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胜日用品加工厂,这是今天哥俩在批发市场听到最多的一个厂子名。
倒不是说这家厂子规模有多大,名气有多响,恰恰相反这厂子原本就效益堪忧,一个月前库房还着了场大火,很多订单烧没了,老板赔了不少钱,现在可以说举步维艰。
这种厂子就属于江浩的理想型,厂子经营困难,资金压力大,只要谈好了,绝对能以低于市场的价格拿下。
江浩并不想趁火打劫,可他现在也是摸着石头过河,毫无经验可言,这种情况下也只能先找软柿子捏。
心里一边盘算着明天该怎么谈,一边顺手摸了摸口袋才发现没烟了。
这是他的一个习惯,想事的时候喜欢抽烟,于是招呼刘河阳下楼去买烟。
可刚走到一楼大厅,就先听到一个女人的尖叫声:“救命!强奸啊!”
随后便听见二楼楼道里一阵乱糟糟的脚步声,一个年轻女孩顺着楼道口慌忙跑下来,在她身后一个光膀子的男人正紧追不舍。
那男人明显跑得更快,女孩刚跑下一半楼梯,就被勾到了肩上的书包,用力一扯,女孩踉跄几下,整个人从台阶上滚下来了。
好在楼梯台阶不高,女孩几声惨叫后,爬起来还想跑,却被男人一把按在了地上。
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那人咬牙切齿的骂道:“草拟妈的,跑啊!怎么不跑了?老子的钱也敢骗,看我今晚怎么玩死你!”
傍晚七点不到,宾馆大厅里不少人在办入住,光天化日下发生这种事,几乎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来。
前台小姑娘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急忙从柜台后面跑过来,询问什么情况。
那男人却一脸凶相瞪她一眼,没说话,抓起地上的女孩往楼上拽。
有个中年人实在看不下去了,喊了声:“干什么的?快放开,不然报警了!”
“操,你特么多管闲事是吧!”
那男人一手扯着女孩的头发,一手从裤兜里掏出弹簧刀,嘴里骂骂咧咧的奔着中年人走了过去。
那人瞧见亮刀子,顿时不敢再说话,左右看一眼,大概知道没人帮他,宾馆也不住了,急忙拉着行李箱往外跑。
如此以来,剩下十几号的围观者更没人敢吱声了,原本还想掏手机报警的几个人,吓得赶紧把手机揣回兜里,只听见女孩奋力的呼救声。
“浩哥,咋办?咱得救人!”
刘河阳平时虽然怂的一笔,但心里依然是个愤青,最见不得这种事情。
瞧着周围所有人保持沉默,忍不住扯了江浩一把。
江浩却不以为然的撇嘴:“救个锤子,这种事见多了,别管!”
他虽然不知道前因后果,但一个年轻女孩这时候跟着一个中年人来宾馆,无非就两种可能,一是这女孩想傍大款图钱,二是男人贪图美色被骗了。
总之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无论是哪种可能,都不值得同情。
刘河阳眼瞅着女孩被挣扎着拖上楼,江浩却无动于衷,顿时急了。
也不知哪来的勇气,上前一步吼道:“住手!”
“我靠!”
“你他妈是真会给我找事!”
江浩忍不住骂咧一句,生怕这小子被刀捅,赶紧跟了上去。
那男人没料到还有人敢出头,回头一看是俩学生,顿时火冒三丈。
把弹簧刀掏出来晃了下,破口骂道:“找死是吧?妈的,多管闲事老子捅……啊!”
一句话没说完,最后变成了凄厉的惨叫。
原来江浩根本懒得跟他废话,上前一把抓住手腕一坳,当啷一声,刀子应声掉在地上。
一时间那厮捧着手腕惨叫,原本被抓着头发的年轻女孩也趁机躲到了江浩的身后。
而就在那人惨叫的同时,二楼楼梯口骂骂咧咧的又跑出一个人,光着膀子,裹着浴巾,大腹便便。
可等看清楼下的江浩和刘河阳时,不由吃了一惊,挤出一丝笑道:“江总,刘总!”
江浩抬头看向那人,起初只觉得眼熟,最后在刘河阳的提醒下才想起来,这人正巧是他们的一个加盟商。
三人显然都很意外,捧着手腕那男人此刻也反应过来了,回头看一眼大肚腩,好奇道:“哥,你认识他们?”
那人裹着浴巾上前,介绍说:“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嘛,这位就是悦客的创始人江总,你没伤着人家吧?”
那人听完差点哭了,我伤他?他差点把我手腕子掰折了!
既然都认识,江浩也不好冷着脸,笑笑说:“冯老板,挺巧啊,在凌河还能碰到你。说说吧,怎么回事?俩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姑娘,不像话啊。”
“呃,这、这……”
冯老板脸色有些难看,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回答。
江浩挑下眉,原本以为是女孩傍大款,可此刻瞧见两个男人的模样,似乎意识到并不那么简单。
见他不说话,转头看向躲在身后的年轻女孩,看上去像个高中生,十六七岁的样子,打扮的却很成熟,吊带短裙,黑丝高跟,身材火辣,右腿丝袜摔下楼时扯破了,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大腿,均匀修长,又细又直。
只是如此火辣的身材却画了个非主流浓妆,蓬松的方便面发型,厚厚的眼影,夸张的假睫毛和芭比粉口红,这打扮着实让江浩倒胃口。
“你说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追你?”江浩打量她一遍开口问。
女孩却仿佛没听到,一脸的无动于衷,弯腰捡起地上的双肩包,转身就要走。
江浩顿时有些生气,这年月的非主流都这么有个性吗?
怎么说老子也帮了你,不感激也就算了,还摆出这么一副鸟样,什么他妈态度!
可还没等他说话,旁边的男人上前一把扯住女孩的书包,凶巴巴道:“你不能走!把骗我们钱拿出来!”
双方相互拉扯,女孩的书包拉链被扯开了,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除了几本小说,手机、化妆品,竟然还有一盒套套。
江浩一阵无语,不由皱眉说:“冯老板,到底怎么回事?”
冯老板有些汗颜,支吾半天,最后羞愧道:“不怕江总笑话,说来惭愧,我跟兄弟这两天来凌河出差,闲来无事想着找点乐子。
正巧看见房间门口有人塞小卡片,就打电话叫了个学生妹。
谈好的价格八百,结果小婊子趁我们不注意偷了钱和手机就想跑,结果被我兄弟抓个正着。
真的,不信你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