学这东西,我研究了一辈子,这东西说不清道不明,没有任何理论依据,但是它确实帮助我们走出了很多困境。所以我个人认为,只要你心怀善念并且可以将信念具象化,那么这就是一种概率术,别管他有没有根据。求个心安也好,求个顺遂也行,只要不害人就行!”
龙婆说了很多,看似没给他任何实质性的帮助,但是潜台词已经告诉他了。
【别有顾虑,干就完了。】
陈浩蓝点点头接着再次回身看了一眼,这才说道:“我需要个名目或者身份!”
龙婆眼睛一亮,轻咳一声“徒弟和干孙子,你选一个吧!”
“啊这,这么草率的吗?”
龙婆食指一点他的额头,气恼道“你还挑上了,想当我徒弟的不知道有多少!噶球子!”
陈浩蓝嘿嘿一笑“那暂时就当一次干孙子,反正您岁数也不小了,到时候我给您扛幡儿!”
“哈哈哈,你给我扛幡儿,你爹咋整?哈哈净说胡话!”
“这可不是胡话,我被逐出家谱了,自立门户那种!天为被,地为床我愿意给谁扛就给谁扛,再说了,他们不信这个,我还给他弄啥嘞?”
他说得很平静,龙婆也没了笑容,随后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陈尘是吧!”
“诶?您认识我那前爹?”
啪,龙婆在他后脑勺拍了一下。
“还前爹,你真是啥话都敢说啊,你被逐出家谱,都没人拦着,你想想自己人缘得有多差吧!”说着上下打量着陈浩蓝,继续说:“现在倒是人模狗样的,咋的,吃了社会的亏一夕顿悟啦?”
陈浩蓝微笑着想了想说:“跟一夕顿悟没啥关系,世子陈浩蓝在被逐出家门后不久就死了,跟我这个小屁民陈浩蓝有什么关系?”
龙婆显然是误会了他的话,一下子将他搂住。
“好孩子,这一关过去,奶奶护着你!”
“您可别立旗了,有东西正在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