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女儿从哪里认来的,背景清楚吗?之前是干什么的?和蓟少爷还见过。”
宿念楚问题很多,特别是缓缓打开的门,简直给了他暴击,这妹妹不是普通人,能见过蓟少爷就最不普通。
他看向楼上,腿脚不便的蓟少爷不会被他妹妹怎么着吧。反过来想,也是他妹妹的特别才让蓟少爷记住了她?这样也没毛病。
宿夫人知道的肯定比儿子多,自然想的也多,脸上的表情由高兴变为担心。
“她就是你妹妹,你看看这个,老师发的。”宿夫人把手机给儿子看,“你妹妹是不是厌学啊,学习困难户。”
“我和她也不熟,怎么知道,老师怎么说?”
“班主任倒没说啥,就是其他老师不高兴,拖班级后腿,班主任委婉的意思是让去最后一个班,不能拖累了其他老师辛苦的成果,我理解,就怕你妹妹不高兴,从认回来,就没见她高兴过。也是我,就应该和你一个班,也有个照应。”
“就她们哪个班,老师能有多幸苦,学习好的也不见得是老师教的,差的就怪是自己没学好,学校其他老师对她们班老师不满的也不少。”
“但你妹妹交白卷确实不对,现在这情况,不知道从未怎么想的,还要不要去学校?同学会不会看不起她?”
上不上学对宿夫人来说不是重点,要是不想去,学其他的也不是问题,就是去学校晃了一圈又不去,多少会被传出去,就怕对从未有影响。
宿念楚一口说出:“我觉得不会,你看她来家里的方式,虽然不说话,看着难受的样子,眼神从没有躲闪,不是胆小怕事的人。”
宿夫人想了想,她认的这个女儿就不是一般人,希望对她影响不大。
楼上,明争在门口,门开着。
从未还是在**没动,她在想一个奇怪的点,把她往下拉的力她能感觉到很重,但只要有东西挡着她,就是再大的力,她也不会倒下,或者把挡着她的东西破坏掉,就比如,房间里坐着轮椅的人,视线不由移向他。
当时她掉下来,这人居然接住了,还没受伤,内伤外伤都没。
“忘了介绍,蓟随,腿终身残疾。”蓟随低沉厚重的嗓音,不似少年,听着和看着眼前人确实是少年,音色淳厚中携着清冽,听着非常顺耳,脑袋都清晰了起来,好神奇。
从未给蓟随上了人生中反其道而为之的一课,高空坠“物”,不仅不会有事,可能,还有意想不到的收获,膝盖上的手不自觉的往下压了压,这次收获没有出现。
期待的小惊喜没有了,狭长的眼尾下垂,几乎盖住了眼睛,并没有盖住少年的俊逸的轮廓,从未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好看。
“然后呢?”
言外之意,没有多想认识的意思。
不熟,不熟,完全不熟,在她还没弄清楚目前的情况,谁来都是一个态度。
“宿六小姐,那天的事,蓟随想不明白,又想弄明白,还请宿六小姐该说说。”语气有了些微变化,从未听出来了,脸上的表情和刚才一样,不见喜不见悲。
“我叫从未,不是什么宿六小姐。”她怎么样都不会忘记自己的名字。
从未的不高兴表现的很明显,名字仿佛触及到不能说的秘密。
犀利的目光射向轮椅上的人,嘴角带着轻笑,下一秒他就该消失。
然而……没有……
从未立即看向另一个方向,门…没了。
明争作为蓟随看上的人,虽达不到风吹草动,有所感应看过去,门…真没了。
立刻近蓟随身边,那种他家少爷也可能悄无声息就会没的直觉突然悬浮于脑海,警惕的看着**的人。
“从未小姐,我家少爷该回去了。”盯着从未说的。
刚刚房间里的对话他听的清清楚楚,她不是宿家小姐,她叫从未。
“出去等,我不会有事。”
明争犹豫片刻,服从命令,依旧站在门口。
其实,蓟随也心慌了一瞬,那一瞬不是从未看他时,是同从未看门,消失的时候。
他也知道从未本想让他消失,没成功,转而门消失了。
再次看向从未,蓟随就说了一句:“从未,我记住了。”
便转动轮椅,出去了。
宿夫人和宿念楚看到蓟随从电梯出来,起身以礼相待。
“蓟少爷,麻烦你来一趟,留下来用餐吗?”
宿夫人没有想知道他们交流的内容,一个是蓟家的人,在他们圈子里,识趣的,都不打听。另一个,刚认的女儿,也不便多嘴。
“宿夫人,客气了,多有打扰,以后应该有时间。”蓟随现在心里不舒服,没心情吃饭,但没表现出来,可说话的语气自动拒绝了。
“好,念楚,你去送送蓟少爷。”
宿夫人看着出去的背影,心里猜测交谈的并不顺利。
不过,蓟少爷来宿家,这个消息会在世家里传开,有这个就够了。
宿家虽然在京圈小有名气,发展也越来越好,但和其他几家,差距还是有的。
几乎所有京圈的人都想拉拢蓟家,也在努力靠近蓟家,蓟家就在中心圈,可怎么也近不了身。
车上。
“少爷,要处里宿家吗?”明争早就把宿家记上本,从未已经是超大号头子,着重提了一下;“那个从未有某种能力,更是不能留。”
蓟随没说话,闭着眼睛。
明争开车,知道蓟随在想事情,没再说。
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蓟随的腿,还是和夫人说一下,宿家认来的女儿不是常人,敢和少爷犯冲,不知是不懂时局还是不知世道,大概有宿家忙的时候。
从未在家休息了一天,可以起床下地,拿到里虽然在,但能活动自如。
家里就宿夫人和宿念楚,每次近从未的房间都会注意观察门,就怕又没了。
新换的门特意征求了从未的意见,门是无辜的。
吃完早饭,宿念楚上学去。
“妈,我去学校了。”
“我也去。”没怎么吃饭的从未暂时还不知道干啥。
想起在学校晕倒的事,决定再去一次。
宿夫人吓得吐出刚吃进嘴里的蛋清,蛋黄在从未的碟子里,碎成沫沫了,合起来还是一个完整的蛋黄。没吃也没说不好吃。
“从未,老师说可以在家多休息几天。”
“我没事了,他说我交白卷老师很生气,我去看看。”
宿念楚:。。。
宿夫人:。。。
宿夫人瞥了一眼她小儿子,意思话多。
心里很高兴,和家里在慢慢沟通,是好的迹象。
“行,要是不想学,就回家,嗯...让你五哥送你回来。”
“五哥,我有哥哥?谁啊。”她怎么不知道她有五哥,难道还有她不知道的和她有关系也来了?
“是我,你还有四个哥哥,他们都不在家,等以后回来了再认识。上学不能迟到,快点走吧。”
宿夫人想说什么,最终忍下来了,看着背着书包的儿子和两手空空的女儿,还要往学校砸钱才行。
心里默认从未就不是去学习的。
“你会什么?”
路上,从未问宿念楚。
学校不远,宿念楚都是走路上学,宿家给安排了车,学校门口没地方停,造成交通拥挤,每天都能见到交警,就没必要。
“你是指什么?”宿念楚知道从未会别的,不好判断她说的具体是什么。
从未指着路旁边的草:“你看。”
宿念楚沉默了。
正直九月,秋天还没来,草枯黄了一大片。
“不会吗?你连最简单的都不会,怎么会是我哥,其他几个哥哥也很废。”
宿念楚:...要不是她的语气很平常,没有其他意思,他都要阴谋她了。
还有知道他家的门是怎么没了,就说蓟少爷会和门过不去,不存在的。
“从未,你有特殊的能力是很厉害的事,你的来历和我们能不同,我们没有你拥有的能力,至少在我的认知里是没有,但存不存在,我就不知道。也可能是存在的,不然,你怎么解释。”
“还有,那天来找你的人,坐在轮椅上的那个,他家厉害,他也厉害,不知道你们那天交谈的怎样,最好是没有得罪他。最主要的一点,你的能力不要让其他人知道,不然你会被带走的,就是被研究。”
“还有,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你是我妈妈认的女儿,我妈妈就是你妈妈,我和我哥哥也是你哥哥,我们都没有你所说的能力。”
宿念楚这些话一直想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他看出来她妈妈想说不敢说的,终于一口气说完了。
“...嗯,我应该吓到那个蓟随,他说他叫蓟随,算得罪吗?他会研究我?他有多厉害,那天我打算让他消失的,失败了,门被我弄没了。”从未还补了一句。
“我是不是要先弄死他,好像有点难度。”
宿念楚瞪大眼睛:“...”他听到什么不得了的事,这是把宿家送回去吗?
“他家有多厉害,我先算算有没有把握,不行我就跑,我逃跑的能力还行。”
“那你们会有事吗?他会搞你们吗?”
还好,还知道关心人。宿念楚有种难以言喻的高兴,这妹妹认了也不是不行。
想了想:“这几天家里没什么消息,应该没事。大概是没有得罪,你以后见到躲远点,我那天是第一次见他,平时都见不到,他很少露面的。”
“知道了,还有什么要注意的?你一次性说清楚。”说着把刚刚枯萎的草恢复了生机。
宿念楚:“...”突然后背一凉,反应过来,他没消失,从未没对他下手,他刚刚说的话没有刺激到她,有种又活了一次的感觉。
“不要使用你的能力,特殊情况除外,其他的你慢慢学,就知道了。”本来应该有好多要叮嘱的,觉得今天说的有点多,一时不知道如何组织语言,再说吧。
“哦。”
从未跟着宿念楚进了学校,宿念楚送她到班级才回自己教室。
这种京圈世家的人,大家都认识,就是为了避免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有人看到宿念楚,然后很多人都看到了,自然就看到旁边的从未,大家一个推一个,各种目光来回打量从未。
注意到看向自己的目光,从未看了一圈,都不认识,坐到自己座位。
坐下来盯着桌子,上手摸了摸,没啥特别的,那上次晕是没适应环境,还没办法抗衡往下拉扯的力的原因,现在能活动自如,算是好事。
“从未,你好了?”
沈㬚进教室就注意到他的后桌来了,欢欢喜喜跑过去打招呼。
没想到还有人认识自己,抬头看前面。
“你是?”
“...沈㬚,你的前桌。我都以为你不来了或者去别的班级了,很高兴能再次见到你。”
“我为什么不来或者去别的班级啊?”从未怕自己说错做错,一点一点问。
“你交白卷啊,老师都很生气,你忘了?”沈㬚就没意识到,他说出来从未会不会生气,下意识就觉得不会,直接说出来,而且声音不小,该听到的都听到了。
这下,又吸引了不少重复的目光。
“哦,这事啊,我不会去别的班级。”她就没打算去。
“真的,那太好了,上次的试卷老师讲完了,开始复习下一单元。”沈㬚坐下来,拿出数学书。
“是这一本。”还不忘让从未看一眼,以免又弄错了。
从未在书桌里翻了好几本书,才找到沈㬚手上一样的,怎么确定是一样的,是那个图片颜色。
翻开一看,是全新的,她又翻了几页,不会,除了数字,啥都不会,密密麻麻的东西,不认识,上面的图,也看不懂。
从未知道,她也有不会的了,看着很让人头疼。
怎么办?
悄无声息的出了教室。
五哥在哪里?
本想动用能力找,已经用了隐身,再用,现在还办不到,放弃了,只好一间教室一间教室的找。
看到好多面孔,每个面孔都不一样,即使有几个看着相同,还是能分辨出细微差别。
三间教室过去,看到宿念楚,刚进去,上课铃声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