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婉芸吓得脸色惨白不敢吱声,陈哲已经哭的不成人样了,一张嘴满口血。
“龙哥龙哥,别打别打了,我错了,饶命,饶了我!”
王文龙甩甩手,看向江浩:“师父,您说句话?”
江浩见周围不少人围观,也不想把事情搞大,摆了摆手。
王文龙会意,松开陈哲脖子,扭身踹他一脚,骂道;“去你妈的,赶紧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陈哲抹着眼泪子带褚婉芸离开,王文龙献媚似的看向江浩,嘿笑道:“师父,我刚才的处理方式,您还满意不?”
江浩撇撇嘴:“残忍了点,下不为例。”
王文龙汗了下,心说你拿酒瓶子爆我头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随后快步跑到车前给江浩开门,然后钻进驾驶座开车缓缓驶离医院。
而此刻医院门口还停着一辆日产蓝鸟,陈哲捂着脸坐在车里抹眼泪,旁边褚婉芸脸色苍白不敢吱声,帮他擦嘴角的血。
这小妞刚才显然受了不小惊吓,还亲眼目睹了江浩坐上奔驰车的全过程。
她万万没想到才一个暑假的时间,江浩的变化居然这么大。
不仅有了四十万存款,在步行街开铺子,还结识了像王文龙这样的黑社会老大,这让小姑娘心里五味杂陈。
望着消失在拐角的奔驰车,褚婉芸似乎明白了。
江浩根本不是因为高考失利,自卑才对自己冷漠,而是根本不想搭理自己。
而且他再也不是之前那个任自己拿捏的舔狗,俩人的差距越来越大,已经成了不同世界的人。
或许自己错过的不仅仅是一个男孩,而是一个飞上枝头当凤凰的机会!
……
八月十八号,各大高校的录取通知书全部发放完毕,几家欢喜几家愁,有人因考上理想大学兴奋不已,开始筹划憧憬自己未来的大学生活。
有人也因考砸而黯然失落,准备投身到复读大军或者尽早接受社会的毒打。
当然既没考好又不想遭受毒打的人也有,那就是江浩。
早上七点,江浩带着刘河阳站在沂宁火车站的月台上,手里攥着一张去往凌河的火车票。
暑假接近尾声,经过将近两个月的不断调整和努力,悦客两元超市已经逐渐走上正轨。
加盟数量也从二十五家增到了三十二家。
尽管所有的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但江浩心里仍然惦记着一件事情。
找一条属于自己的供应链,彻底摆脱商贩,让加盟店尽快形成一个闭环。
于是经过多方打听,江浩决定利用暑假最后一点时间,亲自去趟凌河,争取找到家做日用品的代工厂。
这年月的凌河除了是北方最大的小商品集散中心以外,也是日用加工厂最多的城市。
很多代加工厂不仅可以供应周边省市,还给南方供货,算当地的支柱产业之一。
随着一声鸣笛,绿皮火车缓缓进站,哥俩背着书包排队上车,找位置坐下。
凌河市距离沂宁三百多公里,若放在十几年后,坐动车不过一个小时,就算开车也就两三个小时。
可如今坐火车却要一上午。
关键是这年月坐车是真无聊,没智能机、没手游,连手机看电影都成了奢望。
江浩只能百无聊赖透过窗户看风景,刘河阳则拿着他新买的MP3听歌。
“浩哥,SHE的Superstar,我昨天刚从网吧下载的,老带劲了,你听不听?”
江浩摆手:“不听,没意思。”
刘河阳把俩耳机都塞耳朵里,摇头晃脑道:“阳哥,这次你真打算搞条生产线?我听龙哥说,一条生产线可不便宜,没个七八万拿不下来。”
江浩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开口说:“你不懂,咱现在加盟店少还能从二道贩子手里进货,但以后加盟商多了,就得学着节约成本,尤其是供货渠道。三四十万你现在觉得贵,等以后加盟起来绝对超值!”
刘河阳似懂非懂的挠头:“可我觉得还是太着急了,等过段时间再说也不晚啊。”
江浩撇撇嘴:“这叫未雨绸缪,有备无患。等事到跟前再做,黄瓜菜都凉了。”
“那万一咱们把生产线盘下来,加盟店黄了咋办?那么多钱不全赔进去了?”
“呸呸!闭上你个乌鸦嘴吧!这特么还没开始呢,你丫就说丧气话!”
江浩气得瞪他一眼,没好气道:“钱是王八蛋,没了再去赚。咱刚开始创业那会也没钱,不都是闯出来的。你记住,机会永远留给有准备的人,像你这种前怕狼后怕虎的,能有什么出息!”
刘河阳顿时不说话了,他知道江浩认定的事,就算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只能默默自求多福。
列车一路飞驰,车轮摩擦铁轨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江浩不再搭理这小子,靠在座椅上养精蓄锐。
其实他心里想的很明白,要把两元店做大,就必须在保证品牌效应前提下,尽量把进货成本降低。
这样不仅能留住加盟商还能帮自己创造利益最大化,否则现在做的一切都是在为别人做嫁衣。
中午十一点,火车终于停靠在凌河火车站,哥俩轻车熟路的随着人流出站。
出站后江浩并没急着去找代加工厂,而是先在报亭买了份凌河城区地图,然后打车去了小商品批发市场。
说实话,虽然凌河和沂宁搭界,但江浩两世为人对这座城市并不熟悉。
只知道这里的小商品批发和代工厂很出名,但具体有哪些代工厂,在什么位置,一无所知,
最关键是他对这玩意不懂行,属于摸着石头过河,想找代工厂还得靠找当地人打听。
于是乎哥俩在小商品市场打听了一下午关于代加工厂的情况,尤其是做日用百货的厂子,能了解的尽量多了解,避免到时候一张口让人听出外行。
一直忙活到下午五点半,哥俩才汗流浃背的从小商品批发城出来。
先去附近找个饭馆吃饭,然后找个挨着的宾馆住下。
安顿好一切,刘河阳光着膀子躺**看电视,江浩则拿笔在地图上写写画画,最后用红笔在地图右上方圈出一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