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不才,我师傅是天生圣人

第304章 吴逸的心猿意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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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凌昭再问了一遍:“如何?兄台想好了么?”

吴逸眼珠子转了两圈,左想右想,又反问了一遍:“什么都可以?”

符凌昭郑重地点了点头:“兄台大功,莫说黄金万两,官身爵禄,就是百年灵芝,久炼灵草也能要得。”

吴逸向白莲衣问道:“你有没有想要的东西?”

白莲衣眸泛荧波白了他一眼,笑道:“无功不受禄,是你除了妖,我何功之有?”其实若算起来,她也有阻止换骨夫人肆虐全城,不让伤害继续扩大的莫大之功,只是她自建无底洞以来,更加淡泊名利,无意争竞,也就隐去这节不提。

符凌昭这时也望着白莲衣,目光变得柔和了些许,笑道:“这位姑娘,我听那边那位小子说,你在妖精肆虐之时,以神通妙术阻止了妖火焚城之灾,也功劳不小,切莫谦让。”

一旁的赵从道闻言,鼻间轻哼了一声,却没别的表示。

白莲衣微微低眉一笑:“修行除妖,本是理所应当,我现下也没什么缺的,若要赏赐,就给这位公子吧。”

既然白莲衣如此说了,符凌昭自然又把目光移向了吴逸这儿。

吴逸叹了口气,看来还是得到他这儿。

说不要吧,也不是他性格,他算不上淡泊名利,只是单纯嫌麻烦,外加不知道自己该要什么,才显得有些犹豫。

只是该要啥呢?

兵器自己刚从不老婆婆那得了大梵天王刀,连用都没怎么用过,又有李贞英送的神雷符辅助。

灵丹妙药,自己目前好像也很难受伤,除非是草还丹那样能直接增长道行和寿元的他倒是可以考虑考虑,但昭武王虽然贵为一方藩王,库藏宝物能有这种能直接大幅度涨修为的玩意吗?

典籍就更不用说了,吴逸他连大乘真经都要自己师傅逼着练,世间什么样的道法佛藏典籍能比得上大乘真经原典?

思来想去,吴逸还是想到了一个最直接的,于是开口道:“既如此,就请大人赏些银子吧。”

他话说的直截了当,符凌昭本来笑着一副静候佳音,却在听到此话后,笑容也僵住了一瞬。

他显然有些意外,吴逸会是这种回答:“银子?兄台只要银子?”

吴逸非常确定地点头:“对,我来灌州附近县城时,费了不少钱财,眼下要游历山川,总是要银子的。”

红绡现在不在身边,刚到无底洞也不知道白莲衣有多少家产,所以他依照在宝象府的经验,选择了最好兑现的赏赐。

符凌昭这一次,捂唇而笑,更是隐现妩媚风华,她手中折扇轻击掌心,赞叹道:“我见得多了分文不要的雅人高士,也见过王府上来往的仙宗门人,所交换的无一不是灵宝奇珍,道藏宝籍,像兄台这样,出身名门身负绝学,却只要些银子的,倒是少见得很了。”

吴逸也很坦然:“我又不会点石成金,能要些银子傍身总是好的。”

“好,李四!拿匣子来。”

符凌昭唤了几位随从的其中一位,那名被叫做李四的,飞身纵出院外,不多时,手捧着一个做工精致的木匣,又飞回到大堂里,屈膝下拜,捧在符凌昭身前。

符凌昭取了木匣,就地打开在吴逸面前,说道:“如果兄台所求之物只有这些,那我现在就可以给,这里头一半是归海银号的银票,大秦境内,凡有银号处皆可取银,另一半,是黄金五十两,区区薄财,还望笑纳。”

匣子内现出的一阵黄白之光,一时让吴逸也不由得发出了惊叹之声。

说给就给啊。

归海银号在他原身记忆里,是朝廷直营的银号,通行天下,遍布最广,是沿袭前朝巨富沈万千的产业收归国有而成。

再看这匣子里的一打银票,每一张面额,都有一千两之巨,以他对归海银号的了解,确实是凡有府州处,都能取银了。

这手笔可比南疆穆天洪可要阔绰太多了。

“既如此,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吴逸很干脆的收下了匣子。

本来以为之后这个符凌昭还会再客套一番,留吴逸他们再喝酒什么的,没想到,吴逸收下匣子后没多久,符凌昭就以办公事务繁忙不便多留为由,非常礼貌地送走了他们两人。

吴逸也没太计较,就和白莲衣继续在道济县闲逛,并且当即就从匣子里取出了一张一千两的银票,从县里唯一的一家归海银号里折了现银。

一千两白银的重量本来对此时吴逸来说远不算重,但拿在手中这么大一包,还是过于显眼了。

所幸吴逸他自己体内就有一片天地,等寻了一间客栈,和白莲衣订了两间房子后,一入客房,他就趁着四下无人,将银子收入了体内天地里。

顺带他还发现了一件事。

那就是在入住客栈之时,他和白莲衣都发现了身后人群里,藏着那么几道跟踪的影子。

是符凌昭的随从。

不过由于似乎没有感到杀意,他和白莲衣都心照不宣,没有揭穿,而是自顾自地继续入住。

一人一间房,吴逸出于无聊之下,就敲响了白莲衣的房门。

一入房门,吴逸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淡香。

白莲衣领他进门,他才看到,在客房一处墙边灯台上,正放着一枚铜炉,淡香袅袅,由此而出。

这是阳城彩云间的味道。

白莲衣满目柔情地看着他:“没想到这些日子不见,你又掌握了许多神通。那一手无形剑气,实在是奥妙非常,既能伤人,又偏偏不着形迹。”

“机缘巧合罢了。”吴逸也不知道该不该跟她说这是青缨教的,一开始是想说,但想到青青世界的事,那个神秘人说过让自己不许外传一星半点,他就只能含糊而过。

白莲衣轻抿丹唇,柔荑轻轻覆在吴逸手上,叹道:“自那日一别后,我们都各有机缘,只是我如今虽九转大成,距离找到那个仇家还是遥遥无期,不知何时才能报仇,如今又新害得几位属下送命,唉……”

吴逸知道,她身负大仇未报,如今又遭受了属下丧命之事,愁绪未消,在人前尚可以掩饰,但在自己面前,笑容里却还是有着一丝愁云不散。

他手反过来握住了那一只玉腕纤指,轻声道:“你可以往好了想,说不定那个仇家会自动找上门来,到时候收拾他不是正好?”

白莲衣笑盈眼窝:“别人想的都是有朝一日历经辛苦找到仇人,你倒是想让人直接找上门来。”

吴逸眉头舒展道:“谁让我懒得动弹呢?”说着,他自然伸出手就要抱她。

白莲衣没有半点反抗,顺着倚在他怀中,闭目享受着吴逸的怀抱。

馥香入怀,吴逸本来只想着静静抱着她,但情思一起,他现下九转境迈入第二转后,玄气与情绪相辅而动,比常人更加容易牵动情绪,如果不念大乘真经或者乌巢禅师传的《心经》,那就很难压下来。

白莲衣自然感应到了,杏眸微抬,柔声嗔了一句:“手又不老实了。”

吴逸想到她昨日起给几位死去的护卫超度时,沐浴斋戒,这时候再进一步似乎不大合适,于是赶紧默念《心经》止住即将泛涌的情思,这才心绪宁静下来,一边低声说道:“对不起啊,我现下练的功法一不留神就……”

白莲衣却将身子依靠的更紧,小鸟依人地低语呢喃道:“你所练的功法当真奇妙,道门功法以虚极守静为妙,细水长流,日久才见真功,你却是如滔滔流水一般,一不留神就要放肆……”

吴逸的《心经》默念即毕,他也暗自吐了一口气,无奈道:“没办法,有时候我总能看见一只猴子,那只猴子一旦挣脱了锁链,我就一下子管不住自己了。”

“猴子?我听师祖说过,心猿意马,是只有修行功法极精妙之人才能望见的意象,你难道看到的是自己的心猿?”白莲衣从他怀里抬头,满目不掩惊异。

“心猿?这说法有意思,也许吧。”吴逸也不知道自己看到的是不是所谓的心猿。

等吴逸再到自己房里时,已经是到了夜里。

他本来想干脆在白莲衣房里待到第二天早晨的,但即使是白莲衣看着时间说要在子夜调息运功,吴逸拗不过她,只好回了自己客房。

白莲衣毕竟不同于自己,她和世间绝大部分道门修行者一样,都需要子前午后不断炼气存神,修行不辍,才能功力日进,以至登得仙道。

哪怕获得了那盏神奇的宝灯后,这习惯也是如此。

他就不一样了,别人在烦恼功力进境慢,他却在烦恼功力进步太快。

出来的时候,还对上了路过一名小二异样的眼神。

那眼神,就跟吴逸前世里在街上看到一个左拥右抱的现充时一模一样。

看我干嘛?老子可什么都没做。

……

……

子夜既至,巡检司衙门里的一处偏厢房里如今灯火尚明。

大门外瞬间出现了一道人影。

“探查的结果如何了?”厢房内的灯火里传出一道轻飘飘的问声。

那道黑影跪在门外,低头禀道:“他们二人住在南城玉凤楼,我等为求隐蔽,不敢相近。”

屋中人一声轻哼:“哼,你们行踪他们未必不知,不过也罢,灌州最近多事,明日带那小子启程回灌州,复了叔父之命,至于那个杀了妖的年轻人,我明日再上门去一趟,他所学不凡,若能请他到灌州,想必也会让他老人家赏识。”