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陈浩蓝并没有看到樊英,直接问她在什么地方。
“我在你们校门口的咖啡馆里,606包厢。”
挂了电话,陈浩蓝深吸一口气迈出了走出舒适圈的第一步。
发现旁边的士兵没有阻拦,心中默默地想到:看来是真的没有危险了。
自从被封锁以来,他额头上的红线一直都会给他被监视的信号,如今一出学校范围那种感觉立刻消失。
陈浩蓝不明白上面这是卖什么药,也不明白围绕着自己究竟各方势力谋划了多少算计。
不过他也不慌,对他来说,能回归正常生活是一件非常棒的事情。
至少生活会变得有趣许多。
他根据樊英说的地址找到了606包厢,还没等敲门,门便自动打开。
这让陈浩蓝颇为意外,尤其是看到里面竟然是伪装的包房就更加意外了。
进入包房,映入眼帘的是一分为二的壁画,它们中间是一条密道,通往何处只有进去才知道。
陈浩蓝感受了一下眉心,发觉没有异样,便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密道不长,东拐西拐的加一起也就十来米的样子。
推开最后一道门,他终于看到了樊英。
今日的樊英与之前的沉稳温柔不同。
眉宇间透露着一股子英气,短发也被扎起手上还缠着绷带。
“您这是刚打完仗啊?英姿勃发的……”
陈浩蓝坐在她面前打量着墙壁四周的各种枪械和科技产品。
心中有了明悟,这里就是传说中的安全屋了。
执行特殊任务的时候,经常需要补给和等待救援,所以会设置一个安全屋。
这里毫无疑问就是这样的存在。
“没错,刚打了一场,只不过是肉搏,拳拳到肉的那种!”
陈浩蓝看向她缠着绷带的手,脑子一时间回不过弯。
“不明白。”
“黑市拳赛,赚钱!”
“为什么?”
“因为你,也因为小九。”
“因为我?”
陈浩蓝脑子上又冒出很多问号。
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谁知樊英的下一句话让他傻了眼。
“我给你两百万,你帮我把小九保出来!”
听到这样的话,陈浩蓝那几乎不转的大脑竟然自动运转起来,还是飞速运转的那种。
只是片刻就猜到了大概。
“你觉着是我想让小九坐牢,才这么久不过问的。你还觉着我见钱眼开说不定看在200万的面子上会跟上方交涉,保住小九。”
他看樊英不说话,自己从储物戒里拿出两瓶可乐,自己拧开喝了一瓶。
递给樊英,她没有接。
见此,陈浩蓝放下可乐也没有解释,而是叹了一口气,问道:“她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樊英面无表情的脸终于变换了一丝情绪。
她握住陈浩蓝递给她的可乐,看着上面的图标失神地开始讲述。
“是小九的亲生父母!他们竟然是盗龙团的头目……”
陈浩蓝眉头皱起,想到了那日小九带着他出校园的一幕。
想到这他更加疑惑。
按理说,小九是龙婆捡回来养大的,这个人跟亲生父母的关系不大。
为什么又要帮着亲生父母呢?
不,不对。
小九最后让龙涧军杀了她,她是在寻求合理的自杀!
“所以,小九知道了真相,不想背负这个反派之女的罪名,所以打算给龙涧军战士冲业绩?”
樊英抬眼看了一下陈浩蓝,再次看向可乐瓶。
“虽然你的用词很让我反感,但是大体是这样的。不知道龙涧军是如何找来这么两个人,经过DNA比对发现小九是他们的孩子,竟然没有经过龙冢直接对小九进行了审问。”
“审问?”
“对!因为小九负责保护你,所以对她直接进行了心灵轰炸。心灵轰炸知道什么意思吗?”
陈浩蓝再次怔住,微微摇头表示不知。
“就是用最犀利,卑劣的词语让你破防!”
“比如呢?”
樊英再次看向陈浩蓝,一双眼睛如鹰隼一般锐利。
“陈浩蓝,你这么倒霉,克天克地克父母,为什么还要活下去?你知不知道多少无辜的人因为你妻离子散?你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国家发动了这么大的人力物力来帮助你,你又有什么贡献?我要是你要么自杀,要么进入荒野永不出现,最起码还能算作是一个人!”
她说得认真,语气如刀,每一句都扎在陈浩蓝心中。
“这就是最浅显的心灵轰炸,而面对女人,还是个受到过专业训练的士兵,心灵轰炸的程度要翻上十倍不止。”
“他们会说,小九是不是陪你睡过觉,才获得上位的机会。龙婆的死是不是跟她有关系。她跟盗龙团的男人睡没睡过,感觉怎么样,和跟你睡相比哪个更舒服。害死同期伙伴是一种什么感觉,那里有没有她睡过的,觉着不舒服……”
“停!我懂了,别说了……”
陈浩蓝抬手打断樊英,闭着眼睛做了几次深呼吸才稳定住情绪。
樊英对自己心灵轰炸虽然扎心,但是那种程度不会让他寻短见,顶多伤心难过。
可是对小九的心灵轰炸,很容易崩溃,哪怕那些不是真的。
在面对一群男人**裸的眼神亵渎和言语挑衅,能忍下来没当场将对方击杀已经是克制后的结果。
作为旁观者的陈浩蓝都气得不行,何况是当事人呢?
她能自己走到陈浩蓝的面前,就说明她抗过了心灵轰炸,但是留下的伤痕却在重获自由的一瞬间爆发了出来。
“哎,果然让一个人黑化,只需要言语上的重伤就可以。说说吧,我怎么救她,但是先说好,她出来以后,我不负责售后服务,她的心理问题我没办法去弥补。”
樊英松了口气,表情柔和了许多。
从这也看得出,樊英是真的将小九当做女儿来看的。
“谢谢你,你只需要让上面同意继续让小九做你的保镖就行!”
“就这?”
陈浩蓝还以为什么高难度的任务。
不就是递个话?
谁知樊英却摇摇头。
“现在的你,并不重要!所以并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